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想都冇想就回道:“我就在下麵看到一點金光,冇看到什麼金銀寶藏。”
“再說,就算有,那也得歸國家啊,咱們怎麼能私藏呢?”
老秦聽到胡不凡這麼說,立馬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哈,行!經受住考驗了,看來冇有被迷惑住。”
說著站起身來,順著井口往下看:“還敢再下去不?”
胡不凡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合著師父在考驗自己呢。
一方麵考驗自己有冇有被井下的妖物迷住,另一方麵考驗自己的人品。
接著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師父,您也太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把我從警校萬裡挑一的撿出來,是您做的最正確的選擇,給自己挑了個這麼好的苗子傳承!”
“滾蛋!少臭屁,抓緊下去!”說完老秦點了根香扔了下去。
“師父,這井下的空氣本來就少,您還這麼浪費!”胡不凡活動著身體再次來到了井邊。
老秦看著那香頭火點落在了井下七八米深的地方,濺起了碎星:“小子,這是醒腦香,讓你在井下腦子能保持清醒!”
說著,又拍了拍胡不凡的肩膀:“下麵的東西很涼,帶個手套再下去。”
胡不凡戴上手套和防毒麵具,又扣好了繩索再次鑽了下去。
這一次有經驗了,下的明顯快了不少,等到了井底最下麵,空間果然大了一些,勉強能讓人蹲著轉個身。
胡不凡發現,井壁上有一些木頭的腐爛痕跡,懷疑曾經有人在這裡埋了一個大木箱子。
然後在木箱子上麵又蓋了石頭和泥土,這麼多年過去,木頭爛了才被鑽頭打穿。
在地下的泥土裡一通摸索,果然如師父所說,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指尖傳來,扒開泥土,露出一堆金黃色的大元寶。
即便埋在泥土下曆經數十年,依然不失黃金的光澤。
看到那些金元寶的瞬間,感覺人類刻在骨子裡,對黃金的貪婪基因全都跳躍了起來,就很想把它們抱在懷裡放聲大笑。
就連胡不凡都忍不住多摸了好幾下。
隻是這一摸,一個個如冰疙瘩一樣陰寒,而且這一摸,胡不凡發現那堆金元寶中有幾截腐爛的人類手骨。
把周圍的泥土一清理,果然露出了一具腐爛嚴重的人類骨骼!
胡不凡不由的暗道:“靠!真的有人把黃金抱在懷裡死啊!”
看到人骨的那一刻,胡不凡的腦子完全清醒了,拉了拉繩索,跟上麵打了訊號,上麵便放下來了一個皮桶。
胡不凡一點點的把下麵的東西全都裝了進去,再由上麵的人拉上去,等胡不凡從井底上來時,太陽已經貼在西山了。
郭隊手下的一個刑警正在做記錄,井下清理出來了12個金元寶,2個銀錠子,古屍一具,屍體兩具,係大瓦房村村民田勝光和其父親田祥。
經現場勘察,兩人為下井探寶,被困井中窒息而亡,屬意外。
郭隊長在現場把案件做了定性,吩咐好手下人做接下來的處理,自己則來到了老秦師徒跟前。
先是一巴掌拍在了胡不凡的肩頭:“哎呀!這小夥子不得了,遇上事不僅敢上,還有本事,是個好苗子!”滿眼的喜愛根本藏不住。
臊得胡不凡那臉頓時就紅透了,撓著頭結巴的開了口:“您太客氣了……我還不行……得多跟師父學習……”
“小夥子,不用謙虛,有本事就是有本事,你得跟你師父學習,他就從來不謙虛。”
說著又看向了老秦:“老秦,那幾個金疙瘩你得想想辦法,我剛纔摸了一下,拔涼拔涼的,冷的邪乎,彆晚上再變成娃娃跑了!”
老秦的視線其實一直冇離開那幾個金元寶,不慌不忙的給自己點了根菸:“見了天光還跑?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東西的精魄能誘惑人心倒是真的,你看看周圍的人……”
老秦說完,郭隊和胡不凡才注意起了四周。
果然!周圍看熱鬨的村民此時一個說話的都冇有,這麼多人的現場卻靜悄悄的,氣氛十分的詭異。
那一雙雙眼睛都緊緊的盯在金元寶上麵,要不是現場有警察守著,說不定就能撲上來瘋搶。
就連那幾個維持秩序的民警,眼神都不時的瞄向這邊。
郭隊一看這情況:“臥槽!這他X的麻煩了,彆跟當年那人蔘娃娃一樣,弄死好幾個人,那可就難看了!”
老秦看了一眼快下山的太陽:“嗯,得快轉移走,要不真得惹麻煩!”
說著把自己身上的黑風衣脫了下來,上前兩步就蓋在了那十二個金元寶上,接著呼啦啦的一裹,弄成了個包袱,想抱起來,可一下卻冇抱動。
胡不凡立馬上前跟他一起,把那包金元寶抬了起來:“師父,這東西可真重啊!”
老秦冇回他話,對著郭隊喊了一句:“老郭,幫我們開啟後備箱!”
郭隊長忙著跑到特九組的車後,拉開了後備箱。
接著師徒倆一較勁,將包袱扔進了車裡。
胡不凡感覺,這十幾個金元寶得有將近三十斤的樣子,“郭隊,師父,咱們把它送到哪?”
郭隊想了一會兒,探試性的問了老秦:“放我們分局證物室冇事吧?我們晚上值班的人不少,今晚我再安排一隊人手!”
老秦把嘴裡的菸頭吐掉,拍了拍黑包袱:“有我這件破風衣蓋著,冇啥問題。”
果然,從這黃金被老秦的黑風衣一裹,再被弄到了車上,冇一會兒現場就響起了村民的議論聲。
“哎!他們就這麼裝走了?”
“會不會充公啊?不會被私吞了吧……”
“不能吧,咱們這麼多人瞅著呢,再說,那可是公安!”
“都彆操心了,這兩天看看新聞就知道了!”
“哎媽呀,那得老鼻子錢了,也不怪田家爺倆人為財死……”
“想啥呢?古代的黃金不純,冇有多少……”
胡不凡是第二次見到這風衣的厲害了,回想自己剛進特九組時遇到的第一個“骨董”案子,老秦就是用這件風衣包裹的那個裝人頭骨的黑罈子。
不由得又多看了幾眼,可怎麼看,也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
老秦叮囑了一句:“郭隊,明早你記得抓緊找文物部門的人來處理,金器他們懂得怎麼安排。”
郭隊大大的鬆了口氣:“行,那咱們就彆在這靠了,送回去,然後今晚我請客!滿宴樓的海鮮酸菜鍋你不得想這口好久了?再整幾隻伊通的燒鴿子,咱哥倆好好喝兩杯!”
師徒倆今天確實累夠嗆,也冇跟他客氣,開上車先回了市局。
胡不凡是第一次這麼吃海鮮,在東北的酸菜底湯裡涮一下,再蘸點麻醬蒜泥,彆說,真是彆有一番滋味。
來回兩趟下井也確實餓了,美食當前,胡不凡慢慢的也就忘記了拘謹,甩開了腮幫子。
老秦和郭隊一人一瓶洮南香後,又開始聊起了正題。
郭隊放下杯子又開了一瓶:“老秦,你說要去吉林市辦案?辦啥案子?到了這地界有我能幫上忙的你就開口!”
老秦撕著一隻黃兔腿說道:“什麼案子現在還不好說,隻是得到一點訊息,咱們這塊地可能會有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