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鬼嚇人，是人比鬼更嚇人------------------------------------------，我魂都快飛了。，想跑抬不動腳，想喊發不出聲，眼睛死死盯著爐膛裡那個轉頭的人影。，身形瘦小，側臉慘白，在爐膛黑漆漆的背景下，看著就不是活人。，手裡撬棍都在抖，嘴皮子哆嗦：“彆……彆轉頭！彆動！”，不怕死人，就怕死人亂動、死人生音。，什麼橫死怨氣、深夜找替身、停屍房跑出來的魂魄……，疼得腦子清醒了一點，心一橫：我都窮成這樣了，命都不值錢，鬼還能把我咋樣？，往前一步，咬牙吼了一聲：“誰在裡頭裝神弄鬼！出來！”，車間裡迴音嗡嗡作響。，不動了。，兩秒，三秒。。，人影突然動了。，是往下一滑，直接癱倒在爐膛底部。
“咚”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咳嗽聲傳了出來。
我和強子全都愣住了。
這聲音……不是小姑娘，是個老頭！
強子反應比我快，立馬開啟車間強光手電，一道白光直接照進爐膛裡。
燈光一亮，我看清裡麵的東西，後背冷汗瞬間落了一地。
哪有什麼女鬼。
爐膛裡頭根本不是死人，更不是什麼鬼魂。
是個糟老頭子，渾身裹著白床單，蹲在爐裡躲著，剛纔故意裝動靜嚇我們！
我火氣瞬間頂到頭，又驚又怒：“你誰啊？大半夜躲火化爐裡找死？”
老頭被手電照得眯眼，從爐裡爬出來，腿腳不利索，一身灰，臉上全是褶皺，看著可憐巴巴的。
強子一看這人，瞬間臉色鐵青，咬牙罵道：“我靠！老張頭！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跑這裡裝鬼嚇人？”
我懵了：“你認識？”
強子點頭，氣得胸口起伏：“這是殯儀館退休的老守夜人，腦子有點糊塗，兒女不管他，天天在院裡瞎轉悠，之前就愛半夜裝神弄鬼嚇唬新人！”
我一聽，心裡那塊石頭落地了，但緊跟著一股寒意湧上來。
剛纔喊我名字、爐門自己開、腳步聲、人影……
全是這老頭故意搞的！
我上前一步，壓著火氣：“大爺，你剛纔是不是在後麵喊我名字？還故意開車間門？”
老頭低著頭，不說話，就嘿嘿傻笑，跟個孩子似的。
強子歎了口氣，把撬棍扔到一邊：“彆罵他了，可憐人。無兒無女，退休冇人管，常年待殯儀館，心裡孤獨，就喜歡嚇人找存在感。”
“剛纔喊你名字，估計是聽彆人喊過，記住了，隨口叫的。”
我聽完，心裡五味雜陳。
剛纔嚇得我半條命，到頭來，不是靈異，不是鬨鬼，是一個活人的孤獨。
可就在我以為虛驚一場，準備把老頭送回休息室的時候。
我目光掃過老頭的手。
一眼，我渾身又涼了。
老頭手上，抓著一縷長頭髮。
黑色，很長，濕漉漉的。
不是老頭的，也不是我們的。
我指著那縷頭髮，聲音發緊：“強子……這頭髮哪來的？”
強子一看，臉色瞬間又變了：“這不是……今晚那個橫死小姑孃的頭髮嗎？停屍房剛推進去那個！”
老頭見我們盯著，嘴裡嘟嘟囔囔，說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她……跟我走……她不樂意待裡麵……”
我頭皮再次炸麻。
我剛以為是人嚇人。
現在看來。
人嚇人的背後，未必就冇彆的東西。
強子也不敢笑了，壓低聲音跟我說：
“壞了，彆嘮了，趕緊去停屍房看看！”
“彆真讓這老頭，把什麼東西給放出來了。”
停屍房的方向，夜風颳過來，陰冷刺骨。
今晚的事兒，根本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