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飛的思路慢慢開啟了……
首先那看彆墅的馬嫂,似乎一下子就明確的指出了紫雲山,鄭所長順理成章的帶著師徒倆過來。
一路上什麼話也不說,十分篤定的就帶著兩個人上了山頂,來到了這鐵瓦殿前。
這絕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會做的……
想到這,喬飛在心底罵了自己一句,自己還是太年輕,竟然一路都冇察覺。
此時,封隊給自己點了根菸,在一塊山石上坐了下來:“我想,是陸風安排你來接觸我們,並把我們引到這裡,發現他的所有計劃吧。”
抽了口煙,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帶我們住的那個……你朋友的山頂彆墅,那個所謂的朋友……就是陸風吧?”
鄭所長一愣,抬眼看了一下封隊。
隻聽封隊繼續說道:“還有,我再猜猜……這秦嶺上所有還保留的零星彆墅,應該都是陸風的吧!”
“它們雖然不在關鍵的風水點上,可由此組成了網,監控著中龍龍脈的氣運,或者做一些微控還是可以的。”
封隊的眼睛,一直冇有離開鄭所長,目光越來越淩厲。
鄭所長見封隊已經點到了這步,也不再迴避了,猛地抬起了頭:“封隊,陸風他做的事,不犯法。”
“是的,我也冇說他犯法呀。”封隊的臉上冇有表情。
張所長語氣提高了一些:“您隻知道當年秦嶺風水局時,我一時衝動,砸了南嶺會館那麵邪鏡。”
“可您不知道的是,我因此染上邪鏡的鬼氣,差點……差點連命都冇了!”
講到這,鄭所長的神色也嚴肅:“是陸隊長用他的血,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我這條命都是他救的。”沉吟了片刻後,接著說道:“我知道他現在不做警察了,但他做的事,我讚成。”
說到這,鄭所長的目光從封隊和喬飛的臉上掃過:“陸先生說過,是龍,就該飛騰九天,而不是困住軀體,久久臥於天地之間。”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非常堅定,顯然,他是讚同陸風的想法,配合陸風做事的心也十分堅定。
喬飛冇想到事情會突然有這樣的走向,一會兒看看鄭所長,一會兒看看自己師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封隊抽了口煙說道:“那麼,我現在已經看破了你們的計劃……”
“不,以陸風的心思,他也一定猜得到,到了鐵瓦殿我就會發現一切,那麼接下來他讓你引我們做什麼呢?”
鄭所長的嘴角一揚:“封隊,您說的冇錯,陸先生說過,您在這裡一定會發現我的。”
“但他說了,他已經把一切做完了,無所謂了,接下來……這秦嶺中有兩個案子,需要您二位去處理。”
聽到這,喬飛的震驚已經無法複加了。
這秦嶺一行,每一步都在陸風的意料之中,甚至在暗中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就夠令人難以接受的了,可現在陸風他要乾什麼?
難道要明目張膽的,安排特九組的行動了嗎?
見封隊與喬飛冇說話,那鄭所長接著說道:“石井鎮的金龍峽,有一個村子同樣鬨殭屍,還有……清涼山的老溝橋,整個村子的人都經常昏睡,醒不過來,希望二位能去看一看。”
喬飛就覺得呼吸有些滯怠,這是什麼?
這是陽謀,這樣的案子特九組既然在,就不能不管。
可這……管,不就等於……真真切切的被陸風控製著在行動嗎?
這陸風到底有什麼魔力,從加入特九組,到背叛特九組,再到後來的憎恨,破壞特九組,甚至差點殺了師徒二人。
接著又引導著特九組的每一次行動,現在……竟然要調動和控製特九組,這一切的事件中,他就像一個躲在暗處的高明棋手。
而特九組……不對,是整個天下都是棋盤,特九組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個棋子。
是變成活子,還是棄子……亦或是殺子,都隻在他的一念之間。
壓下心驚,喬飛不由得看向了師父,可封隊一直眯著眼睛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封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眼神環顧了一下週圍的山脈:“你們可知道,讓這龍飛九天,會帶來什麼樣的風雲激盪嗎?”
這話說的既像是疑問,又像是在感歎。
鄭所長的頭低了低,接著又抬了起來,語氣堅定的回道:“我不知道陸先生,為什麼離開特九組,我也不知道您說的風雲激盪。”
“我隻知道,這秦嶺一脈,西起天水、寶雞,中至西安、商洛,東至洛陽、鄭州、開封,都曾是中原最繁盛之地,多少個王朝起於這裡,強盛於這裡。”
“可……”鄭所長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可您看看!”
“這些年,這裡成了中西部欠發達地區,幾十年來死氣沉沉,需要改變了!”
他似乎一下理清了思路,朗聲說道:“秦嶺彆墅風水大戰,日本人要釘死這中原龍脈。”
“那幾年,這裡被搞得烏煙瘴氣,經濟落後,官員貪腐,百姓外逃……”
“後來陸先生和特九組來了,彆墅被拆,風水凶局被破,許多地方官員都落了馬,可……”
“日本人紮在山上的九根釘子,卻一直冇有被拔除!”
“為什麼,為什麼呢?”
“二十幾年了……這裡還是那個老樣子!”
鄭所長的目光突然又看向了山下:“可陸先生來了,他收拾起了幾棟山中廢棄的彆墅,幾棵古樹的移植,就讓滻河、湯峪河兩條河流,恢複了清澈的水質和水量。”
“這兩條河沿岸幾十個村子,一下成了山清水秀的旅遊勝地。”
“老百姓搞養殖、開民宿、農家宴,幾年之間日子就紅火了起來,這一路您是看到了的!”
“就像這紫雲山的森林公園,和這個近千年曆史的鐵瓦殿,您也看到了,已經荒廢了幾十年。”
“可現在,因為被夾在景色優美的滻河與湯峪河中間,陸先生說這是二龍拱珠的局勢,現在已經有人要來投資興建了。”
“封隊,這樣不好嗎?”
鄭所長的問話冇有得到回答,封隊把煙抽到了根部也冇扔掉,喬飛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鐵瓦殿前,三個人一下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