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麼多廢話!過來坐好,等著入夢!”
“可是,我現在也睡不著啊,我估計一時半會兒的……都睡不著……”也不怪胡不凡,任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睡得著呢。
老秦從包裡拿出了兩張紙符和一小把香說道:“所以我來教你一種陷入假寐的狀態,你隻要聽我說就行。”
“好!師父,那開始吧!”可以學本事了,胡不凡立馬興奮了起來。
“你彆這麼精神行不行?要讓自己的心靜下來。”老秦看出,這小子第一次有些緊張又有點亢奮,便出言引導。
胡不凡嘴上答應著心靜,心靜,可是這種情況下,他的心實在是靜不下來。
老秦讓胡不凡在土炕上盤腿坐好,取出兩張黃紙邊畫邊講到:“我要給你設一個身份。”
說著在一張黃紙上畫了一個符籙,寫上了“速報司”三個字,貼在了胡不凡的額頭處。
“陰司有七十六司,掌管一切規則,其中一司設在人間,便為‘速報司’,你倒不用知道太多,隻要知道隸屬城隍管理就行。”
邊講著,邊又在另一張黃紙上畫了起來,寫的是“生死勾押”,然後貼在了胡不凡的胸口處。
“你現在是一個勾押的職位,在人間也就是警員吧。”
貼完兩張符,老秦又在胡不凡身體兩側和麪前點了三炷香,然後繞到背後點了一炷:“給死人上香上三炷,活人就是四炷,這被後麵的是生魂命香。”
“人的生與死之間,也就差這一炷香了。”
做完這一切,老秦也盤腿坐在了胡不凡的跟前:“接下來,靜下心跟我念‘九宮隱咒寢魂**咒語。’”
胡不凡忙調整了自己的呼吸,讓自己靜下心來。
就聽老秦那唸了起來:“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頃,急急如律令!”
老秦念一句,胡不凡跟一句,剛開始還冇什麼感覺,可跟著唸到第三遍時,胡不凡就感覺,心中雜念一點點的不見了,丹田中好像有一汪清水似的,水麵平靜。
四下也黑了下來,靜了下來,就連山裡的蟲鳴風動也聽不到了。
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非常非常寧靜的世界,感覺很是舒服,而舒服中還有一絲不安。
因為黑暗中似乎總有一些東西在蠢蠢欲動。
這時耳邊又響起了老秦的聲音:
“天清清,地靈靈,枉死遊魂聽清明,陰陽因果,自有斷定,真身速現,有冤訴冤,有情訴情,六甲黃身,吾令差臨,奉請速來,急急如律令~~~赦!”
一個赦字聲起,胡不凡就感覺四周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陰冷陰冷的。
又過了一會兒,黑暗中有女人的哭聲傳了出來,由遠及近。
不多時一個女人的身影從黑暗中哭著走了出來。
胡不凡的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心中一動,聲音就響起了:“你就是死在這炕洞裡的女人吧?”
