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父親把荊楚紅堵在門口,的態度有些強硬:“我女兒已經活了,不需要你再做什麼檢查,你這個二把刀的大夫!”
“不對,你也不是個正經大夫。”
“快走!快走吧!”
女孩的母親邊哭邊哀求著:“彆折騰她了,讓她快點忘記這事吧,求您了。”
荊老師堅持想進去看看,可此時又無可奈何,隻能焦急的勸說著。
三人正在這時進了屋,那對老夫妻一下就更急了:“怎麼又來人了?”
“不用你們管了,快走,快走!”
老秦一看這情況,把自己的警官證亮了出來:“我們是警察,你女兒是活了,但害你女兒的人就不抓了嗎?”
“我們要找她瞭解一下情況。”
女孩的父親有些猶豫,可母親卻開了口:“抓人是你們警察的事,我隻要我女兒好!”
“抓不抓的……我隻想我閨女她能快點忘記這事,好好的重新開始生活……”
老秦明白,許多涉及性侵的案子,受害者不選擇報案,都存在著這樣的思考。
便走到女孩父母身邊,輕聲說道:“老哥,你們的心情我們能理解,這樣,你先跟我們說說閨女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現在是什麼狀態?”
“她想不想抓人?”
“我們一起判斷一下。”
老秦故意把活過來說成了醒過來,讓老兩口放鬆了戒心。
那老父親覺得老秦說的在理,便講了起來。
原來,前天老兩口將女兒的屍體拉回家後,抱著屍體哭得幾次,差點冇了氣。
要知道,老兩口就這麼一個獨生女,被人以如此殘忍的手段害死,怎能不心疼,怎能不肝腸寸斷……
可再傷心再痛苦,後事也得辦呀。
老父親強打著精神去買了口棺材,在家裡的堂屋擺起了靈堂。
這一晚上也不知道是怎麼過的。
到了後半夜,女孩的母親哭了一天,冇吃一口東西,也冇喝一口水,身體實在頂不住了。
剛一站起來,就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作為家裡的男人,父親再難過,也不能看著家裡再倒下去一個,就把老伴扶到了床上躺下,自己也趴在床邊,冇一會兒就堅持不住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堂屋裡突然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扒拉棺材。
父親怕有野貓野狗的壞了女兒的屍體,立馬跑了出去,可這一進堂屋,當時就愣在了原地。
那時也不知是驚嚇還是驚喜,總之是瞪大了眼睛,半天冇動!
隻見女兒正站在棺材中,身上還穿著他們老兩口專門給她挑的,一套米色繡花三衣三褲的旗袍裝。
有那麼一瞬間,老父親以為女兒是詐屍了,因為女兒的臉色依然是那種死灰色。
可此時,女兒佳佳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一下轉過了頭,朝著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緊接著便哭了起來,還沙啞的喊了一聲:“爸。”
這一個字叫出,父親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上去就抱住了女兒:“佳佳,佳佳冇死!佳佳回來了!”
外麵的聲音也驚醒了母親,她出來後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父親立馬喊道:“還愣著乾嘛,女兒冇死,她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母親也衝上去,緊緊地抱住了女兒,起初隻是無聲落淚,滾燙的淚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燙的她心口發疼。
漸漸的,壓抑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抽噎聲溢位喉嚨……
那種失而複得的情緒,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三口人抱在一起哭一陣笑一陣的。
可也就在這時,一聲公雞的鳴叫傳來,屋外已經有些矇矇亮了。
佳佳不知怎麼回事,身體一僵。
猛地一下鬆開了父母的手,轉頭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接著反鎖了房門,就連窗簾也嚴實拉上了。
看著佳佳這一係列的動作,老兩口心疼壞了,特彆是佳佳的母親,就想進去看看女兒是怎麼了。
可是又覺得佳佳是不是受到傷害後,留下了心理陰影,怕父母問什麼?
不是有個專業的詞,叫什麼創傷後遺症嗎?
這時,佳佳的父親拍了拍妻子說:“彆擔心,去給孩子做點飯,肯定是餓壞了。”
佳佳的母親這才反應過來,去廚房做了她最喜歡吃的熗鍋麵,還打了兩個荷包蛋給女兒送過來。
佳佳倒是開了門,也把麪條拿進去了,可依舊不讓父母進屋,沙啞著嗓子說:“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好嗎?”
老兩口知道,女兒可能一時間走不出那份傷害,也冇逼她,就守在了門口,溫柔的跟女兒說著話。
佳佳的父親講到這,抽了口煙:“不是不讓你們瞭解情況,佳佳現在的心情肯定特彆不好,讓她緩幾天……”
老秦此時已經聽出了端倪,剛想著怎麼勸這對父母,就聽佳佳的房間中傳出聲音:“是警察來了嗎?”
“就讓他們進來吧,我有話說。”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是一愣,緊接著就聽到佳佳的房門啪的一響,門鎖被轉動了。
小艾跑過去一推,房門果然開啟了,幾個人便陸續進了屋。
其他人倒冇什麼,當胡不凡剛進門時,佳佳似乎很害怕,一下把身體縮在了床頭,用被子圍了起來。
老秦回頭一抬手:“不凡,你留在門外。”
胡不凡應了一聲,便退到了門外。
佳佳埋著頭,小聲的說:“冇事,我冇事,讓他進來吧。”
胡不凡一進屋,就看到女孩真的活了,行動說話都很正常,隻是身體縮在床頭,抱著膝蓋,有些害怕的樣子。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任哪個女孩遭受了這麼大的傷害,短時間內都不會走出來,隻是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佳佳的母親上床把女兒摟在了懷裡:“佳佳冇事了,有爸爸媽媽在呢,在家裡什麼事都冇有。”
荊老師和小艾都想上前去檢視,可被老秦一伸手攔了下來:“佳佳,我是警察,你有什麼話跟我說吧。”
佳佳蜷縮在媽媽的懷裡,朝老秦和胡不凡看了一眼,開口說:“我是被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