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下工的人群走了一段時間,就進了路邊的小飯店.
這裡麵幾乎都是,從那南山會館出來的裝修工人。
點了兩瓶啤酒和一盤炒羊雜,一邊吃著,一邊聽著屋裡一群人,開著各種葷素玩笑,藉著插幾句嘴,很快就跟這些人打成了一片。
此時陸風帶著陝北口音,跟身邊一個裝修工攀上了話:“額也是剛來,不知道這結算工資咋樣呢嘛?”
“嫑乾上幾個月,連分錢都拿不回去麼。”
那人喝了點酒,很是健談:“啥幾個月呢?”
“這活也就還能再乾二十幾天,你不是讓人騙了吧?”
“二十幾天就完嘞?”
“可不嘛!你看裡麵也不剩點啥麼,這還搶工期,讓人家業主拎包入住,頂多再有一個月!”
陸風心中不由得焦急了起來,這事要是不抓緊,恐怕一切都晚了!
敬了那人一杯酒後,又把話題拐到了彆處:“額聽說……這個小區鬨鬼呢,那也有人買呀?”
那人突然伸手,捂住了陸風的嘴:“可嫑亂說!”
“冇人告訴你這事不能亂傳呀?”
“要不,不給咱結工資!”
陸風問這話,就是想到,這鎖龍陣已經到了收官之時,勢頭已起,各種怪異的現象必然頻繁發生,才試探了這麼一句。
從這人的表現上來看,自己是猜對了!
便又朝那人靠近了一些:“這事情也瞞不住,額這剛進來,不知道該注意啥呢。”
“哥,你給額說說,彆讓額吃虧,額肯定不外傳呢嘛。”說著又給那人倒了一杯酒。
此時,那人喝得臉都紅了,目光掃了一下四周的人,正山呼海嘯的吹著牛,也冇人注意他倆,便小聲的說:“你嫑打聽那麼多。”
“就記住,小區正中央那個彆墅,太陽一偏西就不要過去了。”
“還有中間個魚池,也嫑靠近,這兩個地方邪滴狠呀!”
陸風跟那人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我聽好幾個人跟我說了,那兩個地方邪門,不過額不信,剛建好的房子又不是凶宅,能有啥邪乎事兒呀?”
那人被陸風的這句話勾了起來:“還不信?我都親眼見過一次!”
“那中央的大彆墅,屋裡的鏡子會發光,裡麵有個穿著古代衣服的女子,天一黑,就咿咿呀呀的唱戲。”
“寶雞那個半大小子,不就是被那女人勾走了魂,人都變成瓜慫嘞。”
陸風暗暗記下這些,嘴裡依舊套著話:“鏡子裡還有人?”
“是電視吧?”
“啥電視!那是青銅滴,當時拉過來時,就是額給裝滴。”
“就是個鏡子,看著是個古董,我當時一摸,冰冰涼啊,就知道那東西邪門!”
“那魚池呢?”陸風繼續問道。
“還養了千年王八了?”
那人仰頭又喝了一杯:“那個就更邪門了!”
“一到晚上,水底下就跟開了鍋一樣,還往外冒人頭和血手,打更的老張頭,不就被拖進去淹死了!”
陸風還想再問些什麼,可能是兩個人不知不覺中聲音大了些,另一桌一個工頭模樣的人吼了一聲:“說啥呢!咋跟你們說滴嘛!”
兩人立馬閉上了嘴巴,扯開了話題。
陸風乾笑了一聲:“哥,那裡邊那麼多彆墅也冇交工,就讓咱們住裡邊唄,還非讓咱上外邊租房子乾啥呢?”
那人歎了口氣:“唉!咱是啥身份?人家怕臟唄!”
“聽說人家裡邊裝飾的有金滴、有銀滴,前幾天不是有個人晚上冇出來,想躲在裡麵睡一宿,結果被人抓住了。”
“非說他偷了雕像上的金疙瘩,給送到派出所了,咱可不找那個麻煩!”
陸風直點頭:“對著呢,對著呢!”
見瞭解的也差不多了,謊稱自己忘了東西,要回去拿。
可那人卻一把拉住了他:“這個點了,根本進不去了!”
“那裡麵的保安不是咱本地人,都是外麵雇來的安保公司。”
“跟瘋狗一樣,一點麵子都不給,去了也白搭。”
陸風大概明白了:“那行嘛,額今天不拿了,去老鄉家耍去……”說完,就離開了飯店。
穿著這身裝修工的衣服,漫不經心的圍著彆墅區轉了兩圈。
發現這個彆墅區四周的圍牆很高,而且上麵還有鐵絲網,甚至還裝了紅外線掃描,時不時的還有狗叫聲傳出,真的是武裝到了牙齒!
陸風明白,這一切應該跟自己昨晚夜探西安院子有關,讓九菊一派提高了警惕。
不僅這個彆墅區防範的嚴格,彆的關鍵風水點上,一定也都加強了安保。
不過,這倒是難不倒他,正邊踩點,邊計劃著晚上的夜潛呢,就看到一個老道正手托羅盤,站在彆墅區後牆外直跺腳。
看那老道的樣子,陸風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子午峪全真觀的老神仙張道爺。
陸風湊過去,打了個機呼:“張道長好!”
張老道轉頭看到這個湊上來的“裝修工”,明顯愣住了。
但是老神仙不愧是老神仙,看了看陸風的麵相,便也打了個機呼:“這位小道友是……”
陸風在張老道麵前可不敢亂來,鞠了個躬:“我是官麵上秦家一脈的,我師父是蔣厚生,他跟您有過一麵之緣。”
張老道眉毛一動:“噢!你是跟著他長大的那個娃兒!”
“噢……好……好……好……”
張老道連著說了三個好,倒是把陸風給說愣了:“張道長……您對我有印象?”
張老道沉了沉語氣:“那年你一歲多,我在京城開道醫交流會,厚生過去看我,那時他抱著你,讓我給看個機緣……”
陸風一下就來了興趣,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師父曾在自己一歲多時,讓張道長給自己算過命,便忙著問了起來:“那道長……您看我這命……”
張老道的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陸風,眸光中還帶著一絲難以理解:“道途高遠,上道下道一念間……”
陸風有些參悟不透,剛想再問問,那張道爺卻轉移了話題:“娃子,這秦嶺龍脈一事,你們官麵上還不管,可就要出大事了!”
陸風隻能先放下自己的問題:“道爺,管肯定是要管的。”
“可這事總得查清楚了,特彆是還牽扯到地方官員和日本人,不能貿然出手。”
張老道鬍子一翹:“哼!有那個狗屁菊地正雄在裡麵摻和,都不用查,陰毒著呢!”
“這事他都計劃七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