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麵對胡不凡和喬飛也冇什麼意外,隻是歎了口氣道:“唉,這三天可是讓我明白了好多事。”
“原本那王老三一走,我就挺傷心的,再加上他天天纏著我,我也以為自己要死了,就想跟著他走算了……”
老頭又看了一眼大竹匾和土坑:“可自從躺在了土坑裡,我的眼睛,居然能看到大竹匾外的情況了。”
“不像前幾天,什麼都看不見,隻能看到王老三,隻能聽到他說話。”
說到這,老頭就有些氣憤了:“那王老三,跟平時一起喝酒吹牛時,完全不一樣,整個就像是惡鬼,非讓我趕緊死去了去陪他。”
“我也一下就明白了,這王老三太他媽自私了,我還冇活夠呢!”
“那王老三在大竹匾外叫了三天,興許是看我不打算走,今天突然訊息了。”說著,又看向了兒子和老伴:“你們倆吵架,我在下麵看得一清二楚……”
說著,就踹了兒子一腳:“小兔崽子,怎麼跟你娘說話呢!”
那傢夥也不是不孝順,被踹了一腳,也不敢動。
眼淚都下來了,哽嚥著說:“爹,我錯了,隻要你冇事,天天踹我都行……”
胡不凡見狀,上來就摟住了他的肩膀:“大哥,你家老爺子是冇事了,可派出所裡還關著一個呢!”
那傢夥這才反應過來:“哎呀!對了!”
“那是我爹的救命恩人啊!”
“我真是混蛋,太混蛋了!”
這傢夥,連忙跟著兩人去了派出所,把話一說明白,人也就放了。
這傢夥倒是不含糊,立馬給劉福生跪下了,又是磕頭又是要給錢的,可劉福生死活不要,拉拉扯扯的,還是喬飛上前給勸了勸。
那傢夥說著,過幾天再登門感謝,才走了。
兩個人又把劉福生送回了家。
往炕頭上一坐,這才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當聽到有人故意販賣《下魯班經》來害人,劉福生也是非常意外和氣憤:“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這不是喪儘天良嗎!”
喬飛說:“是啊,關鍵是,我們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那老頭的書,賣得幾乎跟不要錢一樣,肯定不是為了利。”
“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肯定也不是為了名,那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劉福生也皺起了眉毛:“能給我看看那本《下魯班經》嗎?”
喬飛從包裡拿出來,遞了過去,劉福生接過去看了幾頁就直搖頭:“這書跟《魯班經》根本沒關係,就是找來一些邪術放在一起,起了個蹭熱度的名字而已。”
“真正的《魯班經》講究個機緣,晦澀難懂,隻有能看透的纔算‘用法’的傳人,看不懂就算照著做,也未必管用。”
“而這本,幾乎就是大白話地教人用邪術,這就是單純害人!”
“我師父曾跟我說過,江湖上有許多心術不正的人,打著魯班仙師的旗號,做著害人收利的惡事,但……對了!”
劉福生好像也想不通,但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了兩人:“還有一張符是吧?給我看一下。”
喬飛又把紙符找出來,遞了過去。
劉福生接過來,翻轉著看了看,突然臉色一變:“這……惡人是想修魔?!”
喬飛和胡不凡的眼睛頓時一亮,知道文正來了!
“劉叔,您說他這是要修魔,是什麼意思?”
劉福生的眉毛都擰到了一塊:“我師父在夢中,曾給我講過許多江湖術士的秘聞,他曾講過這樣一個故事,跟這事非常像……”
接著,劉福生就給兩個人講了一段江湖傳奇。
明朝萬曆年間,有個人叫王森,他曾借太祖早年參加的明教為幌子,成立了一個所謂明教分支,叫作“聞香教”。
他們的教義就是“殺人以祀鬼”,認為人死為鬼,將受儘大道輪迴的審判,而所謂殺一人便會化身“一住菩薩”殺十人為“十住菩薩”,若死後身後跟隨超十人的鬼仆,便可成為人魔。
修成人魔後,便可跳出輪迴,藉助鬼仆的力量,也可最終修為魔神。
因為這王森以明教為幌子,朝廷一時冇有限製,發展得極快,幾年間就發展了上萬的教眾。
但這聞香教,實際上卻是個“殺人祭鬼”的邪教組織,供奉“棱睜鬼”,教唆教眾用邪術害人。
然後以符咒取死者鬼魂馴化鬼仆,再取鬼仆的陰鬼之氣,煉化自身的內丹。
可萬曆年間,大明還未衰落,社稷穩定,即使使用邪術,秘密的害人,也早晚會被髮現的。
特彆是其教眾越來越多,影響大了之後,最終還是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派了官兵鎮壓。
但這王森不肯束手就擒,那時他的教眾已遍佈北方各省,一度組織聚眾謀反,衝擊官府,危害地方治安。
據傳說,王森最終還是被衙門裡,一組叫“陰陽捕快”的人抓獲。
但抓捕王森時,他就展露出了人魔的本領,可以瞬間穿越陰陽。
在陽世製造鬼域,自己化身魔神,率領上萬鬼仆與朝廷對抗。
但陰陽捕快中也有高人,請出了鬼王鐘馗,率領上萬陰差,最終將王森抓捕歸案。
其一身的魔修也被廢,上萬鬼仆皆被抓入地府。
後來王森死於獄中,他的兒子王好賢繼續謀反,可他並冇有他爹那樣的本事,最終被朝廷剿滅,教派瓦解。
胡不凡和喬飛聽到這,腰桿都挺直了起來,“陰陽捕快”不就是特九組的前身傳承嗎?
冇想到,還乾過這麼大的事,這一下就上升到了使命感了。
就聽那劉福生繼續說道:“邪教這東西,其實最難剿滅,所謂毒蛟易死,餘毒千年。”
“聞香教被滅後,民間還是有許多人,在按照教義偷偷修煉,用各種邪術去害人,為自己修人魔,以便跳出輪迴!”
劉福生抖了抖那張紙符:“我看販賣《下魯班經》的人,就是這個目的!”
“讓人用邪術去害人,再用這張紙符收取陰魂,為自己煉化鬼仆!”
師兄弟二人,終於得到了他們想找的答案。
可胡不凡還有一點冇有想通:“那……他乾嘛不自己用邪術去害人,而是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賣書讓彆人去害人?”
劉福生冷哼了一聲:“這就是人心險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