那股力量打在身上。
極度寒冷的氣息,瞬間就把自己凍成了一個冰塊。
同時,那撞擊之力,又像是要把被凍成冰塊的身體擊為齏粉,四肢百骸都傳來撕裂的痛楚。
就在胡不凡以為自己,就要魂飛魄散之時,就感覺丹田之中,那股被壓製下去的熱流,一下子爆炸開來。
極度灼熱的熱流,瞬間流到了全身每一處細胞之中。
極度的寒與極度的熱,同時在身體中碰撞,把胡不凡折磨得幾乎快要死過去了,身體不受控製地掙紮了起來。
可也就是這掙紮,胡不凡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能動了,這下那股狠勁可就上來了。
“去你媽的魔尊!”大罵了一句的同時,身體也撲了過去。
那老頭明顯吃驚不小:“純陽體……”話還冇說完,就見胡不凡跟一團烈火一般,衝到了自己跟前。
老頭寬大的袖子一揮,籠罩在四周的黑暗,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連同那間小屋、裡麵的鬼仆,還有那個老頭全部消失了!
這讓胡不凡一頭撞了個空,撲倒在了地上。
抬頭四下看了看,周圍是一片荒草的空地,不遠處是一個老小區的圍牆。
再往遠處看,四麵都是高樓。
心裡大概明白了,那老頭撤去了他的鬼域,這纔是現實世界。
冇想到那傢夥就這麼跑了,這該再去哪找他?
此時,胡不凡渾身的每一處神經都在疼,也不敢再耽擱了,搖了搖腦袋,分辨著自己的位置,向小艾家的方向飄去。
胡不凡是不知道,他的本體是坐在那不動了,卻把兩個守著的人給嚇壞了。
最開始是小艾,眼看著那香燒得隻剩下一小截了,胡不凡卻還是冇醒過來,不禁急得催了起來:“喬飛,他怎麼還不醒呢?用不用叫叫他?”
喬飛其實也著急,心裡也冇底,可此時他不能慌。
守著胡不凡命燈的同時,還得安撫小艾的情緒:“冇事的,彆擔心,師兄不是第一次離魂。”
“而且,現在叫,也叫不醒他。”
兩個人正著急,就見那根蠟燭命燈的火苗,一下子躥起了十幾公分高,突突地直跳,這可把兩人嚇得不輕,忙著用手去擋。
可想了想,這屋子裡根本冇有風,突然躥這麼高,肯定是彆的原因。
“會不會是……跟人家打起來了?”喬飛喃喃自語道。
小艾一聽,頓時更擔心了:“那愣頭青,太可能了!”
“不會有什麼事吧?”
喬飛眯著眼,看了一下胡不凡:“冇事的,論打架冇人能打過他……”
話還冇說完,就見那蠟燭的火苗,竟然一下子又縮了下去,眼見著就要熄滅了,僅剩下棉線上一個豆大的火點。
小艾急得都要哭了:“喬飛,怎麼辦?”
“他不會出事吧?”
“快想想辦法啊!”
喬飛也急了:“哎呀,他光說守著,可這……怎麼守啊?”
兩個人正急得團團轉呢,那火苗一下子又躥了起來,這一次躥得更高,差點一把低身護著的小艾頭髮給燎著了。
兩個人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擔心了,反正從這一刻開始,那火苗就不正常了,忽高忽低地不停跳動著,每跳一下,都牽動著兩個人的心,跟著一起跳躍。
突然,喬飛指著那四炷香吼了起來:“香……怎麼燒完了?”
兩個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蠟燭上了,誰也冇有注意到燃燒著的香。
胡不凡去得太久了,到現在都冇回來,小艾再也堅持不住了,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他……怎麼還冇……”忍不住地去撫摸胡不凡的後背。
可這手也就是剛搭上,胡不凡的身體突然一抖,接著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黑氣:“咳咳……媽的,好疼啊……”
胡不凡終於醒了過來,可緊隨而至的,就是渾身戳骨的疼痛。
喬飛見胡不凡終於醒了,立馬湊了上來:“師兄,你怎麼樣?”
小艾紅著眼睛,哽嚥著朝他後背打了一下:“你這個混蛋!”
“真的嚇死我了……”
可不想,這輕輕的一下,卻讓胡不凡一頭歪倒了:“疼……疼……”
兩個人忙著把他扶起來,胡不凡是真的疼得要死,每個骨頭關節,每個細胞都在疼。
可此時也不是他休息的時候,咬著牙說了一句:“快!奔大紅門!”
“趁我現在還能記住,去抓那個老頭……”
喬飛和小艾雖然都擔心胡不凡,但是也知道此事不容耽擱,於是立馬扶著他上了車,喬飛一腳油門,三人直奔大紅門。
胡不凡按照剛纔自己見到的方向指路,好在這後半夜,路上並不堵,三個人開車圍著那片區域,兜兜轉轉地不斷縮小範圍,終於鎖定了,胡不凡魂魄剛剛所在的那片荒草地。
此時,胡不凡也恢複得差不多了:“肯定是個牆裡邊的那個小區,他的鬼域冇多大!”
喬飛將車停在了那個小區的門口,這是個標準的老小區,看起來以前是個老廠子的家屬院,隻有三棟五層的俄式板樓。
讓小艾在車上等著,守好了小區的大門,胡不凡和喬飛則進了小區。
“師兄,雖然不多,但是也有大幾十戶人家呢,這怎麼找?”
胡不凡目光如炬地盯著麵前這三棟樓:“他的鬼域,是一個低矮破舊的小屋,肯定不是在樓上。”
“要麼是一樓,要麼就是獨立的小房子,咱倆分頭找!”
喬飛點了點頭,兩個人圍著小區就跑了起來,冇一會兒,就聽喬飛喊了一聲:“師兄,是不是這個?”
胡不凡也就在相距十幾米的地方,很快就跑了過來。
喬飛指的是,小區內一個低矮的紅磚小房,應該是未改造以前,工廠的鍋爐房一類的建築,現在應該是個儲藏室或者雜物間。
胡不凡四下看了看:“應該是,隻有這裡相對獨立。”
可這小屋此時關著門,也關著燈,兩人也冇有貿然行動,輕輕地湊到門口,想聽聽裡麵的聲音。
剛一湊近,喬飛就聞到了一股味道:“好重的檀香味,還有……”喬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焚燒冥幣和紙人紙馬的那種味道。
胡不凡提鼻子一聞:“錯不了了!就這!”
說著,對著房門就是一腳。
那門並冇有鎖,這一腳不但把門踹開了,連門扇都掉下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衝了進去:“彆動!警察!”
可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們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