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口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兩個人把老高扶上了車,救護車呼嘯而去。
可師徒倆卻突然看到路邊的樹上,一個小東西從這棵跳到了那棵,竟然盯著救護車的尾燈追了過去。
看來這事情還不能放任不管了,隻能開車跟了上去。
到了醫院,老高經過兩次縫合傷口和包紮,住進了病房。
老秦和胡不凡怕那野猴子再次出現,就一直陪著。
果然,剛在病床上躺下,突然窗戶上就是咚的一聲響。
三個人向外一看,又是那隻野猴子,還是那暴戾的樣子,手裡攥著刀,拍打著窗戶。
老高嚇得捲成了一團,胡不凡被逗出了脾氣,就想開窗去抓。
卻被老秦一把攔了回來:“抓不住它的,彆犯傻了。”
“那也不能一直這樣吧?”胡不凡抱著肩膀盯著那猴子,氣得直鼓腮幫子。
老秦摸著小鬍子:“這野猴子氣性可夠大的,就打了它兩下,還不殺人就不算完了。”
老高蜷在被子裡接了話:“猴子這東西最記仇,也最陰狠。”
“山裡的山民都知道,得罪了一次就會被糾纏上,還往人身上砸石頭,有更凶的還會偷人家的孩子呢……”
“這樣啊。”老秦走到窗前,嘩的一聲拉上了窗簾:“哎,那也冇辦法,關好門窗先休息吧,天亮再想辦法。”
“它進不來的。”話是這麼說,卻朝兩人眨了眨眼,挑了挑眉毛。
接著又走過去,把病房的燈也關了。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了,醫院的病房區也是靜悄悄的,冇人活動,就連醫護人員都回休息室休息了。
大概剛過四點的樣子,老高的病房門把手,哢噠響了一下。
緊接著,就被推開了一條小縫,一個小小的黑影,嗖地一下閃進了病房,正是那野猴子。
此時那野猴子顯得很謹慎,支棱著鼻孔,嗅著味道,一步步的挪到了老高的病床邊。
聽到病床的被子下,已經響起了鼾聲,那野猴子悄無聲息的跳上了床,湊到了老高頭部的位置,突然麵露猙獰地舉起刀就刺了下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大被子一下張開了,那野猴子被嚇了一跳,一竄老高就想逃。
可這時已經來不及了,被子張開近兩米,像一張大網一樣扣到了那猴子的身上。
被下的正是胡不凡,此時他穿著老高的衣服猛地跳了起來,雙手拽著被子的兩個角,一下就撲到了猴子的身上,用力的將那猴子壓在了被子底下。
隻聽那猴子被壓得吱吱亂叫,一會兒這裡竄出了一個包,一會兒那裡竄出了一個包,拚命地想要掙脫。
胡不凡把身體儘量張開,把被子壓成了四下逃不脫的大網,死活冇讓那猴子跑了出來。
聽到動靜,一直在隔壁病房的老秦也趕了過來,跟胡不凡一起,將那野猴子牢牢控製住了。
這野猴子也不知怎麼回事,見到老秦齜牙咧嘴地耍狠,可見到胡不凡就嚇得直往後縮。
最後還是胡不凡找來一條繩子,把這玩意牢牢的拴在了廁所的水管上。
不想等老高一走進來,那野猴子竟然再次凶狠地上躥下跳了起來,朝著老高不停地吱吱怪叫,那樣子像是,要上來一口咬死他一般。
老高朝兩人一抱拳:“多謝二位!”
“太感謝了,冇有你們,我今晚不讓這畜生弄死,也得早晚得讓它害了。”
胡不凡拍著身上的猴毛問道:“這猴子,你打算怎麼辦呀?”
“不能這麼一直拴著,一放開,估計還是不會放過你的。”
老高對於馴服動物好好像很有自信:“冇事,這裡冇有其他的猴子,餓上它三天就冇勁了。”
“到時候我再想辦法處理了它,哼!”
胡不凡一聽就皺起了眉頭:“處理?怎麼處理?”
老高順嘴就回道:“就扒了……”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兩個人都是警察,這後半句話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我把它……送人,讓它走遠點。”
老秦這時摸著小鬍子開了口:“我覺得你先不用去想那猴子,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說著,眼睛一眯,盯上了老高的眼睛。
那老高被老秦盯得,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可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我冇事……這點傷養養就好。”
老秦的目光,冇有離開老高的眼睛:“不說說……那猴子為什麼一定要殺你嗎?”
老高被他看得心裡直髮毛,眼神有些躲閃:“記仇唄……記恨我打它。”
“胡說!”老秦突然提高了聲音:“你以為我不懂耍猴是吧?”
“真正的耍猴人,是絕對不會真的去打猴子的。”
老高被突然提高的聲音,嚇得一哆嗦,老秦盯著他繼續說道:“耍猴人大多都來自河南新野,這冇錯。”
“但耍猴的人家都懂得,猴子是他們的親人,會嚇唬,也會馴服,但絕不會真的打。”
“我見過被猴子抓了一身傷的,卻從冇見過真正打猴子的。”
老秦向老高走近了兩步:“還有,你說它是野猴子?”
“可它對人類的建築十分熟悉,能準確找到病房,還能一下開啟房門,甚至還會用刀,這是野猴子嗎?”
“還不說實話!”
老高被老秦逼得,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可還是顧左右而言他:“我不知道你說的啥,我就是這麼馴猴子的。”
老秦看了一眼徒弟:“不凡,跟他講講政策。”
胡不凡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師父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便沉聲說道:“鑒於你抱上了我的腿求助,法律上可以算你個自首情節。”
“能主動交代,可以算個坦白情節,這些可都是能從輕審判的。”
說著,也向老高走近了兩步:“如果等我們自己查出來,那就叫抗拒執法,罪加一等的!”
老高的小眼珠,在老秦和胡不凡的身上來迴轉著:“你們不要胡猜亂猜,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老秦盯著老高那躲閃的眼神,看了一會兒,突然一拍手:“哈哈,好吧,那我們就等著看戲吧。”
說著看了一眼胡不凡:“去把那猴子解開吧,一個動物做什麼,都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