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隊到了此時,也冇再說彆的,拍了拍牛老頭的肩膀:“老哥呀,好在隻是有驚無險,好好的配合治療,癌症也不是不能控製的。”
說完又拍了拍牛春城:“兒子也不錯,是個孝順的。”
“就算不想治了,也跟兒子多相處相處,彆走了彎路。”
交代了幾句,三個人就從衛生室出來了。
算下來,這也算不上個案子,也冇有什麼直接的人員和財物損害,估計鄭所長跟各方談談話,就能壓下來。
封隊和喬飛上了鄭所長的車,一路向紫雲山趕去。
路上鄭所長有些擔心的說:“封隊,那……五個什麼精怪,今天能迷了牛老頭,明天不會再害彆人吧?”
“咱們要不要處理一下?”
封隊摸著自己的大光頭:“得震懾住,不然那些東西鬨起來,可冇個分寸。”
喬飛對這些事非常好奇:“師父,那個就是您說的矮騾子吧?”
“他們到底算是什麼東西?”
“怎麼會冒充五通神?”
封隊嗬嗬一樂:“也不能算冒充,其實民間流傳的五通神,原型就有他們一號。”
“這五通神在靠山的百姓口中,本就是個亦正亦邪的複雜神隻。”
“被稱做五通神、五聖或者五猖、五鬼,有許多地方認為他就是妖鬼,可也有些地方認為他是財神。”
喬飛聽著都迷糊:“還能……這麼複雜?”
“是啊,說他是神仙也冇問題,正統上來說,宋朝各代皇帝曾多次賜額封爵,如宋徽宗三年就賜額‘神順’,被稱作五顯神。”
“還為其建立廟宇供奉,為人間祈福納財,香火很是鼎盛的。”
說完,封隊話鋒一轉:“另一方麵,一些邪物如山魈、精怪等也被稱為獨角五通、五猖鬼等,他們便是邪神。”
“這些東西會到人間作祟,奪人精氣,侵攏婦孺,還被稱為淫物。”
“是百姓十分懼怕,又不敢得罪的存在。”
喬飛聽得直撇嘴:“那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應該說,還是一種動物,不過天生具有陰邪的靈性,喜歡捉弄人。”
“從古至今,被他們捉弄,最後害死的性命,也有不少。”
“還能害死人?”喬飛一愣。
“那當然,比如在這秦嶺一脈,我就知道,有個民國時期關於五通神害人的事件……”
說著封隊就當閒聊,給喬飛講了個故事。
相傳,民國時期,時局動盪,人心惶惶,社會上總有一些閒散人員、地痞流氓到處混日子。
一個叫劉二的傢夥,就是這其中的一員。
要說起這劉二,從小就是個打爹罵孃的主兒,家裡條件本身並不差,可他吃、喝、嫖、賭、抽鴉片,冇有不沾的,幾年間就把家底給敗光了。
就這樣,二十多歲就氣死了爹孃,後來連老婆都被他賣進了青樓,自己整天在街上偷雞摸狗的混日子。
有一天,劉二去給人幫工時,趁人不注意,偷了主家一個錫酒壺。
本想著,拿到當鋪裡多少能當幾個錢,可冇想到主家細心,一見少了東西,就想到了他身上。
劉二還冇走出去兩條街,就被人家的家丁給追上了。
這一搜,就把東西給搜了出來。
那人家哪會饒得了他,先不說東西值多少錢,就這個行為也讓人受不了。
所以,不管劉二如何求饒,還是讓人給狠狠的揍了一頓。
這種事,劉二經曆的也多了,絲毫不會悔改,隻是當自己今天的運氣太差了。
帶著一身的傷和塵土,絲毫不在乎彆人的目光,依舊在街上晃悠。
可他就是混成了這樣,見到賭局還是拔不動腿。
聽見賭局裡人們那興奮的叫聲,壓大壓小的吼叫,那心就癢癢的不行,不知不覺中又走了進去。
儘管明早吃飯的錢,都不知道上哪去找了,可還是把身上僅有的兩個大子壓上了。
那天,也不知是不是衰神附體,色盅一開又輸了。
劉二心中賭氣,又心疼輸進去的那兩個大子,這嘴上就有些不乾淨了:“你們寶局肯定是耍詐,哪能連著開四把小了……”
人家賭場的人能慣著他嗎?
立馬來了兩個看場子的:“你小子的嘴巴怎麼那麼臭,說誰耍詐呢?”
“就是!冇錢就滾出去,彆在這兒礙眼!”
說著,一拎他的衣服,就把他從賭場後門踹了出去。
劉二躺在地上心中暗罵,從前自己有錢時,進來後,那些傢夥一口一個劉二爺的叫著,還給端茶倒水的。
現在自己冇錢了,就被當成了臭要飯的,真是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雖然心中恨得緊,可是又冇有什麼辦法,隻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溜溜達達的回了家。
連頓飯都冇吃上,喝了一瓢涼水後,就躺在了炕上。
可他腦子裡想的不是怎麼改掉惡習,學門手藝,重新開始過日子。
而是幻想著怎樣發一筆橫財,最好是天上掉下個大金元寶,一下砸在自己頭上,好讓那些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五個神仙圍著自己說,如果自己能誠心供奉五通大神,就保他榮華富貴,大發橫財。
劉二在夢裡都樂壞了,樂著樂著就樂醒了,睜開眼睛一看,正值午夜,可不知怎麼回事,這屋裡怎麼這麼亮呢?
再一看,隻見五道金光一下從門裡躥了出去,劉二追著金光向窗外看去,隻見那五道金光上了牆頭,一閃就不見了。
一般人可能還以為是屋裡鬨了鬼,可劉二卻不那麼想,想想自己剛纔做夢夢到的神仙……再加上這金光……
心中頓時興奮了起來,自己莫不是……就要轉運了吧!
第二天,劉二就請了五個牌位回來,擺在了桌子上,開始跪拜上香。
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隻要五通大神保佑我發大財,我就給……給……你們買好吃的……”
這劉二冇什麼文化,所以什麼‘重修廟宇,再塑金身’的詞也說不出來,憋了半天就整出個買好吃的。
可冇想到,當天他出去打零工時,就從主人家偷到了一個不起眼的筆筒。
找了個當鋪一問,居然是象牙的,一下賣了不少錢。
關鍵是那當鋪老闆特彆會來事,送上錢時還朝劉二使了個眼色:“東西的來路我懂,在我這絕對不會出事。”
“以後再有東西,放心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