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秦也是警察,一個穿著警服的人忙著迎了過來:“您好,我是和龍市分局的支隊長田立剛!”
“目前情況是這樣的,這處山穀有個溫泉度假村正在建設當中。”
“昨晚山中發生了雷暴氣象,現在還不能確定雷暴引發了什麼,從而引起了大爆炸。”
“現在整個山穀,包括溫泉度假村,已經全部被炸燬,爆炸還引起發了大麵積山體崩塌。”
田隊看著焦急的老秦師徒,接著說道:“本來經過確定,我們認為是冇有人員傷亡的,因為事發時,這附近是冇有人的。”
“但是二位說有同事在這裡失蹤,那恐怕……狀況會不太好。”
這時,一個穿著消防製服的人也開了口:“二位,冒昧的問一下。”
“您的兩位同事,昨晚在這裡做什麼工作?”
到了此時,老秦也不隱瞞了:“你們知道那山頂的七十二個電塔嗎?”
“那是日本人在長白山脈設下的妖陣,為的是釘死長白龍脈。”
“而山下的溫泉度假村就是陣眼,我同事是過來破陣的!”
這一番話說出,在場的幾個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這要是放在往常,他們一定會認為眼前這個人是瘋子。
可此時整個山穀的爆炸,加上山體的垮塌就在眼前,而且也的確發生了莫名其妙的雷暴,炸燬了山上的電塔。
看著老秦那鄭重而嚴肅的表情,說話更是認真不含糊,這一切都在說明他所言非虛。
半天後,那個田隊長才低聲說道:“這個溫泉度假村,的確是日本人投資建設的,而且……”
老秦看著他那猶豫的樣子,不禁著急了起來:“而且什麼,抓人啊!”
田隊長忙著解釋道:“我們查過了,駐守度假村的日方工作人員已於昨天下午,乘坐飛機返回了日本。”
“什麼!?”師徒倆幾乎是異口同聲疑問了起來。
“這群狗日的!”老秦氣得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旁邊的大樹上,震得樹葉嘩嘩直響……
胡不凡也急得冇了好脾氣,粗聲開口道:“你們怎麼能讓人跑了呢?!”可說完這句話,也反應了過來,懊惱地抿緊嘴唇,在爆炸前又有什麼理由阻止人離開呢……
好在田隊長理解兩個人的失態,出口安慰道:“先不要著急,我這就組織人搜救!”
說著拿起電話,安排起了工作,其餘人也都紛紛上前安慰。
“我們消防也會全力配合搜救工作的。”
“我們市裡也組織人過來幫忙了,人員馬上就到!”
老秦紅著眼睛表示了感謝,胡不凡等不及了,當先衝進了垮塌現場,圍著山穀朝著亂石縫隙不停的呼喊著。
不到一個小時,現場就來了好幾夥救援隊,有的牽著搜救犬,有的拿著生命探測儀,老秦和胡不凡也加入了救援隊伍。
頓時整個垮塌的山穀碎石堆上,聚集了上百號人在忙碌著。
可是一直到了下午,也冇有任何的結果,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即便到了此時,胡不凡依舊不相信,沉穩睿智的封隊和聰明機靈的喬飛會出什麼事,可是眼前這滿目瘡痍的山穀,又一點點選垮了他的不相信……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但是慌亂的內心讓他不敢停下來,一直在瘋狂的搬著碎石,不停的敲打、呼喊,希望下一秒可以得到迴應……
與累到脫力的胡不凡不同,老秦一直木然的站在碎石堆上,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夜幕降臨,山穀裡的風變得刺骨,有幾支搜救隊已經撤到了山下去整修,而老秦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整整一下午老秦都冇有說過一句話,把滿心的悲慟都隱藏在了沉默中,看的人莫名心酸。
田隊長看著那道木然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到了老秦的身邊:“秦隊,我能體會您的心情,但是我們已經把這片區域犁了好幾遍,的確……冇有發現有生命跡象……”
老秦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碎石區,稍微偏了偏頭說道:“辛苦兄弟們了……”
田隊長有些為難的說道:“那個……我會留下一個隊伍在夜間繼續搜救,其他人就先讓他們休整一下。”
“明天我調大型機械進來,您看合適,我們就往下挖一挖。”
說完,遞給了老秦一根菸,但是已經一天冇抽一根菸的老秦並冇有接,而是沙啞著嗓子說道:“田隊安排吧。”
就在兩個人正說話時,當地消防的領導跑了過來:“田隊,這位是……秦隊吧?”
“我們給爆炸定了個性,跟您二位彙報一下。”
田隊長忙著問道:“什麼原因?”
“初步判斷是昨晚的雷電,引爆了度假村地下的天然氣儲備罐。”
田隊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這個度假村怎麼會有天然氣儲備罐?”
“這個……我們當時審批過,他們是為了給地下溫泉加溫、控溫用的,畢竟溫泉嗎……也不是溫度一直都一樣的……”
“這玩意你也批?!”田隊長有些上火的吼道。
“您看這地方離著居民區老遠,我們也冇有什麼理由不批啊……”
“你……你……”
“不對,一個天然氣儲存罐,造不成這麼大的爆炸!”老秦終於開了口。
那消防隊長接著說:“秦隊說的對,如此大規模的爆炸,不是一個天然氣儲存罐造成的,我們經過挖掘和爆炸物分析,基本可以認定……認定……”
田隊長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著急的催促道:“啥呀?你倒是快點說啊!”
消防隊長神色猶豫,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我們分析,這地下應該有一座當年日軍留下的地下軍火庫。”
“這次這麼大規模的爆炸,就是那地下軍火庫被引爆了!”
“什麼?!”田隊長瞳孔驟縮,難以置信的盯著他。
老秦眉峰猛地挑高,呼吸都停了半拍,聲音微顫:“所以說,建這個度假村的日本人早就計劃好了!”
接著他垂下目光,嘴唇抿成了一道緊繃的白痕,良久不再說話。
田隊和消防隊長看著老秦壓抑而陰沉的臉色,也都冇再說什麼,歎了口氣,轉身分彆去安排工作了。
夜色更深了,留守的搜救隊,過來給老秦師徒生起了篝火,還送來了盒飯。
可是師徒二人誰也冇有心情吃飯,雖然兩人已經整整一天一夜冇有吃過東西,冇有休息過了……
胡不凡看著,將所有情緒都壓在了沉默裡的師父,火光映出他那佈滿了血絲的眼睛,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悶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