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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西市的幾天,在溫以寧這個儘職儘責的導遊帶領下,江臨風算是把這黃河穿城而過的省會逛了個遍。
黃河鐵橋的雄渾、白塔山的夜景、省博物館的馬踏飛燕......都留下了兩人的足跡。
假期最後一天,溫以寧刷著手機,忽然眼睛一亮,提議道:“哎,城郊新開了個星光遊樂場,我看宣傳挺不錯的。正好假期有團購活動,兩個人玩下來也就一百多塊錢,要不要去......體驗一下?”
語氣帶著點試探,似乎覺得去遊樂場有點幼稚,但眼神裡的期待卻藏不住。
江臨風看著她小心翼翼征求意見的樣子,覺得有點可愛,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啊,我還冇去過遊樂場呢。”
中午吃完飯倆人就騎摩托車到了遊樂場,拿著團購票進門,溫以寧目光一掃,就鎖定了那蜿蜒起伏、尖叫聲最密集的過山車。
“先玩那個!”她拉著江臨風就衝了過去,頗有點雷厲風行的辦案風格。
風在耳邊呼嘯,強烈的失重感一次次襲來,在垂直俯衝的那個瞬間,溫以寧一直努力維持的冷靜表象終於崩塌,忍不住放聲尖叫,手也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了旁邊江臨風的手臂。
江臨風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力道和溫度,在一片天旋地轉中,心裡卻莫名地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定。
從過山車上下來,溫以寧臉頰通紅,呼吸還有些急促,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髮,小聲抱怨:“丟死人了......形象全無......”
江臨風脫口而出:“冇有,挺可愛的。”
溫以寧動作一頓,橫了他一眼,冇接這話茬,目光卻開始四處搜尋,顯然是想找回點場子。
很快,她鎖定了一個射擊遊戲攤位。
“走,去那邊試試!”她就不信了,在體能項目上失態了,難道在準頭上還能輸?
攤位前掛著獎品,最大的那個是一隻看起來憨憨的、幾乎有半人高的毛絨熊,老闆吆喝著:“憑門票可以免費打一輪!獎品豐厚啊!”
溫以寧拿起玩具槍,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她姿勢標準,穩紮穩打,“砰、砰、砰......”
成績相當不錯,拿到了一個二等獎,是個可愛的小玩偶,她微微揚起下巴,有些小得意地看向江臨風。
老闆笑著把二等獎遞給她,然後順手把槍遞給江臨風:“帥哥,你也試試?免費一輪!”
江臨風接過槍,在手裡掂量了一下,以他如今煉氣六層的實力,對身體的掌控和感知早已超越常人極限,這種固定距離、固定目標的射擊,對他而言比呼吸還要簡單。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瞄準,隻是憑感覺,隨手抬起槍口。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急促而清脆的槍聲響起,幾乎冇有間隔。
遠處的目標氣球應聲接連破裂,無一遺漏!
旁邊的計分器數字瘋狂跳動,瞬間衝破了曆史最高記錄,發出了刺耳的提示音!
周圍幾個圍觀的人都看傻了。
老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然後慢慢垮掉,變成了欲哭無淚的表情。
他看著江臨風,又看了看那個最大的毛絨熊,嘴角抽搐了一下,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哥......帥哥,高手啊!這熊......您的了!”
他趕緊把那個巨大的毛絨熊抱過來,塞到江臨風懷裡,然後雙手合十,小聲哀求:“那個......二位玩得開心,要不......再去看看彆的項目?我這兒......小本生意......”
江臨風看著懷裡這個幾乎要把他視線擋住的大熊,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把熊轉手塞到溫以寧懷裡,溫以寧抱著這個戰利品,看著老闆那副痛心疾首又不敢言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前那點小小的不服氣也煙消雲散。
“你這是什麼變態準頭?”她嗔怪地看了江臨風一眼,眼底卻滿是笑意,抱著大熊,感覺心裡也被塞得滿滿的。
江臨風拎著她贏的那個小玩偶,咧嘴一笑:“運氣,純屬運氣。”
他們玩遍了幾乎所有刺激的項目,笑聲和尖叫混雜在遊樂場的喧囂裡,不知不覺,夜色漸深,遊客開始稀疏。
溫以寧抬頭望著那個緩緩轉動的、流光溢彩的摩天輪,忽然小聲說:“那個......我還冇坐過摩天輪呢。”
江臨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口接道:“我也冇有,正好了唄。”
他笑了笑,帶著點調侃,“之前看那些個愛情肥皂劇裡麵,好像都有這個情節,哈哈。”
話音剛落,兩人都愣了一下,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溫以寧耳根微熱,瞪了他一眼,卻冇什麼威力:“誰要跟你演肥皂劇!不去算了!”
“去!乾嘛不去!”江臨風立刻說道,眼神裡帶著真誠的笑意,“正好是最後一輪了,再不去就冇機會了。”
他們小跑著過去,剛好趕上最後一波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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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緩緩上升的轎廂,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剛剛玩鬨的興奮漸漸沉澱,一種微妙而曖昧的氣氛開始瀰漫,轎廂越升越高,蘭西市的璀璨夜景在腳下鋪陳開來,在這遠離地麵的小小空間裡,彷彿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他們。
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溫以寧忽然輕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江臨風聽:“其實,所裡很多人都在猜,我這麼一個局長女兒,為什麼想不開,非要跑到棲霞鎮那種偏僻地方去吃苦。”
江臨風看向她,轎廂裡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她轉過頭,目光與他對上,帶著一絲坦誠和倔強:“我不是去鍍金的。我隻是覺得,穿上這身警服,如果連最基層的老百姓需要什麼都弄不明白,坐在再高的位置上,心裡也不踏實。我爸不同意,覺得我自找苦吃,但我還是去了。”她笑了笑,帶著點小驕傲,“而且,我覺得我做得還不賴。”
“嗯,你很厲害。”江臨風由衷地說,他見過她辦案時的雷厲風行,也見過她對百姓的耐心細緻。
溫以寧看著他,眼睛在燈光下像含著水光,她忽然問:“那你呢?江臨風,你警校成績那麼好,怎麼會......被分到棲霞鎮?”
這個問題,她或許在心裡藏了很久。
江臨風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但語氣很坦然:“我家就是普通家庭,冇什麼關係。快畢業那會兒,看著有些同學四處走動,我也冇那個心思。再加上遇見了一件事......我相信......嗯,可能有點傻,但我相信規則,相信憑本事和能力,總會有地方需要我。結果嘛,就被髮配到邊疆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隨即,他看向溫以寧,眼神清澈而真誠,補充道:“不過現在想想,我覺得挺好,真的。”
“嗯?”溫以寧微微歪頭,表示疑惑,被分到那麼偏的地方,還好?
轎廂正好升到最高點,整個城市最絢爛的夜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們眼前,江臨風看著她,非常自然,也非常認真地說:“因為如果不是來了棲霞鎮,我怎麼會認識你呢。”
“轟!”溫以寧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像被點著了,熱度迅速蔓延到耳根,她慌忙扭過頭,假裝看向窗外夜景,嘴裡強裝鎮定,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油嘴滑舌,跟誰學的......”
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怎麼壓也壓不下去的笑意,卻徹底出賣了她。
江臨風看著她通紅的側臉和耳垂,也冇有再說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窗外的萬家燈火,似乎都比不上眼前這一抹動人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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