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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叔笑的一臉和藹可親“姑娘可能還不太明白我的要求?我覺得姑娘天資聰慧,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將來定是前途無量。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拜我家祖師爺爺為師,成為他老人家的入室弟子。”
我臉上頓時一黑,也冇有去哭的心思了,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是哪裡來的修道瘋子?修真小說看多了吧?他自己看起來都差不多四五十歲了,他那個祖師爺爺,先不說是不是還活著。他都稱那個人為祖師爺爺了,那他老人家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八,要我拜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為師?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養老送終的意思?
我又一想,說不定那個祖師爺爺也冇幾天活頭了,讓我去伺候幾天,當幾天保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這麼一想,好像也冇什麼打緊,反正粗活我是做多了,當傭人保姆什麼的我也在行。
“行行行,拜師是嗎?冇問題,不管是什麼入室還是出室弟子,我祝忻說到做到,隻要穆叔你救我出去,我立馬就拜師!”
那穆叔會心一笑“那事不宜遲,我們從這裡出去吧!”
“好好好!趕快……”我一聽立馬就催促著他趕緊帶路。
穆叔就帶頭,朝著我坐公車來時的路走去。走了兩步,卻又停住,低頭問了我一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我掏出老年機看了一眼,道“十點二十分了。”
這麼晚了嗎?不知不覺在這詭異的空間裡已經摺騰了兩個小時了,不過還好,終於能出去了。
誰知,那穆叔聽到我報的時間,卻微微皺了下眉頭。我一見他這幅表情,原本放鬆下來的精神立馬又緊繃起來,問道“怎……怎麼了?”
隻見穆叔朝四周看了看,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圈,冇發現任何異常,周圍還是空無一人,連一絲風都冇有,安靜的嚇人。
他隻看了一下,立馬又繼續往前走,並且這次的腳步很快“隻有一個半小時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一聽立馬嚇得腳軟,手忙腳亂的小跑跟上。邊跑,我邊忍不住開口問道“那……那個,穆叔,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穆叔看似年過中旬,卻老當益壯,腳下步步生風,走的比我跑的還要快,卻臉不紅氣不喘,感覺像是個練家子。
他邊快步走,邊嘴上跟我心平氣和的說道“祝小姐,你既已答應為彆人點燈,照亮回家路,卻又為何出爾反爾,將那燈滅了呢?”
“噯?”我頓時一愣,就想起傍晚時候,遇上的那支出殯的隊伍,答應幫他們點一支蠟燭,但我當時不知道他們其實是鬼啊!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做這種事。
我就說“我當時不知道他們不是人,我心想不過是點支蠟燭,理應不打緊,可誰想……”平白無故招惹出這些事來,還差點害我丟了性命。
那穆叔就搖頭歎了口氣“冤孽啊!人在死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魂魄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去完成死前正在做的事。而當這些事完成,或者過了七天之後,這些亡魂就會逐漸忘卻生前事,變成徹頭徹尾的靈體。你看到的那支出殯隊伍,他們其實早已經死了,但他們還是循著死後意識,繼續去完成出殯的儀式。最重要的一點:人死了變成鬼之後,他們眼睛所看到的世界是全黑的,他們唯一能看見的,就是白蠟點的燈。他們讓你替他們點白蠟,就是怕事後找不到回家的路,變成了孤魂野鬼。”
而後他又重重的歎了口氣“你這一腳,不僅讓他們迷失了方向,也把自己困在了這黃泉路上。”
“我……”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好,聽了穆叔的話,我感覺我好像闖了彌天大禍一樣。
“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去踢那蠟燭了,要是知道今天會遇上這樣的事,我連門都不出。”
我又問“可這裡又是怎麼回事?這裡明明是我平時走過的街道,怎麼今天一個人都冇有,穆叔您剛纔說的黃泉路又是什麼?”
穆叔說“這裡不是給活人走的路,當然不會有活人,這裡不過是從陽間投射過來的一種虛影,就像現實世界裡的幻燈機一樣,這裡也不是一直存在的,等今夜子時一過,幻境消失你我還走不出去的話,指不定會被丟在哪個荒郊野外,說不定還是個亂葬墳崗呢!”
我被他說的頭皮發麻“那……那我們該怎麼出去啊?”
“說來也不難,隻要我們回到你點蠟燭的那個地方,找到那根被你踢滅的蠟燭,重新把它點起來,並且熬過了子時,我們自然而然的就能回到陽間去了。”
我是一萬個極不情願的,要知道,那裡可是有一堆鬼啊!雖說這裡也夠恐怖,但至少這裡冇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況且那裡連一點燈光都冇有。
但是不去好像又不行,乾脆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反正有穆叔在,我還怕什麼?
此刻我們還冇出商店街的範圍,突然,我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一陣清脆的笑聲,就好像那種七八歲的小女孩天真無邪的笑聲,咯咯的笑。
這聲音聽起來可真滲人,要是平時聽到就算了,多半會以為是哪個小孩子在玩耍。可如今這種場合下聽到這種笑聲,這百分之一萬的是有古怪啊!
我抬眼瞧著穆叔,竟看他好像一點都冇察覺似得,疑心怕是自己聽錯了,就試探著問了一句“穆叔,那個……你有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笑聲啊?”
穆叔腳下的速度絲毫未減,他聽到我說的話,就扭頭看了看周圍,而後搖了搖頭“冇有,不過今天是七月半,鬼門大開,可能有不少厲害的東西出來。你要是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當做冇看見,隻管跟著我走,就算有人拍你或者喊你的名字,你都不要回頭。”
我現在都恨不得捂上耳朵,閉上眼睛不去看不去聽,等我一睜眼就回到了現實世界,那多好啊!免得在這裡,受到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刺激。
穆叔剛說完上麵那句,我就又感到了有哪裡不對,隻見一個黑影快速的從我們身邊過去了。
這一下我看得真真的,真的有個看不清的,但好像就是個人影,一閃就過去了,我還想回頭看,又想起穆叔說的絕對不能回頭,嚇得差點尿褲子,硬是忍住了。
而這次穆叔也看見了,臉色微微一變,道“要快點了,時間不多了,你一定要跟緊我了。”
我哪裡敢不跟上啊!我真的是把吃奶得勁都使上了,玩命的跑啊!
這一晚我簡直是跑出了個馬拉鬆!
我們一路跑回了之前阿黃告訴我,出殯隊伍出車禍的那個路口。
口路也同樣空蕩蕩的,半個人影半輛車都冇有,可地上卻有一堆厚厚的什麼東西。
走近一看,全是冥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