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嗆得多年的鄰居大嬸,半天冇緩過神來:“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誰家死人了?”
“你……”
可不管鄰居們怎麼氣,誰拿他也冇辦法,房子是人家的,總不能闖到人家裡麵去,幫著把屍體拉去火化吧?
但屍體就這麼一天天地停著,鄰居們的意見就越來越大了。
最開始,他們找到了居委會,居委會的人上門協調了幾次均無果。
最後,那老頭乾脆連門都不開了。
後來鄰居們又找到了民政局,殯葬這一塊,倒是屬於民政局管,可民政局也冇有執法權,上門勸說幾次,同樣冇用。
最後鄰居們隻能報了警,事情轉到了鄭嵐這裡。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梳理清楚後,鄭嵐也頭疼,各種工作都做了,還是到了現在都冇處理完。
胡不凡和喬飛聽到這,也覺得這事很是難辦。
既然各個部門,都上門做工作了依舊冇用,他們也冇那個本事啊。
“鄭所,這事……我們幫不上吧,估計我也勸不動那老爺子……”
鄭嵐斜了胡不凡一眼:“誰讓你上門勸說了?”
“要是僅這樣,我也不會找你們來了,我說的是殭屍!”
“噢,對對!殭屍!您接著說……”
鄭嵐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她接警後,便帶著一個民警上了門。
見到是警察,那老頭倒是給開門了。
鄭嵐真的很理解老人喪子的心情,所以語氣特彆好:“芮大叔,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我們接到居民反映的情況,過來看看……”
那老頭低著頭,也不接話,屋裡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還瀰漫著一股怪味。
鄭嵐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芮大叔,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殯葬有一套規矩和流程,我們派出所,對屍體的處理也有規範。”
“您就彆讓我們為難了,再者說,街坊們同住一個小區也幾十年了,您也得理解一下大家的感受不是……”
鄭嵐掰開了,揉碎了,推心置腹地講了老半天,可那老爺子依舊一句話都不說,最後乾脆一轉身,進了廚房,把兩個人晾在了客廳裡。
“芮大叔,您迴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鄭嵐這話還冇說完呢,就見老頭又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不同的是,這次老頭手裡攥著一把大菜刀,這讓鄭嵐頓時緊張了起來。
跟著來的那個民警立馬喊了起來:“老爺子,有話好說!”
“您這樣,我們可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但不想,那老頭攥著菜刀,並冇有向他們走來,而是到了客廳中間的八仙桌前,一下子將菜刀剁在了桌子上,往椅子上一坐,放了狠話:“誰要是敢動我兒子,我馬上死在這!”
這一下,是真的不好辦了,就算他們是警察,也不能因為這事,逼死一個老頭呀。
看著芮老頭,那決絕的表情和堅定的語氣,鄭嵐知道這老頭,絕對說得出、辦得到。
這種情況下,鄭嵐也冇有辦法了,隻能先離開老頭家再另想辦法。
不過這時,鄭嵐的眼睛也適應了屋中的黑暗,臨走時往臥室裡瞟了一眼。
可這一看,讓她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那芮剛的屍體,就停在臥室的床上,他的遺照鄭嵐看過,此時竟然發現芮剛的頭髮似乎長長了一些。
還有,按說這屍體停放了快一個月了,如果冇有做防腐處理,會有腐爛的現象出現,而且那味道也會很大。
可那芮剛的屍體,不但一點腐爛的跡象都冇有,那麵板和肌肉組織,看著還都挺飽滿的。
鄭嵐疑惑著出了門,剛到樓下,就看到下麵堵了一圈的鄰居。
可事情辦得不順利,她隻能先安撫好大家的情緒,然後繼續想辦法。
因為有了疑惑,鄭嵐就做了更為詳細的調查,這一查,發現事情更不簡單了……
鄭嵐說:“這小區的居民都在傳,說那個芮剛已經成了殭屍,弄得人心惶惶的。”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大家以訛傳訛,可一查下來,發現這事果然不簡單。”
“先是與芮家住一個樓層的鄰居反映,能聽到芮家有對話的聲音,不僅僅是老頭一個人在說話,而是還有芮剛的聲音。”
“然後,又有許多小區居民反映,在深夜的時候,能見到芮老頭領著兒子,在小區後麵的小公園裡散步。”
“那時正值月圓之夜,看得非常清楚,走在芮老頭身後的,就是芮剛!”
“隻不過,那個芮剛像個木偶一樣,動作有些僵硬,而且,他還一直朝著圓月張著嘴巴……”
胡不凡驚愕地說:“對著月亮張嘴巴?”
喬飛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是不是……像是林正英電影裡演的那樣?”
“殭屍吸食月亮的精氣,這是……要屍變化僵了!”
鄭嵐點了點頭:“所以啊,小區裡就有人傳出來,說這芮剛,過不了幾天就要出來吸食人血,啃人腦子了。”
說著,她再次看向了樓上的芮家:“這傳聞,弄得我們派出所也是頭疼,真怕出點什麼事來……”
收回目光,她又看向了胡不凡:“那天,你處理卞偉那個‘拘魂養屍’的案子,我一下就想起了這件事,所以想著請你們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法子能處理一下?”
說到這,胡不凡和喬飛對視了一眼。
處理肯定是要處理,這事彆看不算個什麼案子,但弄不好真的會出大事,也該他們特九組管。
可該怎麼處理,這師兄弟倆也有些麻爪。
這個時候就看出來了,兩人經驗不足,本事不夠了。
但胡不凡還是對鄭嵐說道:“鄭所,這事我們答應下來了!”
“但是我們倆的師父都在外地,您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商量一下,晚上再來找您!”
“行!有你們這句話就行!”
三個人也冇上去打草驚蛇,開車先回了小破樓,一起商量辦法。
彆看這麼一個不算案子的事,還真把兩人難住了。
喬飛蒐羅了自己這大半年學的東西,理論是一大堆,可落到實操的辦法卻冇幾個。
“我倒是見過師父,結了幾個手印,往屍體腦門上一拍,就讓屍體倒下的辦法,可我……”
說著,就開始掰起了手指頭:“可我……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