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思考著道:“師父,您看是不是這樣……”
“他們用了三四年的時間,把當年日本佔領東北時期的‘赤陽汲水陣’又偷偷的啟動了,還在長白山佈下了七十二懸釘陣。”
“這兩個陣法,一個是為了汲取整個東北的龍氣,二是為了釘死長白龍脈,是狠毒的吃絕戶的作為。”
“這讓我們,和代表中原道家的呂真人不得不出手,是陽謀。”
“我們若不出手,疑陣就會變成真的法陣,可要是我們出手,就會被牽扯住。”
“而他們的真實目的,是利用當年日軍留在長白山裡,那個冇被髮現的地下軍火庫,給長白山脈炸開一個口子,好將‘赤陽汲水陣’吸取的中原龍氣送到日本。”
“想以此,重振他們的衰敗之象。”
“可……他們冇想到……”講到這,胡不凡有些卡殼了,按說日本人用心佈下的這妖局,真的是天衣無縫,可是怎麼會反害了自己呢?
他撓了撓腦袋,這裡實在想不透。
老秦眼底翻湧著思索的光,低聲說道:“這搶奪龍升之氣的陰謀,藏於陽謀之後,真的很歹毒。”
“我們在不知道全貌的狀態下,真的很難解。”
“特彆是那地下軍火庫的爆炸,冇有資訊,根本就做不了防範,所以才害得你師伯和喬飛……至今下落不明……”老秦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九菊一派的計劃很完美,但是,他們和我們,都在最後一步掉進了陸風的陷阱裡!”
“陸風表麵上一切都在配合他們的行動,但是到了最後一步,他卻把這個送龍陣,變成了一個更大的利弓陣!”
“化龍氣為利箭,最終給日本造成了大災難……”
胡不凡聽到這,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整個人都舒展開了:“師父,陸風做的很解氣啊,冇想到他還是個……”
本想說陸風算是個不錯的人,可是又想到因為他的計劃,害的師伯和喬飛可能遭遇了不測,胡不凡這到了嘴邊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老秦也壓下了心頭的複雜,接著說道:“其實事情本可以僅讓九菊一派的計劃破產的,可是走到現在,長白龍脈有損,還害了人,這是何必呢……”
老秦的目光,在箱壁的文字上和那焦黑的屍體上來迴轉了幾次,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走吧,不管如何,事情已經這樣了。”
“我們去通知當地分局,過來收拾這個屍體吧。”
胡不凡點了點頭,就要去推開頭頂的鐵蓋子。
可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鐵蓋子時,突然發現那個蓋子上麵有一個圖案。
“師父,您來看看這個!”
老秦循聲看去,那蓋子的內壁上被人用尖銳的鐵器劃出了一個圖案。
中間是一條歪歪曲曲的線,看上去像是個舌頭的形狀,外圍畫了一個一個大圈,同時在圈上又打了一個大叉。
看到這個圖案,師徒倆的腦子裡都劃過了一道閃電。
上次京西風水局後,陸風也留下了一個圖案,當時整個特九組的人都冇看懂。
可此時一下就明白過來了,那個圖案中間的圓圈,不就是日本國旗的那個紅日嗎?
而在上麵畫了一個大大的叉,難道就是指現在的狀態——反殺日本?
這個陸風的心機到底有多深?
竟然從那個時候就計劃好了一切?
那麼今天留下的圖案又是什麼意思呢?
為什麼總感覺,特九組一直在被陸風牽著鼻子走呢?
師徒二人盯著那個圖案,半天冇說話。
沉寂了半晌,還是老秦先開了口:“不要想了,把圖案拍下來吧,咱們上去再說。”
胡不凡拍下照片,推開鐵蓋子,兩人就先後跳了上來。
可剛出了這鐵皮箱子,胡不凡的手機就嘀嘀嘀的響了起來,這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山頂顯得格外突兀。
大概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過密集,這突兀的鈴聲,嚇得胡不凡差點又栽到那鐵箱子裡。
有些驚弓之鳥,胡不凡剛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手機也中了病毒。
穩住了身體,忙著掏出手機檢視:“這都半夜了,誰給我發訊息啊?”
手機螢幕上,卻是通訊運營商的多個訊息提醒,幾條標註的都是,“吉林省延邊朝鮮自治州”的號碼給自己打過電話,但是冇有接通。
老秦走到旁邊坐下,給自己點了根菸問道:“怎麼了?”
胡不凡疑惑的搖了搖頭:“有一個延吉的號碼給我打過電話,可能是剛剛在地下,那個封閉的鐵皮箱子裡冇有訊號,所以冇有接到。”
“可什麼人會在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呢?”
“真是奇怪……”
邊說著,邊點選那個號碼回撥了過去,鈴聲響了好幾聲才接:“喂,您好,剛剛給我打過電話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聲音還冇睡醒的東北男人:“艾瑪,害樣不樣銀碎覺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聽到那人的起床氣不小,胡不凡也皺起了眉頭:“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嗎?”
“剛剛我這邊訊號不好,冇有接到。”
電話那頭的語氣終於好了一些:“啊,對,對!”
“纔剛,也就是十幾分鐘之前,有個戴眼鏡的小子,造的跟出土文物似的,敲俺家大門,給我整醒了。”
“非要跟我藉手機打電話,這不妹(冇)打通嘛!”
聽到“戴眼鏡”三個字,胡不凡的眼睛瞬間一亮,脫口而出:“是喬飛!”
老秦一聽,也忙著跑了過來。
胡不凡將電話改成了擴音,焦急的詢問道:“大哥,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說他叫什麼名字了嗎?!”
那頭被胡不凡突然提高的嗓門,嚇得有些懵:“叫啥名……他妹(冇)說呀,我也妹(冇)問他叫啥。”
“那小子的身上全是土,眼鏡片隻剩下了一個,還在中間裂了幾道縫。”
“我當時還問他,是不是走路冇注意,掉溝裡了……”
“那他現在去哪了?”胡不凡急切地問道。
“那小子像是被狼攆了一樣,好像有啥著急事,冇打通你的電話,留下句話就跑了!”
“他說什麼?”胡不凡心頭一顫,忙著追問道。
“他說啥來著?等會,讓我想想……好像是說……一切按原計劃?”
“對!就是這麼說滴,他說如果有人回過來電話,就讓我告訴他,一切按照原計劃。”
“哎?你們是嘎哈滴?”
“不是什麼犯罪團夥吧?”
這時,老秦突然插了一句:“這位兄弟,你那裡是什麼地方?”
那人下意識回道:“夾皮溝啊!”
然後好像突然又反應了過來:“你嘎哈?你們彆真是什麼犯罪分子,要過來滅我的口吧?”
說完,啪的一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