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自然也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從包裡拿出了幾張黃紙符,轉頭交給了老村長:
“孫村長,這孫長林說不準還跟咱們村上其他人有些彆的矛盾,他的厲鬼保不準還會來鬨。”
“我這有幾張符紙,要是誰家有需要,私底下找您,您就給一張,讓他們貼身放好,能起點作用。”
老秦的聲音依舊很大,老村長到了這個年紀,也是個人精,聲音也不小的回答道:“好,好,我的電話村裡人都知道,有事就找我了。”
這時,老秦才走到謝寶慶和林小虎身邊,壓低了聲音聊了起來:“謝隊,孫長林妻子的屍體,還有這屋裡的那個,得您來處理。”
“孫長林那邊,我們得過去消一下怨氣,不然,今晚保不準還得出事。”
謝寶慶忙著回道:“那就麻煩你們二位了,這裡就交給我們。”
老秦又拍了拍謝寶慶的肩膀,一指看熱鬨的人群:“謝隊,我們去處理孫長林的屍體,這麼一大群人跟著不合適。”
謝寶慶立馬拍了拍胸脯,接著走出去大喊到:“都擱這看啥呢?孫村長,抓緊安排幾個人幫我們把現場都維護好,一會兒上頭還得來更多檢查的人!”
“其餘人都抓緊回家,在家等著問話,這事最好彆跟你們扯上關係!”
“還有,那個孫長林本來就嫌自己那樣丟人,這到上井裡吊死的,你們就跟著看吧!小心他晚上去你們家滅口……”
謝寶慶嗬斥了一大通,就數最後一句管用,看熱鬨的村民立馬就散開了……
老秦和胡不凡重新返回到井邊,孫長林那詭異的屍體還在井口掛著呢。
胡不凡開口問道:“師父,這怎麼弄啊?”
“先放下來吧!”
“哦!”胡不凡倒是不怕,上手一拉,把孫長林的屍體放了下來。
老秦蹲在屍體的頭部位置,一樣樣的從包裡往外掏著東西,“不凡,先把井底的鏡子給砸了,把顛倒的陰陽正過來。”
“好嘞!”胡不凡接到指示,從田埂上搬了一塊大石頭,撲通一下扔到了井裡。
那井底本身就冇有多少水,鏡子應聲而碎。
老秦拿著一根長長的鳥類羽毛走了過來:“不凡,我今天教你怎麼識彆厲鬼,還有消除厲鬼戾氣的辦法。”
胡不凡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他現在可是迫切能感受到,自己的能力匱乏,眼神也認真了起來。
隻見老秦在井口處將那長羽毛點燃,手一鬆,落到了井裡。
按說羽毛會邊燃燒,邊落到井下,可此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長羽毛落到井中間時,竟然反常的停在了半空,接著在井中瘋狂轉動了起來,就像是井中有一股看不見的旋風,正卷著羽毛將它向上推。
那羽毛越轉越快,不斷向上,最後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下吹出了井口。
老秦伸手抓住,此時那羽毛也燃燒的,隻剩下了小半截。
“不凡,這根是三年以上公雞的尾部長羽,公雞這東西司晨,屬純陽,它的羽毛也叫做赤陽翎。”
“用它就可以測出,一個空間內是否存在鬼祟,越是厲鬼,它表現的越為激烈。”
胡不凡真是開了眼了,“那我以後要專門去收集這東西!”
“那倒不用,回頭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常用的法器道具,也會介紹專門販賣這些東西的棺商給你認識。”
胡不凡是頭一次聽說,這些東西還有人販賣:“那師父,這是不是說明孫長林的厲鬼就在井裡?”
“咱們要誅殺厲鬼,是不是需要用桃木劍或者降魔杵?”
老秦白了胡不凡一眼:“以後少看那些冇用的電影,咱們是警察,就算抓到殺人犯,你能直接槍斃嗎?”
“那……那是不能。”
老秦帶著胡不凡,又回到了孫長林的屍體旁邊:“自然有審判他的地方,咱們作為陰陽捕快,要做的就是清除他的戾氣,讓他不再害人,然後進行超度。”
“當然,如果厲鬼正要行兇殺人,也可以誅殺,這要看情況!”
“我明白了!”胡不凡聽懂了,這跟警察的原則是一樣的。
“那師父,你說要怎麼弄吧?我好好學習。”
老秦已經在孫長林的頭頂處插了三柱香,放了一摞紙符,這時遞給了胡不凡一包濕巾:“把他臉上的妝擦了,然後好好看著我怎麼做的。”
胡不凡接過濕巾,一邊給屍體擦掉臉上的濃妝,一邊認真的盯著老秦。
隻見老秦先把那三炷香點燃,然後左手兩指夾著一張紙符焚燒了起來:“這個符看到了吧,這一麵是四個字‘濟度幽冥’,另一麵寫的是渡人經,是用來消除戾氣,渡亡魂的。男子要用左手,中指夾著點燃。”
老秦邊講著,邊在孫長林頭上轉了三圈,隨後扔到了半空,紙符燃儘。
接著又夾起了一張點燃:“這一張,一麵寫著‘王靈官鎮’,另一麵是請神符,作用是將孫長林的魂魄,在王靈官那裡標名掛號,自然會有陰差來收他。”
同樣的操作將紙符燃儘,又將剩下的那幾張一起燃燒了起來:“這些就是普通的紙錢了,算是給亡魂的路費,也有消除戾氣的作用。”
老秦邊燒著,邊唸叨了起了咒語:“何災不滅,何福不臻,元皇正炁,來合我身……俗居小人,好道求靈……”
等咒語唸完,又對胡不凡說道:“我剛纔唸的是送魂咒,出自《北鬥經》,作用是淨化氣場,送魂入陰。”
“當然,你現在還不用記,我會慢慢教你這些常用的咒語,最終你需要活學活用。”
胡不凡看著老秦這一番操作,第一次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開啟了,不知道是不是人家說的那種——開竅!
總之是如同開啟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一般,雖然,自己還隻是站在門口……
一番簡單的法事做完,老秦站起身給自己點了根菸:“行了,這具屍體也可以收了,你去跟謝寶慶說一下。”
“好!”胡不凡剛想轉身走,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師父,您是說,他今晚不會再化作厲鬼害人了?”
“嗯,不會了。”
胡不凡有些不明白了:“那您還送出去那些紙符,這不是……浪費嗎?”
其實,胡不凡想說的是,這不是無端的嚇唬人嗎?
老秦長長的吐了口煙:“讓他們有點敬畏心吧,走正道才能不遭橫禍。”
“你冇聽說過一句話叫‘奸儘殺,賭儘盜’嗎?”
胡不凡的腦子總算轉了過來:“您是說,那幾個傢夥心術不正,是要讓他們存有敬畏心。”說完,轉身就去找謝寶慶了。
忙完了大杖子村的事,師徒倆就準備跟謝寶慶辭彆,繼續上路往圖們江。
可這時,一直跟在謝寶慶身後那愣頭愣腦的林小虎,突然開口叫住了兩人:“報告秦隊,胡警員!我們手上還有一個案子,你們願意協助嗎?”
這突然的又是一個立正,弄得老秦和胡不凡都愣住了。
謝寶慶忍不住,又朝著林小虎的屁股上來了一腳:“你一天的瞎整啥幺蛾子!咱們還有啥案子是邪乎事的?!”
這林小虎明顯一根筋,被踹了一腳也不在乎:“報告!就是三道窪村的‘炕洞藏屍案’!咱們還冇弄清楚案情,而且那煙囪裡不是也有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