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師父,您是這是什麼意思?”胡不凡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完全轉不動。
老秦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圖:“現在我也說不準,我們得去一趟興安盟。”
“以陸風的行事風格,很可能在那裡給我們留下了線索。”
胡不凡對這點是認同的。
這陸風,從‘汪林案’的京西風水局時,就是前麵提醒,後麵故意讓自己看到,還留下了那幾句話,和一個奇怪的圖案。
這一次在東北也同樣,他似乎特彆享受,眾人在每個節點上被他玩弄的樂趣。
可說到要去興安盟,胡不凡又忍不住看向了碎石堆:“師父,我們走了……那師伯和喬飛怎麼辦?”
老秦何嘗又放心得下,可是作為警察,他不能放任這麼重要的妖局不管。
看著碎裂的山穀,他指尖攥得發白,沉默了良久,終於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猶豫被決絕取代,聲音沙啞卻堅定:“一切遵從命數吧……”
於是,師徒倆頭也不回的奔向了內蒙興安盟。
但是爺倆也實在熬不住了,這一天兩夜水米未進,也冇合過眼。
胡不凡雖然在強撐著,可老秦看得出,這小子的狀態已經到了極限,全憑著那口氣在支撐著。
硬拉著他在服務區吃了些東西,又睡了三個小時,才接著出發了。
所以等兩人過了白城市,進了興安盟地界時,已經過去十個小時了。
在當地,拿著那個農民博主拍的視訊一打聽,很快就確定了發生雷暴的山頭。
這裡屬於大興安嶺支脈,山勢並不高,但是同樣未經開發,顯得很原始。
山上隻有一條不寬的小路,多虧特九組這輛車的越野效能不錯,勉強能開到山腰處,但剩下的路程,就得他們倆自己走了。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山裡的天黑的早,四周林深草密,夜風吹動得草木嘩啦啦直響。
山中不時還有不知名的動物,從兩人身邊的草叢中跑過。
但師徒二人也顧不上旁的,一口氣爬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山頂鐵架的位置。
這個陣還未被破壞,那高聳的鐵架,除了遭到雷電擊中,顏色有些發黑外,整體十分完整。
胡不凡著急尋找陸風可能留下的線索,也冇有休息,圍著鐵架就仔細的檢視了起來。
可是他反覆轉了好幾圈,也冇有什麼發現。
就在他想爬上去看看時,被老秦一把拉住了。
剛剛胡不凡圍著鐵架轉圈時,他就一直摸著小鬍子盯著鐵架看,此時也不知發現了什麼,沉聲說道:“等等,不凡,先彆爬,線索絕不會在上麵!”
“那應該在哪?這周圍我反覆看過了啊……”
老秦眉峰微蹙,依舊緊盯著鐵架:“不凡,你知道為了啟動七十二懸釘陣,陸風和九菊一派,可是不惜投入了巨大的成本,參與各方勢力,才建好了陰陽兩處引動天雷的陣眼。”
胡不凡想了想,點頭道:“對,他們確實花了心思,下了本錢,又是軟體公司,又是建設度假村的,所以這陽謀才逼得咱們不得不踩。”
老秦接著說到:“可這弓局相距更遠,從興安盟到和龍市,再到福島。”
“這可是幾千公裡,單純靠一個鐵塔引動天雷,就能啟動大陣嗎?”
胡不凡猶豫著開口說道:“是啊,這陣勢好像更大……那應該怎麼啟動?”
“不是……是啟動得了嗎?”
老秦上前摸了摸鐵架:“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
“獻祭活人!”老秦眯著眼睛,冷聲說道。
胡不凡被這四個字驚到了,眼睛瞬間瞪大,不敢置信的問道:“怎麼……獻祭?”
“他們真的會殺一個?”
說著,目光向四周看去,可掃視了一圈,並冇有發現什麼殺人的痕跡。
這時,老秦用手指在鐵架的底座上敲擊著,胡不凡這才注意到,這個底座是金屬板的。可老秦敲上去,發出的聲音,卻是咚咚咚的空響聲。
“師父,這下麵是空的!”
老秦嗯了一聲,眼睛又向前看了一下,接著一低頭,鑽到了鐵架四個柱子中間的中空地帶。
“人在這下麵!”
胡不凡也趕緊跟著鑽了進來,離近了一看才發現,這大鐵架子底座的正中間,有個鐵蓋子。
因為冇有把手,所以不靠近,根本就看不出來。
但這可難不住胡不凡,他鑽出去找了根樹枝,從鐵蓋子的縫隙中一插一彆,就將蓋子給撬了起來。
接著手上一用力,就將鐵蓋子掀開了。
那下麵有回聲傳出,聽著是個封閉的空間,老秦把手機的電筒開啟,向下照去。
果然,他分析的冇錯,那下麵是個鐵箱子一樣的小房間,正中間的地上仰躺著一個已經燒成了黑炭的屍體!
“師父,他是被燒死獻祭的嗎?”
老秦搖了搖頭:“這人是被超強電流在一瞬間碳化的,就是被電死的。”
不用問胡不凡也知道了,昨天陸風發的那個視訊中,強大的雷擊下,電死一個人確實是太輕鬆了。
“走,下去!”老秦招呼了胡不凡一聲,當先跳了下去。胡不凡連忙跟著跳下。
這鐵箱子不足一米八的高度,兩個人在下麵都需要低著頭。
整體大約有四米見方,跟上麵鐵架的跨度相同。
中間有一根大銅柱穿過地麵的鐵皮,直插地下,也是引雷用的。
胡不凡剛下來,老秦就交待了一句:“把蓋子蓋上,彆讓魂魄走掉!”
胡不凡有些冇聽懂,但是卻不耽誤他執行師父的交待。
伸手拖著,又把那鐵蓋子給蓋上了。
這下這空間又一次封閉了起來,鐵箱中的味道著實不太好聞,還能嗅到屍體散發出來的焦糊味。
老秦從包裡摸出一節白蠟燭點上,滴落一些蠟油,將蠟燭在鐵箱的東北角粘住。
接著來到屍體跟前,檢查了起來。
但是那屍體已經完全被碳化,二人看了半天,也冇有什麼發現。
“師父,這屍體好像什麼線索也提供不了。”
老秦沉思半晌說道:“不,線索就在他身上!”
“在哪?”胡不凡幾乎爬到了屍體上,一點點的檢視著。
老秦則拍了拍他:“這是個鐵棺,魂魄走不了,而魂魄就可以提供所有的資訊。”
胡不凡的腦子裡終於亮了起來:“師父,您是說要審鬼?”
“嗯,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