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鬆才發現,問題不出在那人身上,而是自己。
自己在夢中,好像就是個虛虛的影子,或者……像書裡說的就是個靈魂,彆說碰不到人家,就是喊了半天,人家也聽不到。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人已經順著樓道下去了一層。
小鬆發現那人一邊下樓,一邊把身上沾了血的快遞員衣服脫下,快速地捲了起來,夾在了腋下,明顯是要扔掉。
這真是太可疑了,小鬆連忙跟了上去。
就見那人依舊把帽簷壓得很低,快步走出了樓道,走到小區門口時,才摘下帽子,連帶手裡的衣服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低著頭出了小區,順著小區側麵的一條小路,很快就跑冇了影。
眼看著那個行蹤可疑的傢夥跑掉了,小鬆急壞了,他想追上去,可是身體好像離不開這個小區。
正著急時,突然想到,那個人是從自己家鄰居——那個獨居的姑孃家跑出來的,那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想到這,小鬆立馬又返了回去。
來到那個姑孃家門口時,門是關著的,他正想著該怎麼進去時,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身處房間內了。
這讓他有些懵了,自己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可還不等他想明白,屋裡的情況就將他嚇傻了!
那姑孃家,到處都噴濺著鮮血,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小鬆的每一根神經。
而地板中央,那個姑娘正倒在血泊之中,雙眼圓睜,嘴巴也張得老大,死狀十分恐怖。
小鬆正被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嚇得腿軟時,那個姑孃的屍體突然動了一下,然後就緩緩地抬起了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緊地盯上了他:“抓住他!”
“他是殺人犯!”
“是他殺了我……”
那姑孃的聲音尖細刺耳,真是那種用生命在呐喊,滿臉的死不瞑目。
一隻帶血的手伸向了小鬆:“抓住他……抓住他……”那瞳孔已經渙散了,可眼睛依舊瞪得老大,像是要爬向自己……
雖然是在夢中,但這恐怖的一幕還是嚇得小鬆尖叫了一聲,忙著連連後退……
這一退,身體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同時也發出了一聲尖叫。
小鬆連喘了好幾口氣,穩了穩心神,腦子才緩了過來,不停地安慰自己,剛剛隻是一場夢……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是汗,又回想了一下,剛剛的夢真的是太真實了,那種濃重的血腥味,似乎依舊縈繞在鼻腔裡。
但再真實也就是個夢……
小鬆也冇太在意,躺下就又睡了一會兒,天就亮了。
起床、洗漱、吃早飯,還得去上班,本來這事他都快忘了。
可冇想到,等他下班時,就見自己樓下停了好幾輛警車,還有許多民警在維持秩序。
等到了樓上,心更是提了起來,自己隔壁,也就是那個姑孃家的房門口拉著警戒線,好多警察在進進出出。
等小鬆回了家,才從父母口中得知,隔壁的姑娘死了,是被人殺死的!
小鬆當時就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難道自己昨晚那個夢……是真的?
可這……怎麼可能?
就算這夢是個線索,但應該怎麼跟辦案的刑警說呢?
說自己夢到殺人犯了?
人家還不得把自己當成神經病了?
就是父母也得嫌棄自己,覺得自己是想當刑警想瘋了。
可不說,萬一真的是夢中那個人乾的呢?
小鬆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糾結了一晚上,纔想起來自己的同學喬飛,畢業後被分到了公安部特九組,聽說就是處理一些特殊案件的,於是大半夜聯絡了喬飛。
“這事一聽就不對勁,所以我就想著,咱倆先來看看情況!”喬飛講到這,看向了胡不凡。
胡不凡雙眼放光,猛地一拍方向盤:“太應該了!”
“這案子就應該咱們特九組來辦呀!”
喬飛比胡不凡想得多:“不是,現在房山的刑警隊肯定也在辦,咱們師父又都不在,也不能把案子接過來。”
“我想,咱們得先弄清楚案子查的怎麼樣了,然後分析一下小鬆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靠不靠譜,彆最後再鬨出笑話,給師父他們丟臉。”
胡不凡撓了撓頭:“你想的對,就按你說的辦!”
可說是打聽情況,根本不容易。
首先一個兇殺案,在冇抓到凶手時,一切線索和案件細節都是保密的,哪有那麼好打聽。
這也正是喬飛讓胡不凡早來一點的原因,一般這種案件,早上當地刑警大隊都會開一個簡報會。
喬飛這人上學時人緣好,跟很多同學都有聯絡,已經找好了一個在房山當刑警的同學,一般簡報會之後會發協查,那些公開的資訊,至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兩人剛找到那個同學時,人家正好剛剛開完會,就把一些能說的案情跟喬飛說了一下。
這個案件現在被定為11.2入室劫殺案,能確定的是,入室搶劫後轉成了殺人滅口。
現場發現年輕女性死者一名,死亡時間是12-14小時,也就是前天晚上,這倒與小鬆的夢對上了。
死者叫郭某美,25歲,單身,獨居。
頸部有致命刀傷,現場未發現凶器。
女屍衣著完整,未被性侵,現場有明顯翻動痕跡,現金、首飾等都不見了。
所以判定為入室搶劫,門窗未被破壞,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
刑警隊對死者的社會關係做了排查,經查,死者的銀行卡,被人分多次在多處進行過取款機現金提取,警方也馬上趕赴銀行調取了監控視訊。
但犯罪嫌疑人十分狡猾,不僅戴了頭盔和手套進行偽裝,就連取錢時的人流和時間點也把握的很好,現場冇留下一點線索。
能看出犯罪嫌疑人,對周圍的地形十分熟悉,取完錢後,便會鑽進一些監控視訊捕捉不到的小巷和無名小路,騎摩托車逃走。
到目前為止,也冇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目擊證人。
所以從案發到現在,還冇有任何,有關於這個狡猾的嫌犯線索。
而且目前,死者銀行卡中的錢已經全部被取走了。
刑警隊分析,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潛逃外地,將失去最佳抓捕的機會。
所以他們調動了很多警力,在全力偵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