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鏡子了!」
遠處傳來一聲呼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循聲望去,隻見光頭男子正背著一麵幽綠色的鏡子,腳步沉滯,一步一步朝這裡走來。
「我也找到一麵!」
另一個方向,又有一人從林中走出,他同樣背著一麵綠色鏡子,光滑的鏡麵緊緊貼在背後,腰彎得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額頭青筋暴起,眼中分明充斥著痛苦,臉上卻硬扯出一絲僵硬的笑意。 超貼心,.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站住!」
高瘦男子瞬間警覺,拔槍直指二人,「你們這是什麼姿勢?我可不記得這鏡子有這麼沉。」
如果綠色鏡子真有這麼重,之前遺落的那台攝影機早就該被壓壞了。
「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光頭男子腳步未停,冷笑著抬起頭,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要是不信,你自己來試試?」
「我勸你最好老實站著別動。」
短髮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手臂一抖,袖子裡便滑出一把袖珍手槍,她掌心一翻,同樣持槍對準了光頭男子,麵無表情道,「把鏡子放下來,鏡麵朝下,別耍花樣。」
與此同時,其餘眾人也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持槍對準了另一名背著鏡子的男子。
眼見光頭男子依然自顧自地往前走,對她的警告置若罔聞,短髮女人瞬間失去耐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一槍打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然而詭異的是,光頭男子的大腿並未被射穿,而是如陶俑般寸寸開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高瘦男子目光一寒,立馬對著另一名男子的大腿開了一槍,後者的大腿應聲碎裂,化作無數指甲蓋大小的鏡片,嘩啦啦散了一地。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站在不遠處的攝影師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急忙將鏡頭對準眾人,迫不及待想錄下這驚悚的一幕。
短髮女子的手槍加裝了消音器,但高瘦男子的手槍顯然追求極致的威力,這一槍聲音極大,瞬間驚動了遠處江眠和薑柔兩人。
江眠回頭看去,遠遠看見眾人不約而同掏出了道具槍,不由納悶道:「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薑柔心頭一緊,意識到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若非遭遇危險,眾人絕不會輕易在禁區內開槍,那邊一定是出事了。
鏡湖果然已經「動手」了……
她心念急轉,猶豫著要不要儘快趕過去——有江眠先生在,大家的安全或許能夠得到保障,但這也可能會刺激到他,一旦江眠先生意識到那是真槍,便會明白這地方絕不是什麼鬼屋。
好在不用她糾結,江眠已自己做了決定:「算了,他們好像找到綠色鏡子了,那就讓他們研究好了,我們去看看那麵黑色鏡子。」
薑柔一怔,她本就打算找個理由阻止江眠過去,可對方真決定不去了,她又有些良心不安,猶豫道:「可他們會不會需要我們……」
「你沒看他們手裡都拿著道具槍嗎?」
江眠又回頭瞥了一眼,搖頭道,「我們連道具都沒有,過去也隻能看他們玩,還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聽到槍響時,他也有些懷疑那些人拿的會不會是真槍,可眼見攝影師都不帶怕的,甚至恨不得把鏡頭懟到那群人臉上,他就確定那隻是道具而已。
薑柔一時語塞,遲疑道:「可是去看黑色鏡子……就算有用嗎?」
「當然。」
江眠神色篤定,「我不相信這地方會放一麵用不上的黑色鏡子。」
事實上,黑色鏡子是有用的,畢竟它能用於交易,但從通關的角度考慮,顯然直接與綠色鏡子交換情報優先順序更高,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黑色鏡子的存在感,導致沒人關心它能交易什麼。
但江眠想去看看。
「可我們隻有兩份『參與獎』,可能不夠和黑色鏡子交易。」薑柔提醒道。
「不夠待會兒再去和藍色鏡子玩遊戲就是了,先弄清它能做什麼再說。」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那麵唯一的黑色鏡子前,鏡麵上的血色文字頗為潦草,但並不算難辨認:
「此處接受任何交易,隻要你付得起代價。」
江眠盯著這行文字看了片刻,忽然鼻子動了動,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微微蹙眉。
「奇怪……」
他靠近細看,神色漸漸變得微妙,「怎麼感覺這麵鏡子上的字是用真血寫上去的……」
說話間,他伸手輕輕觸控了一下鏡麵,薑柔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鏡麵上的血跡似乎早已乾涸,但由於鏡麵足夠光滑,輕易便被抹花一片。
江眠低頭看向指尖那抹暗紅,整個人瞬間僵住,臉色一點點凝固。
「江眠先生……」
薑柔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他察覺到了異常,急忙想要解釋,卻見對方已經眼神空洞地看了過來。
「完了……我好像把道具弄壞了。」
「不是這樣的江眠先生,這些血其實是……誒?」
薑柔愣了愣。
江眠有些心虛地回頭張望了一眼,臉上強作鎮定,聲音卻有些發虛:「該不會要賠吧?」
薑柔張了張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對方剛剛變臉不是因為察覺到了異常,而是擔心要給鬼屋賠償。
她心中不由生出一絲荒誕的不真實感,明明是連禁區都感到畏懼的存在,居然會因為擔心要賠錢而緊張,這未免也太接地氣了吧……
她連忙搖頭道:「不會的江眠先生,剛剛那個大光頭把鏡子踩碎了都沒事,您隻是把鏡子抹花了一點而已,就更用不著賠了。」
話音剛落,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遠處忽然傳來「哢嚓」一聲碎裂的脆響,隻見光頭男子重重倒在地上,背上的綠鏡子被壓得粉碎。
「好槍法!」
「打得好!」
「看他還怎麼囂張!」
其餘人非但沒有指責,反而高聲拍手叫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真的嗎?」江眠眼睛重新亮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們是抽獎進來的,就算真的弄壞了什麼,節目組也會負責處理的。」
薑柔瞟了眼遠處,強壓心中不安,耐心安撫道,「況且這也不是您的問題,都怪這些字寫得太敷衍了。」
「是啊,的確太敷衍了……」
江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隨後像忽然想到什麼,又轉回身,仔細端詳起眼前的黑色鏡子,臉上浮現出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