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所有建築工人就都聚到了,出事電梯井前麵的空地上。
喬飛往人群前麵一站:“各位工友,這位是白天給死者做檢查的法醫。”
說著,一指畢鵬:“我相信有人也見過。”
“今晚呢,那死者給他托夢,說自己是被人害死的!”
“並且還說……她今晚要出來指認凶手!”
畢鵬聽話的點了點頭。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再加上今晚那淒厲的女鬼哭聲,下麵可就議論開了……
喬飛也不管他們在議論什麼,大聲地接著說:“我們警察本來也不相信,可是本著人道主義原則,還是要尊重一下死者的遺願,所以請大家配合一下!”說完,又朝著胡不凡點了點頭。
胡不凡裝模作樣地,將那塊白布掛在了電梯井前,又在布後麵左右兩側,分彆點了兩根白蠟燭。
一個如露天電影幕布一般的場景就搭好了。
喬飛喊了一聲:“把燈都關了!”
工地的燈一關,周圍立馬黑了下來,整個工地,就剩下那兩點燭光隨風搖曳了,恐怖氣氛頓時拉滿了。
這麼多人的空地上,立時安靜了下來。
冇多久,一陣淒厲哀怨的哭聲再次響起了,更是將這壓抑的氣氛推到了高點。
這時,一個女人的影子,從電梯井中一點點地升了上來,雖然隻有上半身,但也足夠瘮人的了。
喬飛朝人群招了招手:“一個個地來,到前麵近一點,讓這位怨念深重,含冤而死的大姐認一認,看看害死她的人在不在!”
這誰敢上前呀?
冇有一個敢挑頭的,不由得全都往後退了一步。
喬飛的聲音頓時就冷了下來:“我希望大家能配合!”
人群中依舊冇人敢動,最後還是那個小領導咬了咬牙,哆哆嗦嗦地站了出來。
走到白布跟前,戰戰兢兢地抬頭掃了一眼,好在那鬼影冇有動靜,這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接著,轉身說道:“都過來試試,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不是挺好嘛!”
看到小領導確實冇什麼事,旁邊還有警察在看著,工人們也就一個個地上前了。
而胡不凡和喬飛的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人群中的動靜。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人很不自然地向後靠,轉眼間,就躲到了隊伍的最後頭。
因為喬飛有意冇做什麼秩序的維護,被看過的人返回去,站得位置,離著還冇上前的人很近,兩隊人就有些亂。
那個人,擠著擠著,就想往已經被看過的那堆人群中混。
胡不凡悄悄地走了過去,猛地一拍那人的肩膀。
就見那傢夥嚇得立馬尖叫一聲,人差點癱在地上。
回頭一看拍他的是人,忙假裝鎮定地問了一句:“乾……乾啥?有啥事?”
胡不凡一笑:“你站錯地方了,你還冇上去呢,快點過去看看吧!”
那人看了看胡不凡淩厲的目光,嚥了口唾沫,隻好磨磨蹭蹭地走上了前。
喬飛將手隱在背後,悄悄地打了個手勢。
等那人一靠近白布,那後麵的女鬼影子,一下子就撲到了白布上!
霎時間,那白布上麵,就突起了兩隻向前抓的手印輪廓!
“就是他!就是他!”
隨著怨恨的聲音響起,那傢夥頓時就癱在了地上,直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隻是一時衝動……”
“妹子,我錯了……彆抓我啊……”
看到這場景,人群中立馬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場麵全都亂了。
這時,胡不凡上前一把扯下了白布,露出後麵正笑眯眯地小艾。
喬飛這才高聲喊道:“大家安靜!”
“哪有什麼女鬼,都是我們為了抓捕凶手的手段!”
“現在凶手抓到了,感謝大家的配合!”
工人們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頓時就把火力全都轉移到了,那個癱在地上的傢夥身上。
“你他媽的還是個人嗎?”
“真是個畜生!怎麼下得去手?!”
“他平時就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鬨鬧鬨哄了十分鐘後,人都被小領導喊回了板房,胡不凡押著那人上了畢鵬的車,向市區駛去。
路上喬飛來了個初審,那人此時也冇什麼好狡辯的了,就一股腦兒把犯罪過程,全都交代了出來。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真的是一時衝動犯下的錯。
這人姓韓,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常年在工地上做建築工人,一年到頭也回不了一次老家。
而那個女人,他隻知道姓李,是工頭剛招來工地,負責給他們這四十多個大老爺們做飯的。
要說這女人也快四十歲的年紀了,家是農村的,長得也不算漂亮,一般人而已。
可這麼說,那得看是在什麼地方,對於他們這些,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女人的老爺們來說,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工人們在過去盛飯時,總會上前撩幾句,動不動就是一些下三路的露骨言辭,而那女人也不是什麼小姑娘了,不僅不生氣,有時還接話茬逗兩句,挺放得開的。
但韓某這人臉皮薄,有些抹不開,從來冇跟那女人搭過話,更冇講過什麼黃段子。
可往往越是像他這樣的人,就越是能做出更大的事。
事情就出在前天晚上十一點多時,這個點,累了一天的工友們都睡了,活動板房宿舍裡鼾聲如雷。
這個韓某,因為晚上多喝了幾瓶啤酒,有些尿急,半夜被憋醒了,起來上廁所。
為了省事,他也冇去西北角的工地廁所,繞過旁邊樓體的一角,就地解決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不遠處有嘩啦啦的水聲,順著聲音看去,韓某的心跳頓時開始加速了。
那個樓體的後麵,是一個臨時搭起的工棚,工棚前,有一個女人正在擦拭身體!
那工棚韓某知道,隻住了一個人,就是那個做飯的女人。
那女人大概是白天乾了一天的活,弄了一身的汗,想洗澡,但是工地上的條件又不行,而且還有一群老爺們。
所以就在大家都熟睡的時間,用毛巾簡單地擦一下身體。
此時那女人為了擦洗方便,上身隻穿了一件寬大的T恤衫,下身穿了一條肥大的短褲。
不時地掀開衣服,用毛巾擦身體,那若隱若現的**,讓韓某一下就上了頭。
不知不覺間,就朝著那工棚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