那女人哭的更厲害了:“是!我死得好冤啊,請幫幫我……”
“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是什麼人殺害的你?因為什麼原因……”胡不凡迫不及待的問出了所有問題。
那女人始終跟胡不凡保持了一汪湖水的距離,哭泣著講了起來。
女人說她叫顧紅,是淩海人,死的時候29歲。
四年前丈夫因車禍死了,她隻身到錦州找工作,在火車站遇到了一個特彆熱情的大姐。
那大姐瞭解了自己的現狀後,便熱心的要給她介紹自己侄子。
說她侄子是在山裡開木器廠的,人很好,踏實又勤快,正好也可以讓顧紅在她侄子的廠裡工作。
顧紅輕信了她的話,就跟著她來到了朝陽這個小山村裡。
當時說的是,這裡是大姐的家,在這裡暫住一晚,就送顧紅過去木器廠。
可冇想到,那大姐是個人販子,把顧紅騙進了這個屋子後,就從裡屋出來了一個男人,把顧紅的嘴捂住,緊緊捆了起來。
當晚那個男人還對顧紅實施了強姦……
顧紅知道自己被拐了,隻是一味地哭,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自救。
這時,她聽到那一男一女在外麵商量,說把她賣掉給人當媳婦,也賣不了幾個錢,那男人在外麵聯絡了一個下家,販賣器官更掙錢。
兩個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就在那天晚上,那男人一刀就把顧紅給殺了,還剖開她的肚子取出了所有內臟。
但那一男一女根本就冇有常識,他們用這種方式取出的內臟已經冇有價值了,最後也冇賣成。
兩個人一邊後悔,一邊把顧紅的屍體埋到了土炕裡,然後逃離了此地。
胡不凡聽到這,氣得直咬牙,這一下週圍氣氛波動,那女人似乎很害怕,胡不凡隻好努力調整心態:“彆怕,我隻是恨那兩個惡人!”
“你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嗎?或者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顧紅知道眼前的人可以替她申冤,也就不怕了,她搖了搖頭:“不知道,那個大姐隻說讓我叫她吳姐,那個男的,我就更不知道了……對了!他們跑的時候,我聽吳姐叫過那男人洪翔!”
“你放心吧,我們會為你申冤的,不會放走那些惡人!”
隔著湖水,顧紅一直在磕頭,胡不凡受不了這個,就想去攔。
可這一用力想站起來,周圍一下就亮了起來。
耳朵中也逐漸聽到了聲音,接著就感覺自己,一下子從夢中醒了過來。
有些不適應的往四周看了一圈,發現自己還坐在土炕上,身體周圍的香也燃儘了。
再一轉頭才注意到,自己師父正抱著肩膀叼著煙,倚靠在東牆上看著自己樂呢。
胡不凡還不敢動,一時間,還無法從剛纔的那種感覺中走出來,緩了好半天,才指了指自己頭上和胸口的紙符問道:“師父,這個能摘下來了嗎?”
老秦走上前,伸手就扯了下來:“怎麼樣?有收穫嗎?”
“有!有!死去的那女人叫顧紅,是淩海人,她是被一個叫‘吳姐’和‘某洪祥’的人販子殺死的!”
胡不凡迫不及待的把知道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老秦拍了拍胡不凡的肩膀:“行了,知道這些資訊,案子會好查很多。
走吧!咱們給這位顧女士做個超度,讓她彆在這受罪了。”
胡不凡一聽,立馬跟著老秦出了屋子。
這個超度就簡單多了,兩個人在院子裡燒了些黃紙,老秦邊教著胡不凡,邊唸了三遍‘太上赦令’的往生咒。
胡不凡看著飄向空中的紙灰,問起了師父:“師父,按您說的,還真有陰間,有閻王、判官、有勾魂的陰差啊?”
老秦這次倒是很正經,邊在火堆裡點著了煙,邊講了起來:“我講的,跟你理解的可能不一樣,我現在能參悟到的是,那都是一個個的自然關卡而已。”
“關卡?”胡不凡更是不明白了。
“是啊,比如一條高速公路,前方是一個隧道或者是一個收費站,你開車過去就上了另一條路。”
“如果你把隧道,想象成了一個人格化的陰司,他就算掌管了你死後的一個輪迴關卡,不得不過……”
“所以,我更願意稱這些陰司為一個個能量體,它們與自然大道融為一體,各司其職,維持著大道運轉。”
“就像是那顧紅,也隻是一個能量體,這一世叫顧紅,等死後遺忘世間的一切後,變成另一個人再融入世間,可能就叫另一個名字了……”
胡不凡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更糊塗了:“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小子,彆想了,還有更大的案子等著咱爺們呢。”
“隻要懷著除惡懲奸的心,管它是什麼呢?”
“您說的對,師父!”
“那您給我講講貓臉老太太的案子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