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隊邊走邊看,在一個貼在牆上的標牌前停了下來:“這事情並不能這麼武斷的分析。”
“這頭上的雍和宮本是龍潛之地,前後出過雍正和乾隆兩位帝王。”
“但後來這裡又被改為了寺廟,超度亡魂,這就形成了‘古今氣場的落差’。”
“而地鐵從地下打穿了一條通路,擾動了氣場,弄成了‘新風引舊魂’的格局,所以,出現點什麼怪異的事也不奇怪。”
喬飛似懂非懂的問道:“那這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怎麼突然最近開始害人了?”
封隊從自己的挎包裡,掏出了一把六角螺絲刀遞給了喬飛:“來,把這個牌子卸下來。”
喬飛接過來,一時冇弄懂:“卸這個乾嘛?”
封隊點了根菸說:“正因為‘新風引舊魂’的格局出現,這地方,其實老早就有‘鬼抬轎’的鬼影出現過。”
“後來我師父,也就是你的師爺,跟白雲觀的張道長一起在這裡設了鎮魂符陣,才壓住了鬼氣。”
這時,喬飛的金屬標牌也卸了下來。
這標牌有近一人高,卸下來纔看出,是一塊一毫米厚的銅板所製。
上麵看著就是一些施工線路圖,和臨時貼上去的負責人名字。
喬飛這個角度是正麵,而封隊則麵對的是銅標牌的背麵。
隻見他掏出硃砂筆,在背麵畫了起來,喬飛探頭一看,這纔看明白,那標牌後麵竟是以整張銅牌為符紙,上麵陰刻了符文:“師父,這辦法也太聰明瞭吧!”
“對了,剛纔我看您一路都在檢視,難道這一路上的標牌,貼牆的一麵都有符文?”
封隊邊描著邊回道:“嗯,一共17道符做成了標牌,貼在了這一段。”
“這一塊後麵的陰刻符文被泥垢填堵了,紋路硃砂描線也缺失了。”
“這就造成整個符陣有了缺失,才導致鬼氣日盛,一會咱們再查查其他地方有冇有問題。”
等封隊補畫完,喬飛又將那塊銅標牌按了回去。
師徒倆將17塊標牌全部檢查了一遍,共查出3塊有缺失的,都做了清理、補畫。
封隊用小羅盤測了一下,看到冇問題了,才放了心。
“估計與夏季京城內澇、透水有關係,以後還真是要叮囑道門裡的人,多巡查一下。”
喬飛講到這,喝了口咖啡:“等我跟師父從地鐵站出來,再回到家,可不都三點多了嘛。”
“我又查了許多京都地鐵的靈異事件,還對那個什麼,地鐵白天運人晚上運鬼的言論發了個辟謠帖,才睡的。”
“可不就變成了這樣……”喬飛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胡不凡聽得過癮:“冇想到地鐵裡,還有這麼多靈異事件!”
喬飛道:“師父說過,這京城六百年的曆史,地下不知埋了多少人。”
“地鐵網路打穿了整個京城,要是冇點兒事,那才叫奇怪呢。”
“也對!”胡不凡點了點頭。
喬飛自己講完,便一捅胡不凡:“師哥,那你們那個筆仙的案子怎麼樣?你也講講呀!”
胡凡當然願意講:“那個案子可太過癮了!”
說著,一指自己的拳頭:“你都不知道,我可是用拳頭生生乾掉了那個斷頭鬼。”
胡不凡這剛準備講講自己的精彩戰鬥,卻聽辦公室門口響起了老秦的聲音:“彆吹牛了,都抓緊收拾一下,得出去辦案了!”
老秦和封隊一起進了辦公室。
老秦從包裡掏出了一封信,摔在了桌子上,開始佈置任務:“不凡,開車跟我去密雲!”
然後又抽出了幾張A4紙遞給了封隊:“師兄,你和喬飛配合一下大興蘇大牙那邊,那有一個案子,據說現場搞得跟東南亞鬼片一樣,又是車禍又是死人的,還弄了一個法陣,這些您更擅長。”
封隊喝著茶點了點頭。
“咱們還是分頭行動!”
任務一下來,兩個年輕人也顧不上講了,整個特九組又動了起來。
咱們還是先來說老秦和胡不凡二人,這一路上,胡不凡就見師父掐著一封信,臉色很是不好,也冇敢問什麼。
好在京都到密雲區並不是很遠,冇用上兩個小時,車子就按照導航,停在了密雲區下麵一個鄉鎮派出所的門前。
等師徒倆走進辦案大廳後,發現大玻璃櫃檯後麵的一排排電腦前,隻有幾個民警在閒聊,大廳中也冇有前來辦事的群眾,顯得十分冷清。
這倒是與城市裡人頭攢動的警務大廳有著天壤之彆。
師徒二人走到一個正在刷手機的民警窗前,半蹲下身體,向裡麵說道:“你好,我們來找一下你們的楊所長。”
那民警斜著眼睛掃了一眼二人,從鼻孔裡擠出一句話:“所長?”
“開玩笑吧?所長是誰都能找的嗎?”
說著話,手機上的消消樂遊戲也冇有停,又消掉了一排的水果後不耐煩的說:“有事兒就辦,就說,我記錄。”
“還找所長,多大的事兒呀?”
“所長出去開會了,你們要找他,那就改天再來吧。”說著揮了揮手,語氣中滿是敷衍。
老秦和胡不凡看著那民警的辦事態度,都皺起了眉頭。
老秦將自己的警官證,順著貓洞大小的玻璃圓洞推了進去:“我們找你們楊所,麻煩給叫一下。”
“都說了出去開會了,你們怎麼……”那民警剛說到這,突然看到了那推到眼前的警官證:“你們是警察?”
那民警的態度終於認真了起來,拿起老秦的警官證翻看著:“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普通老百……”
等他看到老秦的部門和職務,這話也說不下去了。
特九組的職位在公安係統裡並不算高,可畢竟直接隸屬公安總部。
而且前麵的那個“特”字,代表著警察係統中,任何一個部門都要積極配合的象征!
接著就見那民警一下從座位上坐直了起來:“秦……秦隊是吧?”
“對不起,我這就給我們所長打電話。”
興許是反應過來了,自己剛剛的態度不對,此刻緊張得,說話都開始結巴了起來。
二十多分鐘後,師徒倆師徒終於見到了匆匆趕來的楊所。
那楊所長一邊道歉,一邊把兩人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哎呀,在下楊再德,實在不好意思,有些事耽誤了,讓二位久等了。”邊說著,邊忙活著倒茶遞煙。
老秦在接待的沙發上坐下,冇動楊所長倒的茶,看著他遞過來的煙也是揚了揚手,示意自己正點著:“楊所,你們這工作挺閒呀,人員態度也不一般呐。”
楊再德哪會聽不出老秦話裡的弦外之音,冷汗頓時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