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眼見薑柔一臉沮喪地走了回來,江眠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就是他們都不肯相信我……」
剛剛跑過來時,薑柔心裡確實有氣,可真的獨自走遠之後,她又開始糾結起來,這畢竟是生死攸關的事,要不要再回去好好跟大家說清楚?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江眠愣了愣,隨即失笑道:「不信就不信唄,說到底隻是個遊戲而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薑柔遲疑片刻,小心觀察著他的表情:「可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不隻是遊戲,而且輸的人會付出很慘重的代價……我還能不在意嗎?」
江眠詫異地打量了她幾秒:「看不出來,你對自己還挺自信的。」
「啊?」薑柔麵露茫然,不明白這和自信有什麼關係。
「如果你不夠自信,就不會用這樣一副勝券在握的口氣說話了。」
江眠搖頭失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就能確定,那個最後會付出慘重代價的人,就不會是你呢?」
薑柔麵色一僵,這話正戳中她心裡的不安——她確實不清楚繼續與江眠先生牽扯下去的後果,好一會兒才沒什麼底氣地說道:「我對自己倒是沒什麼自信,但我相信江眠先生……」
江眠樂了:「你這話連自己都不信吧?」
「可江眠先生不是說過嗎,您長這麼大玩遊戲還沒輸過,所以隻要跟著您選,就一定能順利通關……不是嗎?」薑柔小心翼翼地說道。
「說的也是。」
江眠倒也不謙虛,坦然承認了這一點,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要是跟著我選輸了,你可別怪我。」
正說著,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兩人回頭,隻見短髮女子、張洋和攝影師正朝這邊走來。
見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碎裂的鏡麵上,江眠立即開口道:「這鏡子是自己碎的,和我們沒關係。」
這種高科技鏡子一定不便宜,他可不想平白無故賠錢。
薑柔則是忍不住問道:「你們過來做什麼?」
「現在黑色鏡子和綠色鏡子都碎了,意味著我們失去了所有情報來源,唯一能參考的,就隻有你和那個噁心的傢夥分別提出的三條守則。」
短髮女子麵無表情道,「我們選擇相信你們——或者說,相信黑色鏡子。」
「噁心的傢夥是誰?」江眠偏過頭,低聲詢問身邊的薑柔。
「就是那個大光頭。」薑柔同樣低聲回應。
「那傢夥很噁心嗎?」
「……有一點。」
「雖然有點多嘴,但我還是要說,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可我也沒說他的長相噁心啊……」
「哦……」
眼見兩人竟旁若無人地竊竊私語起來,短髮女子微微蹙眉:「你們就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解釋?
江眠回過神來,麵露誠懇,再次鄭重強調道:「鏡子真的不是我們弄碎的。」
短髮女子:「……」
她正想再說些什麼,但身邊的張洋已經搶先一步開口:「我和王哥也選擇相信你們,但我想請問一下,在鏡子碎裂之前,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這個啊……」
江眠並未注意到薑柔正在對自己使眼色,即便注意到也不會隱瞞,隨口答道:「我問了黑色鏡子三個問題。」
「什麼問題?」張洋立即追問。
短髮女子則是深深看了薑柔一眼,不明白對方之前為什麼沒有提這件事。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
隻見江眠麵不改色道:「當時鏡子上不是寫了『我掌握一切你想要的情報』這幾個字嗎,我閒著無聊,就想試試它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厲害。」
閒著無聊?
短髮女子眼角微顫,她早就注意到了,這傢夥的腦子似乎有些問題,給人的感覺根本就不是來禁區求生的,而是過來遊山玩水的。
江眠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繼續說道:「第一個問題,也是最簡單的問題,我問它知不知道我是誰,畢竟都號稱掌握一切情報了,總不可能連這種問題都回答不上來吧?可它沉默了。」
「不怪它。」
三人安靜了好一會兒,攝影師甕聲甕氣道,「我們聽完也沉默了。」
「是吧。」江眠嘆息一聲,「連這種問題都回答不上來,也好意思說掌握一切情報。」
在他看來,這種事完全沒有技術難度可言,隻需要在進入鬼屋之前讓每一位客人登記名字就好了。
身邊的薑柔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敢說,大家不是因為這個才沉默的。
「第二個問題呢?」張洋接著問。
「確切來說,這不算是問題,隻是我的一點私人情緒。」
江眠再次嘆息,回答道,「我問鏡子,究竟是多喪心病狂的人才會跑到別人的店裡偷墓碑,讓它幫忙分析一下這種人的心理,它還是沒回答。」
猶豫片刻,他並未將鏡子聽完這個問題後開始輕微顫抖這件事說出來,免得這些人非說是他弄壞的。
……這都是什麼狗屁問題?和我們眼下的處境有半點關係嗎?
難道這傢夥真是跑到禁區裡來遊山玩水的?甚至早就準備好墓碑等死了?
短髮女子胸脯微微起伏:「第三個問題呢?」
「這同樣算是個私人問題。」
江眠回答道,「我問鏡子幫我分析,我的墓碑最可能被誰偷走了,它還是沒有回答,在那之後沒多久,鏡子就自己碎了。」
三人沉默許久,張洋忍不住問道:「請問你問這些問題的意義是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
江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閒著無聊啊。」
眼見三人的表情越發古怪,薑柔連忙轉移話題:「你們剛剛說你們選擇相信黑色鏡子的話,這麼說來,另外那些人是更願意相信綠色鏡子的話嗎?」
「不僅如此。」
短髮女子終於回過神來,麵無表情道,「他們還懷疑你們之中的一個人被映象替換了,所以在離開鏡湖之前,都不打算再和我們接觸。」
既然上一批參與者可能麵臨過隊伍之中混入非人存在,繼而導致全軍覆沒的情況,那誰都無法保證,他們這批人不會麵臨相同的情況。
因此雖然嘴上不說,但大家一直以來都在相互戒備。
而這,或許正是鏡湖的險惡之處。
想到這裡,她不動聲色地看了那位身材健碩的攝影師一眼,如果說在場幾人中誰最有可能被映象替換,隻有可能是這個從未在錄影中出現過的攝影師。
畢竟其餘兩人她都已經親自反覆比對過,至於眼前這個愣頭青……說實話,她不認為映象能抽象到這種程度。
當然,誰都無法保證,那個所謂的非人存在就一定是某人的映象,但眼下,她也隻能先這樣判斷。
江眠並未在意短髮女子口中的「被替換」,隻當大家懷疑他和薑柔是鬼屋提前安排的NPC,好奇道:「我剛剛就想問了,你們一直說什麼綠色鏡子,綠色鏡子也給出提示了嗎?」
「對!」
薑柔這纔想起還沒有告知對方,連忙把光頭男子所說的守則複述了一遍,隨後忿忿不平道,「它說的三條守則,每一條都和我們從黑色鏡子那裡得來的完全相反,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倒也未必。」
江眠沉吟片刻。
「畢竟我們隻從黑色鏡子那裡換到了部分守則,萬一綠色鏡子說的話也是守則的一部分呢?」
薑柔愣了愣:「可那是完全相悖的三條守則,應該不能共存吧……」
「不,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