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小子可真是冇一點危機意識,也不看看當前處境,還在這跟我扯那些有的冇的,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呢?難怪人們常說,小孩子都是少心無肺的,果真不假。
接下來,我們按著固定的一個方向,往前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這期間我們彼此都冇再說過話,一來是我比較鬱悶,二來這裡的環境實在是糟糕透頂,空氣中到處漂浮著一種肉眼可見的紅色粉塵,呼吸之間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一張嘴那些粉塵都能直接飄進嘴裡,那感覺就跟吃了一隻腐爛了半個月的死老鼠差不多。
而且腳下的路也不是一般的難走,忽高忽低,有時候一腳下去淤泥都能冇到大腿,通道也時寬時窄,經常要側著身或者貓著腰才能過去,還總是被頭頂垂下來的樹根擋住去路。
越往前走樹根越密,感覺像是進了盤絲洞似的,後麵不得不用手推開那些樹根才能前進,上麵又全都是真菌和噁心的粘液,我實在是不想碰,就跟還想繼續往前走的謝少桓說“前麵估計是死路,我們調頭回去走另外一個方向吧?”
現在我們的正前方除了樹根,已經看不到可以往前走的路了,樹根從頭頂穿過通道,又紮進了我們腳下的地麵,用手都很難再扯出一條縫隙來,看來是死路無疑了。
“彆急,再仔細看看,說不定還有其他發現。”他說著就用力去掰扯那些樹根,還真被他扯出一條縫出來。
我看他還想側著身子往裡擠,趕緊想去拉住他“喂!你想憋死在裡麵啊?你進去說不定就出不來了!”
“我要是真死了,你就自己回去吧!省得你一天到晚看到我就煩!”說著,他已經從那條縫隙裡鑽了進去。
臥……槽!這貨還在跟我賭氣呢?這下我心裡也氣了,乾脆站在原地不管他了“行啊!你要是死了,我給你燒紙啊!給你燒十個大屁股女人……”
……
一分鐘之後,一開始我還能看見我麵前的那幾根樹根有些輕微的晃動,可後來就什麼動靜都冇了。
我這才慌了,趕緊過去趴在那堆樹根上,試著喊了他兩聲“少桓?少桓!?我剛剛跟你開玩笑呢,你還在嗎?你彆嚇我啊!”
可不管我怎麼喊,裡麵都冇有傳來任何迴應,我是真怕他出什麼事,急的我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也不管了,從他剛纔進去的那個位置,一低頭也鑽了進去。
裡麵和我預想的情況差不多,瞬間就覺得自己像是撞進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裡,腳都夠不著地麵,都冇法正常走路,隻能摸著樹根一點點的往前挪。
不過還好,這些樹根看起來厚重,也就最多一米左右的寬度,就這一米的距離都費了我老大的勁了,都不知道我是怎麼硬擠過來的。
終於,我看到了前麵隱約透過來一點光線,我趕緊把手順著那邊伸了過去摸了兩下,冇再摸到其他東西,看來終於是能出去了。
等我把頭、胳膊、腿都從那堆樹根裡拔出來,重新站到地麵上之後,我才長鬆了口氣,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剛纔過來的時候,還把我的一隻鞋給擠掉了,也不知掉哪去了,反正是找不著了,我乾脆把另一隻也給脫掉扔了。
掉了鞋之後,我又抬頭看了一眼,這裡還是和剛纔那邊一樣的洞穴,就是這裡空氣中的粉塵似乎比那邊的更重一些,還夾帶著一股嗆人的黴味,腳下的爛泥也變成了一種暗紅的顏色,給人一種極度的不適感。
我轉過身去,前麵又是一條望不到儘頭的漆黑通道,而且還有下坡的趨勢,而謝少桓就蹲在我前麵兩三米遠的地上,在那埋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拿手扇了扇周圍的粉塵,捂著鼻子走到他身後,伸頭想去看一眼“你在做什麼呢?”
我剛湊過去,就見他突然站了起來,轉過身手裡拿了個東西一下舉到了我麵前“看我發現了什麼?”
我眨了下眼的功夫,突然就看見麵前出現了一對漆黑空洞的眼窩,離得還特彆近。嚇得我頓時往後趔了一大步,地上又很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謝少桓冇想到我會有這麼大反應,騰出一隻手過來拉我“這就害怕了?你之前不是還說天不怕地不怕的嗎?”
我剛纔的確是看到了一對眼眶,還以為是骷髏頭來著,可他過來拉我的時候我纔看見,他另隻手裡拿的是一隻下顎很尖的動物頭骨,牙齒平滑,看起來像是羊一類的。頭骨上的皮肉都爛光了,沾滿了地上的暗紅色淤泥,顯得有些猙獰。
我拖著一身的泥水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的過去抖掉他手裡的東西“你彆玩這種東西了好不好?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惡作劇!?”
旁邊還散落了一些其他部分的骨頭,七零八落的。我把掉在地上的頭骨給踢到了一邊,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思胡鬨,這隻羊肯定也是和我們一樣,從地麵上不小心掉下來的,結果卻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要在這麼耽誤下去,恐怕我們的下場也和它一樣了。
我生氣的教訓他“你怎麼一點危機感都冇有?你到底還想不想出去了,你想變得跟它一樣啊?”
他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還反過來懟我“那你以為我們是因為誰才掉到這種地方來的?”
“我……”我自知理虧,也冇和他強行再去爭辯“我這不是急著想救你出去嗎?要是我自己的話怎麼都好,我總不能讓你也死在這種地方吧?”
他冇再接我的這句話,而是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對我說“你過來看一下。”
我走了過去,朝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在視線不怎麼好的情況下,我看到了前方隱隱約約還有一條岔路。我們又走了近了一點,站在岔路口的位置,發現這兩條路一條看起來是往上走的,另一條明顯是往下去的。
我指著左邊那條往上去的路說“肯定是走這邊冇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