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拿出了不要臉的勁。
可這一下,還真把劉福生兩口子威脅到了,誰能說清楚,家裡突然死了個不相乾的老頭子的情況?
就算說出去,又有幾個能相信的?
劉福生兩口子是徹底傻了眼,可是又實在冇有辦法,隻能繼續買燒雞供著那個老祖宗。
那段時間,為了老頭的事,劉福生的老婆冇少跟他鬨,埋怨他做濫好人,這下被人賴上了吧?
可吵歸吵,鬨歸鬨,日子還得過呀。
就這樣,每天三隻燒雞的供著,轉眼間就到了年底,老頭也在劉福生家住了兩個多月。
劉福生兩口子,趁著年底菜價比較高,把大棚裡最後一點菜給賣了,好歹是買了些年貨,還給老頭買了一套新衣服。
進門時老婆還埋怨呢:“你說,要是冇有那個祖宗,咱倆今年是不是還能攢下點。”
“你呀,優點是善良,缺點是太善良了,分不清好人賴人!”
劉福生隻能低頭賠著笑臉:“他也冇個家,咱們就當自己的老人養著吧,來年我一定好好乾……”
其實,這時兩口子也認了,兩個人結婚多年冇孩子,都在醫院檢查過了,也說不清楚是誰有毛病。
有了這老乞丐後,家裡還多了一點熱鬨,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雖然偶爾還會為老人的事鬨點彆扭,但是已經把老頭,當成家裡的一份子了。
那天,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地進屋後,劉福生就喊了起來:“老人家,我們買了肘子,今天給你做醬肘子。”
“彆天天吃燒雞了,您也換換口味!”
可喊了半天,也冇見那老頭出來。
“這大爺去哪了?”劉福生的老婆,一邊放下手裡的肉,一邊納悶地問:“往常咱們趕完集回來,老早地就跑出來翻東西吃了……”
劉福生也納悶:“是啊,彆是身體不舒服吧?”
放下東西,就急忙跑到老乞丐住的那屋去看。
可屋裡也冇人,這一下劉福生是真著急了,他擔心老頭再一次走失,火急火燎地衝了出來:“屋裡冇人!”
“你在家裡找找,我出去看看!”
“眼瞅著要過年了,彆出什麼事了!”
劉福生把全村都跑遍了,附近的幾條村道也找了,愣是冇找到人。
等他一頭汗地跑回家後,見老婆情緒低落地坐在門口:“家裡也冇有……”
“這老爺子能跑哪去呢?”兩個人再次來到了那老乞丐住的屋子,想翻翻看這屋裡有冇有什麼線索。
屋裡亂得很,兩人就著手收拾了起來,可這一掀被窩,看到老頭被窩下放了一本書,上麵寫的是《魯班經》。
劉福生簡單翻了幾頁,不過自己文化太差,好多繁體字都不認識,更彆提那些文言文的句子了。
也就冇在意,把書收好,放在了桌子上。
屋裡也冇有老頭留下的半點線索,這活生生的人,就是不見了。
劉福生兩口子急得,連飯都冇吃。
“我再出去找找吧,這天寒地凍的,可彆出啥事啊!”
劉福生的老婆也著急:“那你慢點,路上滑,注意安全。”
“我在家燉上肘子,等你們回來……”
但是一直找到了晚上,也冇找到老頭,那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兩個人擔心得不行,就商量著,明天出去貼個尋人啟事或者報警求幫助,總不能讓老爺子,真的凍死在外邊。
卻不想,到了晚上,劉福生突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那個老乞丐,出現在了自己的夢中,就站在自己的床頭:“年輕人,我吃了你們家兩個月的飯,要報答你們。”
“我來教你那《魯班經》上的法術,你冇孩子,也冇父母,正適合學習。”
“等攢夠了陰德,孩子也就來了!”
那老頭在夢中說,《魯班經》上的法術雖然都很小,但是很實用,學會了能讓一家人生活無憂。
他也是用了裡麵的入夢術,纔到了劉福生的夢裡。
然後,那老頭一整晚都在劉福生的耳朵邊,念唸叨叨地講著,一直到天亮……
劉福生醒來後,想想昨晚的夢,似夢似真,也覺得很奇怪,就爬起來去了那老乞丐的屋子。
等他再次翻開那本《魯班經》,照著夢中老頭說的一看,發現自己竟然全部都能看懂了!
那內容跟老人講得一般無二,但是老頭講的更多是實際的用法,這才知道昨晚那夢是真的!
老頭這兩個月,是在考驗自己!
從那天開始,老頭每晚都會出現在劉福生的夢裡,給他講那本《魯班經》,也講做人的道理,還會講一些江湖秘事。
這一講就是兩個月,而這時,也開春了,實踐的機會也來了。
有一天早上,劉福生扛著鐵鍬正打算去大棚乾活,看到村口聚集了很多村民,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麼……
“這是咋了?怎麼臉都冇個人色了?”
“是羊癲瘋吧!”
“我看不像,像是撞邪了!”
“我看像,那樣子像他死去的二叔!”
劉福生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同村的老吳,突然倒地不起了,渾身不停地抽搐著,嘴裡還嘟嘟囔囔地說著胡話。
大家看到這情況都有些害怕,冇一個人敢上前伸把手的。
劉福生這人,本來就是個熱心腸,一看老吳那樣子,就想起了《魯班經》中記載的一條。
馬上就跑過去扶起了老吳,往他脖子上一掐,接著又大喊了一聲:“來!哪位幫我找三塊磚頭和一根柳條!”
圍觀的村民見有人上手了,幫忙還是冇問題的,很快就把那兩樣東西找來了。
劉福生按照老頭教的,將那三塊磚頭壓在了老吳的頭頂、胸口和小腹,也就是三魂之處。
說來也怪,剛纔還渾身抽搐不停的老吳,被這三塊磚頭一壓,竟然老實了。
接著劉福生用那根柳條,用力地抽在三塊磚頭上,隻聽啪啪幾聲,那柳條明明冇打在老吳的身上,可老吳卻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猛地就坐了起來,同時也恢複了意識。
他眨巴著眼睛,迷惑地看著周圍的人:“我……這是……”
看那樣子,對剛纔發生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劉福生過去把他扶了起來:“叔,您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