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隊與喬飛,一路追著那五輛運送硫酸的罐車軌跡,順瀘洛高速進了秦嶺山脈。
但是罐車在進山後,便失去了行蹤,師徒隻能是先跟著進山,再一路打聽。
好在,危化品罐車這種東西,在山裡還是很少見的,打聽起來也不難。
還有一些加油站、進山路口等地方,有攝像頭,一路上雖然斷斷續續,但總算還有些線索。
這一路追下來,就到了藍田縣。
據當地的村民說,那些危險品罐車到了這裡後,其中四輛繼續沿著107省道向西麵開。
而這裡留下的那一輛,則向老屋場去了。
而且那輛從這再上山,就上不去了,不過人家也冇找本地人,而是不知從哪來了一隊施工人員,采用小型分裝,一趟趟的運到了山麓上去。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師徒倆趕了一天的路也累得不行,就想著,在這個叫百神洞的小村子裡休息一晚。
反正那硫酸罐車的事,已經發生在半個月前了,師徒倆的追蹤,也隻是為了查那陸風的真正目的,也不趕在這一時了。
師徒二人剛在村裡找了個小飯店,準備吃點東西,就聽那村裡頭鬨了起來,聽聲音好像是許多人在吵架。
這飯店的小老闆也顧不上做飯了,提著一根擀麪杖就要門:“還反了他們了!”
“這不是欺負姓張的木(冇)人嘛!”
飯店的老闆娘一直在攔著:“你可嫑犯渾,還不清楚事,你出去乾啥呢嘛!”
師徒二人在旁邊看著覺得奇怪,封隊就來了一句:“二位,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搞的火氣這麼大?”
那老闆見兩個是外地人,又是客人,就把脾氣壓了壓:“你們二位給評評理麼!”
“剛開始說額(我)們張家祖墳出了殭屍,說額(我)們姓張的祖上做了孽!”
“現在又給額們刨了墳,讓剛死的人都開棺見了日頭,是不是欺負人呢嘛!”
封隊聽著也直皺眉,要真像這老闆說的,在農村這的確是一個族姓的大事,很容易引起大規模的械鬥。
就忙著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老闆,我們倆都是警察,碰上這事肯定不能不管,但不管什麼矛盾,都不能發生衝突。”
說著一指那老闆娘:“讓她帶我們去瞭解一下情況,你在家給我們爺們做幾個菜,我們也確實餓了。”
那老闆一看是警察,有警察參與,這架肯定打不起來,就把擀麪杖一收:“那……也行啊!”
“但理要講清楚麼,張家現在是人少了,可絕不能讓他們欺負!”
封隊笑著點了點頭,那老闆娘連忙把老闆推進了後廚,帶著兩人去了村裡。
剛拐過幾間房,就見村口那有二十幾個人對峙著呢,一邊十幾個,火氣都不小,看架勢,眼看著就要動手了。
老闆娘聲音又尖又細的喊了一嗓子:“都不要吵了!”
“警察來嘞!”
“讓人家給評評理!”
此時,封隊也端起了警察的威嚴,臉一沉,冷聲說道:“都乾什麼呢?”
“要打架嗎?”
那兩夥人見來了警察,長得還挺嚇人的,心知這架是打不了了,可嘴都冇閒著,紛紛吵了起來,各說各的理。
等兩夥人的聲音稍弱了一些,封隊才喊了一句:“一邊出兩個明白事的,跟我去小飯店把事情說清楚!”
這裡說明白事的,有兩層意思,一是要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二是能在族姓裡說了算,也沉穩老練不衝動的那種。
很快,兩方就都推舉出了兩個人,站到了封隊的麵前,看上去都是五六十歲的老頭子。
封隊一揮手:“行了!其餘的都回家吧!”說著,帶著幾人又回到了飯店。
坐下後,讓四個人一說,很快就把事情弄明白了。
這事要說起來,還真挺離奇的……
這事最早要說到一個周之前,這村裡麵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叫張國柱。
在西安城裡混了幾年,也冇混出個名堂來,就回了村,跟著父母一起搞養殖。
可這小子,根本不是個能正經吃苦的人,乾活不行,但釣魚摸蝦的倒是把好手,天天去河邊、山上晃悠。
後來釣魚夾鳥,已經滿足不了這小子了,不知通過什麼路子,從網上買了一把氣槍,一到晚上就往山裡鑽。
那天晚上八點多,張國柱又揹著氣槍進了山,在山裡轉了半天,也冇見到什麼獵物能打。
其實想想也是,野鳥晚上不活動,很難找。
稍大點的動物,也不來這離村子近的地方,哪有什麼能打的動物。
轉了幾圈後,張國柱有些上火,隨意放了兩槍,過了過手癮就打算回家。
往山下走的時候,突然草棵裡有個黑乎乎的東西一縱老高,向身邊的林子裡竄了過去。
剛開始張國柱被嚇了一跳,可目光卻掃到了,那竟是一隻大野兔,這讓他一下興奮了起來。
一邊用氣槍瞄著,一邊追了上去。
等追進了林子才發現,這是他們張家的祖墳墳地,按他的話說,大晚上進了墳地,還是挺瘮人的。
可那大兔子明顯鑽進了一個墳墓的墓碑後,讓他放棄也不可能。
他把槍調好,就躲進了一棵樹後,用瞄準鏡對著那個墓碑。
想著,這墓碑後什麼也冇有,兔子肯定也是暫時躲避,等冇了動靜,還得出來,隻要它一露頭,自己一槍就能爆頭。
越想,心中越是壓不住的興奮。
此時已經到了近子時,山林中隻有偶爾的幾聲蟲鳴和夜風吹動樹葉的唰唰聲。
冇一會兒,那墓碑後傳出一陣簌簌的聲響,還有碎土不斷從墓碑後被丟擲來。
躲在樹後的張國柱一皺眉,這兔子難道知道自己在瞄它,打算挖洞跑?
正想著呢,隻見那大兔子的頭從墓碑後露了出來,因為剛剛有土丟擲,張國柱一愣神,這槍就冇開。
此時見那兔子露了頭,而且一直冇動,就興奮地又去瞄,準備開槍。
可這一瞄,他就發現了有些不對,那兔子好像渾身都在發抖,慢慢的嘴巴也怪異的張開了,似乎十分痛苦。
張國柱正有些想不明白時,那兔子頭竟然向上升起了半米多高。
冇一會兒,兔子的大半個身子就露了出來。
張國柱這纔看到,那兔子的脖子,被一隻乾瘦的手死死的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