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校園是靜了下來,黑乎乎一片.
可是這裡畢竟處於繁華的市中心位置,周圍的高樓燈火通明,馬路上的汽車聲不絕於耳。
胡不凡疑惑的開了口:“這麼繁華的地方也能有鬼?還真是夠邪門的。”
老秦也向四周看了一眼:“這采石口以前是專門砍人腦袋的刑場,凶煞惡鬼是少不了的。”
“不過你說的也對,這些年都建成這樣了,一天二十四小時人聲鼎沸的,邪祟出來的很少,隻會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偶爾出現。”
講到這,老秦突然問了胡不凡一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麼一般的老墳地,老刑場拆遷後都會建學校嗎?”
胡不凡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冇來特九組之前,人家可是根紅苗正勵誌當刑警的人。
他怎麼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揹著一兜子的各種“驅邪用品”,走上另一條軌道。
就有些遲鈍的回道:“有嗎?我還真冇留意過。”
“哦!對了,據說我們學校以前就是個老墳地。”
“師父,這是為什麼啊?”
老秦點了根菸:“因為學校年輕人多,人氣是能壓住邪祟的。”
“而且,中國字方方正正,就有正氣壓邪氣的效果,學校裡不全是書和文字嘛。”
學校人多,還都是青少年,陽氣足這一點胡不凡能理解,但是漢字代表正,能壓邪,胡不凡倒是第一次聽說。
老秦接著說:“所以,一般包一些古董或者老物件,人們都會找報紙來包,正所謂‘一字壓一鬼’。”
胡不凡眼珠一轉:“還真是這麼回事,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報紙軟和呢。”
老秦抬頭看了一眼宿舍樓:“這次這個厲鬼,是被那幾個女孩用筆仙招鬼的儀式招出來的,男生宿舍陽氣太重,估計他待不了。”
“還是會停留在女生宿舍,而且他能活動的範圍不會太大。”
扔掉手裡的菸頭,用腳踩滅:“走,上去看看!”
師徒二人一進女生宿舍,果然發現裡麵的溫度變得低了不少。
老秦順著樓梯向上走,從包裡抽出了一根香點燃,每到一層,就將那根香在樓梯走廊口停一會兒。
見那燃起的煙直直向上,便再向上走。
等到了第三層時,胡不凡發現那煙折了個彎,向著三樓走廊中飄去。
老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胡不凡順著煙飄動的方向走去。
那煙在走廊中飄飄蕩蕩,突然,轉了一個彎,又飄進了一個房間中。
胡不凡抬頭一看,是個廁所!
一下就想起來了,小聲的說道:“師父,這個走廊和廁所我在李曉彤的夢中來過。”
“那個鬼,就在廁所裡出現的!”
老秦雙指一折,掐滅了香頭:“看來還在這!”
又抬手看了看錶:“馬上就要進入戌時了,咱們得快點!”
說著從包裡掏出一疊黃紙符:“你去把這些符貼到每一個窗戶上,彆讓那厲鬼一會兒再跑出去了。”
把紙符遞給胡不凡後,自己又抽出了兩張:“我去把走廊進口貼上,把那厲鬼鎖死在三樓。”
自從知道這些紙符都是花錢買來的,而且還很貴,胡不凡看著手中那厚厚一疊紙符就心疼:“這麼多都貼上啊?”
“是不是……太浪費了?”
老秦看著他那肉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些一會兒咱們還得收回來,不然貼一窗戶紙符,學生們不得炸了?”
胡不凡這纔好受了:“那還行!”利索的挨個窗戶貼了起來。
等師徒兩把符貼完,又回到了廁所門口,老秦抱著肩膀依在走廊上:“你記得疾風給你裝了幾片鬼遮眼,就是柳樹葉嗎?拿出來!”
胡不凡立馬翻找了起來。
“取一對陰陽葉,也就是葉尖朝不同方向的,揉碎了,將汁水塗在眼皮上。”
胡不凡翻出葉子,本以為還需要對比找一找的,可開啟才發現,人家這“商品”服務很到位,本身就是一對一對疊在一起的。
心中暗歎疾風那小子做事體貼,手上忙著把葉子揉爛,將柳葉汁往眼皮上一塗。
老秦說:“這樣你就能見到鬼了,功效能持續到天亮,等到白天一見日光就不管用了。”
胡不凡塗完再次睜開眼睛後,隻感覺周圍霧氣濛濛,也不知是剛纔搓眼睛太用了,視力受阻,還是這些就是所謂的鬼氣。
“師父,您怎麼不塗一下?”
老秦依舊懶懶的靠著牆:“我塗那個乾嘛?”
“今晚是你找鬼,又不是我找!”
胡不凡猛地愣住了:“啥?我自己?”
“師父,我能行嗎?”
老秦眉毛一挑:“你都在人家小姑娘夢裡當過一次大英雄了,現在有啥不行的?”
胡不凡其實並不害怕,反而還有些期待能直麵厲鬼。
隻是有些擔心:“師父,那你也得教教我,該怎麼對付那個厲鬼啊!”
老秦目光瞟向了胡不凡手裡的包:“你那個包裡麵的東西,黑駒子血能灼燒鬼魂,不過就那一點,燒不死他。”
“桃木劍能刺傷鬼魂,但是太小了,也造成不了大的傷害。”
胡不凡本來聽到師父講著,就一樣一樣的拿了出來,可又聽到他的後半句,又一樣一樣的塞了回去。
看著最後還是空空的兩手,他是真有些忍不住了:“師父,您這不是白講了嘛!我到底要用什麼啊?”
老秦笑眯眯地說道:“所以呢,我去白雲觀給你找了那副皮手套!”
“那是黑驢皮做成的,道長還給你開了光,可以實打實的讓你的拳頭,拳拳打在厲鬼的身上。”
胡不凡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立馬掏出手套戴上,還攥著拳頭試了幾次。
可突然又回味過來了,好像有些不對勁:“師父,您是說……我得跟那厲鬼貼身肉搏?”
“那不然呢?”老秦懶懶的說道。
“我以為……要像林正英電影裡那樣,開壇作法,唸咒畫符,請神出擊的對付厲鬼!”
“那樣也行,你會嗎?”
“……”
一句話就把胡不凡問啞了火:“不會……”
“特九組每一個新人剛開始都是這麼乾的,包括我和你師伯,你小子彆在那委屈。”
“嘿嘿,冇有,冇有,哪敢委屈。”
“論單打獨鬥,我就冇怕過誰!”
接著,就見老秦向後挪去:“那就開始你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