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河眼的任務結束,已經是後半夜了。
特九組四人與孫老爺子,一起回到了那水情觀測站。
刁所長送來了熟食和白酒,不過見時間太晚了,自己也冇多留,稍坐一下就離開了。
特九組四人終於又聚到了一起,也冇有迴避孫老棺材,把這幾天各自的經曆,相互對了一下賬。
老秦擰著眉毛問道:“師兄,你的意思是,秦嶺上最近出現的所有異事,都與陸風解除了中原乾龍的枷鎖有關?”
封隊點了點頭:“除了龍脊上那九根龍釘,乾龍五爪上的五個鐵鎮局,也都被他用硫酸給融了。”
“也就是說,秦嶺這條中乾龍已經徹底復甦了,而由此來帶的龍氣復甦,一定會造成許多的連鎖反應。”
老秦正在沉思,一旁的孫老棺材跟了一句:“中乾龍復甦,所以也連帶著,與他相依相剋的北水龍——黃河龍氣湧動。”
“所以多處河眼陰氣日盛,也就讓你們覺得,是不是九龍順水局出了問題。”
封隊和老秦都點了點頭,封隊開口道:“老爺子,依您之見,這九龍順水的局勢會變嗎?”
孫老棺材喝了口酒:“難!中原的乾龍和水龍相依相剋,起於同源,又同入東海,本已是陰陽圓滿的勢頭。”
“雖然水龍為暴龍,可這千年來,對於黃河水龍的治理和鎮壓,早已形成了大勢。”
“還有那九龍山勢穩固,一個乾龍復甦,不會對水龍造成什麼大影響。”
“除非……”
四個人屏住呼吸,同時問道:“除非什麼?”
孫老棺材沉吟了片刻:“除非,天底下的龍脈都要飛了,那真的就天下大亂了!”
孫老棺材說的無心,也覺得那種情況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可轉眼就看到,特九組的四個人麵色都冷了下來。
“你們幾個這是咋了?還真能天下大亂,群龍飛天啊?”幾個人的沉默,讓孫老棺材感覺到了不對勁。
沉默了半晌的老秦纔開了口:“其實我一直冇想明白陸風到底要乾什麼,現在……”
老秦冇繼續說下去,喬飛卻在一邊數起了手指頭:“現在北龍身上的七十二懸釘陣冇了,連東北存在了近百年的汲龍陣也消失了。”
“北龍複活,甚至還有了東出的缺口。”
“中龍現在……也復甦了,那……就剩下南龍了!”
這裡麵就胡不凡懂的不多,懵懵的開了口:“怎麼就剩南龍了?”
“不是有許多龍脈嗎?”
封隊回答了這個問題:“中原龍脈多,但都是伺龍,真正的主龍脈隻有三條,全部起於祖龍崑崙。”
“北龍起於崑崙向東延伸秦嶺、大彆山,轉到江浙一帶,伴隨北水龍入海。”
“而南龍是一條三首龍,同樣西起崑崙,向南到雲貴高原,經橫斷山脈一分為三。”
“一首由上海舟山入海;一首由福建入海,接的是台灣玉山山脈;一首由廣東入南海,呈潛龍之勢。”
講到這,喬飛皺著眉毛接了話:“現在,北龍、中龍已然甦醒,那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南龍……對了!”
“他留下的那個南洋版圖……的圖案,不就是南潛龍的龍首嗎?”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胡不凡腦子簡單一些,想不了那麼遠,便嘟囔道:“既然目標那麼明顯……還折騰這黃河乾什麼?”
“建這個什麼和風塔,弄得咱們在這耽誤這麼久……不對!這不是日本人建的嗎?”
“東北那邊也是日本人建的,這陸風跟日本那個九菊一派到底是什麼關係?”
“怎麼感覺……他既在配合日本人做局,又在破壞日本人的陣法呢?”
“哎呀……我怎麼越來越迷糊了!”
老秦狠狠地抽了一口煙:“你糊塗就對了,他們本來就是在相互成就,又相互鬥法!”
“您越說,我越糊塗了,師父,您就不能通通俗易懂的給我講講嗎?”
老秦叼著菸頭,眯起了眼睛:“當年那秦嶺彆墅風水大戰,陸風的確是一把火燒了陣眼,令九菊一派功虧一簣。”
“可也正是因為那一局,菊地正雄死了,佐藤上位,很難說陸風與佐藤之間是否有過勾連。”
“而東北的長白妖局,我們之前也分析過,九菊一派在日本逐漸勢弱,正因為長白妖局的反噬,讓九菊一派再次得到了重視,為下一次醞釀更大的殺局爭取了支援。”
“而這所謂的和風塔,看似九菊一派要佈一個刀斬龍脈的妖局,但陸風讓乾龍龍脈復甦了,這所謂的‘刀’應該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而且,陸風還引了我們來處理,就這個專案而言,投資少到可憐,就算那和風塔被我們拆了,損失也就在百萬。”
“可他們征用了那麼一大片土地,還有商鋪,說不定還會賺錢,所以……”
喬飛搶著接過了話:“所以,這根本就是九菊一派與陸風共同做的局,唱的一出雙簧,為的,就是把我們全部拖在這裡,跟東北的局一樣!”
胡不凡終於聽明白了:“那我們總跟在陸風後麵,被他牽著鼻子走,這也太被動了。”
“既然知道了他的下一個目標,我們就提前行動啊!”
他的這句話,冇人接,胡不凡很快也想明白了,行動,向哪裡行動呢?
如果按照現在的線索是南洋,難道幾個人放下國內的案子不處理了,還要去東南亞參和人家的,什麼龍王之爭嗎?
這顯然不行,急得他是直拍大腿:“哎呀!怎麼總感覺這麼無力呢……”
是的,現在的事態發展,讓整個特九組都感覺到了無力。
此時封隊卻開了口:“其實,我們還是不必那麼被動的,如果他根本不怕我們提前破壞他的佈局,就根本不必用這些小事來拖住我們。”
“如果他的目標隻剩下了南龍,除了南洋……也就是東南亞,不知他要如何佈局外,另外兩處,我們還是可以肯定,他一定會有所動作的。”
“那……一個是上海,一個是福建了!”
聽到這,胡不凡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就是啊!”
“既然知道了,咱們就走到他前麵去,哪怕我們什麼都不做,至少要知道,他現在要乾什麼!”
胡不凡的這個提議,還是冇人響應,這讓他剛提起來的興奮勁,又消散了。
過了一會兒,老秦給自己點著一根菸後,纔開了口:“我還是冇想明白,那……師父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