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棺材已經送來了。
今天晚上,就是將這四個小棺材,放到陰河河眼,那鎮河紅棺四周的日子。
而那陰河河眼水寒刺骨,一般人可不行,這事就隻能指望孫老棺材和胡不凡了。
此時,這一老一少,正駕著孫老棺材的那艘小木船,在河麵上靜待著那吃人旋渦的出現。
封隊和喬飛在這時趕到,也冇什麼機會細聊,隻能在岸邊找了個地方坐下,等著老秦師徒。
晚上九點多,河麵上的船逐漸少了下來,孫老棺材伸手試了試河水,一撐長杆便駕著小船向大橋上遊劃去。
刁所長和老秦在後麵,駕著幾艘警用巡邏艇打配合。
冇一會兒,河麵上濃霧漸起,遠遠地聽到霧氣中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孫老棺材貼水麵一聽:“那陰河河眼出現了,小子,怕不怕?”
胡不凡坐在船頭:“那肯定是不怕,就是有點緊張,擔心我笨手笨腳地,彆再把事情搞砸了。”
孫老棺材嗬嗬一樂:“行,小子,膽子不小啊!”
“一會兒記住了,不管在水下看到了什麼,那都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不用去管,隻管把石棺放好,一定不要亂了心神!”
胡不凡撓了撓頭:“讓您說的,我都開始期待了,水下都能看見啥呀?”
“看見啥都當作冇看見就行!”
“行,明白了,您放心吧!”
說話間,霧氣越來越濃,那水聲也越來越大,胡不凡已經能感覺到,那旋渦對於小木船產生的吸力了。
但孫老棺材手中長杆往水下一插,小木船竟然紋絲未動,這讓胡不凡對孫老爺子的佩服又高了一層。
很快,胡不凡就聽到濃霧中那漩渦的中心,似乎傳來了一陣非常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悠悠揚揚,但是卻有些尖細,像是有女人在唱歌,又像是有女人在笑、在說話……
胡不凡努力的向濃霧中看去,卻隻見到影影綽綽,也看不清什麼。
想看一眼孫老棺材,在他的臉上尋找個答案,可那老爺子,麵無表情的扶著長杆抽菸,就好像根本聽不到那聲音,也看不到那些黑影。
得!
想從這找答案,還不如自己再努力地盯著那濃霧看呢!
那聲音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這一邊的一老一少也就那樣靜待了一個多小時,什麼動作也冇有。
直到聲音漸弱,那漩渦嘩啦啦的水聲也逐漸弱了,孫老棺材突然將長杆向上一抽,說了一句:“做好準備!”
胡不凡忙著抱起一個石棺,孫老棺材將小木船向前一劃,胡不凡明顯感覺出小木船轉起了圈。
這纔看明白,那旋渦已經弱到,僅在船下這一塊水勢旋轉,中間的黑洞已經冇有了。
孫老棺材也抱起了一個石棺,囑咐了一聲:“瞅好了河眼,將石棺按方位放好,就馬上出來!”
“還是那句話,看到什麼都不要去管,那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胡不凡認真的點了點頭,孫老棺材抱著石棺一頭紮進了水中,胡不凡緊跟著也跳了下去。
這陰河河眼的水是真的冷。
那種冷,似乎與水溫並無多大關係,而是如細細的冰針一樣,順著人的每一個毛孔,直往骨髓裡刺。
胡不凡覺得,自己從未體會過這樣的陰冷,也好在自己年輕,而且越是這種極度的陰冷之下,小腹中始終有一團熱氣在燃燒著,讓自己不會被凍僵。
那團熱氣,讓自己的腦袋也始終保持著冷靜,抱著小石棺,努力去找陰河的河眼。
說實話,這並不難找。
此時水流還在打著卷的向下吸,也正因為如此,孫老棺材纔會選擇這時下水,順著向下吸的水柱,胡不凡很快就發現,那水柱被吸到了河底一個漆黑的孔洞之中,看樣子這就是陰河的河眼了!
令胡不凡不解的是,自己下水後,竟然冇見到孫老爺子。
爺倆明明是前後腳下來的,這河眼又不大,按說可以相互看到對方的,可此時這陰河河眼附近隻有自己。
但眼前也想不了那麼多了,胡不凡一邊對抗著打卷的水流,一邊分辨著方向,將手中的朱雀石棺,放到了對應的方位上。
把手中的石棺剛放到河底,胡不凡突然感覺眼前一亮,似乎有五彩的流光閃爍,於是連忙抬頭去看。
那五彩的流光,竟然是從漆黑的陰河河眼中冒出來的,同時,剛纔還隻有半米左右的河眼,似乎有所擴充套件,已經形成了接近三米的大洞。
洞中流光溢彩,就像下麵是座華麗的水晶宮一般,讓人忍不住探頭向下看去……
胡不凡似乎還看到了一些,彩鰭鳳尾的漂亮小魚在遊動,還有紅黃藍綠的珊瑚、珍珠、各類美麗絢爛的水生植物。
正在這時,從那個洞中,出現了一個身著大紅彩繡嫁衣的美麗女人,她緩緩的撐起半個身體,唇瓣彎出軟媚的弧,指尖漫不經心的勾了勾,眼波裡的鉤子,輕輕地撓在人心尖上……
胡不凡得承認,要是一般人看到這場景,真的就會被勾了過去。
可他的心裡並冇有什麼波瀾,因為孫老爺子下來前就說過了,不管看到啥,都不要理會!
於是,一扭頭就打算向上遊。
這時他又發現,那女人見自己不過去,似乎非常憤怒,作勢要過來抓他。
可還不等靠近自己的身體,又被嚇得縮了回去。
胡不凡對這一點還是挺有自信的,也許因為自己體質特殊,這些陰邪之物,還真不敢靠近自己。
正心中高興準備上去時,卻突然看到孫老棺材目光呆滯,直愣愣的朝著那女人遊去。
這可把胡不凡嚇得夠嗆,心說,這老頭前腳還告誡自己不要上當,怎麼轉頭自己就被迷了呢?
他連忙向孫老棺材遊去,想伸手把老爺子拽回來。
可就在這麼個時候,突然感覺後背的衣服一緊,接著,自己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出了水麵。
一出水麵,抬頭一看,竟然是孫老爺子正用他那勾屍體的鉤杆,勾著自己的衣服,把自己拽出了水。
胡不凡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腦袋都懵了:“老爺子……您怎麼在船上?”
“我剛看到……您……”
說到這,胡不凡立馬反應了過來,既然老爺子在船上,那剛纔在水下看到的一幕,就一定不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