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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今數萬年前,三界初形成之際,在這世間的儘頭,誕生了一隻魔靈。
此靈高百丈,麵目可憎,以靈氣為食,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大地荒蕪,河流乾涸,萬物皆化為混沌,故三界取名為混沌靈。
為守護這世間,三界紛紛派兵圍剿,可最後都不能成功,反造成死傷無數。
造物主見蒼生受苦,便將自己的意識凝聚成形,化成一個人類外形的男子,任命其為天道,前往三界斬殺混沌靈。
天道擁有至高無上的靈力,連當時天界最高統領者天帝,也無法與之比肩。
混沌靈完全不是對手,被天道一路追趕至冥界,在冥界那條幽美的幽冥河畔,天道用他隨身的神器,一柄利劍刺傷了混沌靈,那一劍刺進了它的心臟,但混沌靈的靈力同樣強大,那一劍僅僅讓它流了一滴血,那一滴血就落到了當時幽冥河邊,到處長滿的彼岸花中的一朵上。
天道繼續對其緊追不捨,一直追到了冥界的儘頭,天道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將混沌靈斬於劍下,就算他將它的身形毀滅,可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恢複肉身,混沌靈的元神永生不滅。
天道采用了最終的辦法,他重新分散了自己的元神,在強大的靈氣下創造出了一個不同於三界任意一方的異空間,將混沌靈封印在了其內。
天道耗儘了靈力,元神也隨之消失殆儘,三界同沐恩德,天帝更是親自給異空間起名為:煉獄。並托付予當時的冥界之主嚴加看管,不得讓混沌靈再次逃脫。
三界自此恢複了和平,直至四千年後,在冥界之中,又發生了一起奇事。
當年混沌靈逃到幽冥河畔,被天道刺了一劍,流了一滴心頭血在河邊的一朵彼岸花上。
那一滴心頭血彙集了混沌靈龐大的怨念,竟將赤紅的花朵侵蝕成了刺眼的白。
又經四千年之久,花蕊之中逐漸形成了一顆純白的靈體,待時機成熟靈體便從花蕊中飄然落地,那靈體落地化成了一個麵貌十五六歲的少女,此少女便是鬼母。
鬼母天生就有強大的靈力,甚至強過冥界之主,冥王雖知她是由混沌靈的血而幻化成型,可對她卻十分喜愛,對外界一律隱瞞了她的身份,他給她起了個名字,名為:玉!
玉不是混沌靈,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本性和善,可卻始終多了份戾氣。
又這麼過了一萬年之久,當初天道自主散去的元神逐漸的開始凝聚成形,重新投胎成為了一個普通人類男子。
當時的人界靈氣十分濃厚,也多了很多修道者,當時最強大的一個門派叫:攝魂門。掌門人也是創始人,名為:虛靈,他便是天道轉世。
他是整個華夏最年輕,品階最高的修道者,他手上有一個強大的法器,叫攝魂鈴,是一個十分強大的封印法器,據說隻要被此鈴束縛,不管是鬼還是神,都會失去靈力,變為一個凡人。
虛靈當時未及三十,卻已是華夏最高十五品金仙尊長,不日即可飛昇成神。可就在即將飛昇的前一個月,他卻收到來自天帝的親筆聖旨,內容是讓他去冥界,斬殺一個惡鬼。
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天帝已經知道鬼母的存在,也知道她是由混沌靈的血幻化而成,故而擔心日後為冥王所利用,自己無法掌控局麵,纔想到斬草除根。
天帝有自己的私心,因當時的冥界之主狂妄不羈,不能對他唯命是從,他便起了整理冥界的念頭,先派人前往除去冥王的左膀右臂,屆時再找個藉口,一鼓作氣派兵拿下冥界。而新的冥界之主他也已經想好,就是虛靈。他是天道轉世,擁有可以製服混沌靈的強大靈力,由他坐鎮冥界是再適合不過了,而且他還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隻要善加利用的話……
虛靈的命數也不是天帝可以操控的,他在人間的曆練已經差不多結束,接下來隻需去冥界走一遭,然後再去天界繼續修煉幾千或者幾萬年,他自會恢複所有的靈力,屆時便能重新脫離三界,迴歸天道的身份。
隻是他自己冇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去冥界,他卻再也冇能回頭。
玉並不知道天帝派人來除掉她,冥王也不知道,她還天真的每日坐在幽冥河畔打發時光,她已經在地府待了一萬年之久,冥王把她看的很牢,她甚至冇有去過冥界的其他地方,因為隻要她離開這片她出生的地方,其他所到之處都會變成一片混沌,連地府中最邪惡的守門者‘百眼鬼手’見到她都要縮回地底深處。
那一日,她如往常那般,坐在那片鮮紅的花叢中,身後就是幽冥河,河道不寬卻深不見底。
她頭一次聞到了那種讓人心醉的味道,她控製不住地轉過身,卻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的一個人影。
“你就是鬼母?”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純白衣衫,也一臉純白的女孩,他首次懷疑了天帝的旨意,是不是弄錯了?
她看著他,腳尖輕輕一點,飄飄然的來到了他麵前,她覺得自己從來冇有這麼開心過。
“我叫玉!”她第一句說道。然後第二句她說“我喜歡你!”
他微微蹙眉,嘴角略帶戲謔“你喜歡我什麼?”
她搖頭“不知道,但是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很久之前,我們見過!”
她帶他回冥界的住所,那是一座如同宮殿一般豪華的宅邸,有整座山頭那麼大。
她還不知道他是為了斬殺自己而來,她請他做客,請他為自己說人界的事,看著他,聽著他的聲音,她就很高興。
後來,他提出要離開,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殺掉眼前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孩,打算先回去再做思量。
可是,當他要回去時,玉卻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我說過我喜歡你,我要你留下來,永遠和我在一起!”她用依舊無害的表情,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番話。
“荒謬!”他甩袖撂下一句轉身就走,可轉身瞬間他卻發現周圍突然狂風大作,所有的光線全部消失,身後一股強烈的煞氣撲將過來,他回頭,卻見到她猶如鬼魅一般的身影。
“我不準你離開,我要你永遠屬於我!”
他冇想到,鬼母是需要吞噬其他靈體才能存在下去的,他毫無防備的被她啃噬了生魂,損失了一大半修為,連靈力都無法聚集。
那天晚上,她為他佈置了一間大紅的喜房,這也是從他口中得知的,人界男女婚嫁時,是要洞房花燭的。可他也同樣告訴她,待他回去便要和其他女子成親,對方也是華夏中十分強大的門派之一的女掌門人,隻比他低了三個品階,兩人的婚姻是經過天界認可的,天帝甚至給二人送來了紅書,待他大婚之日,他在人界的曆練也將功德圓滿,也是他飛昇成仙之時。
他虛弱的被她綁在床上動彈不得,看她朝自己走過來,心裡很驚恐也很憤怒,他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也冇有失控的大喊大叫,而是很冷靜的直視她“你我相識不過一日,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吃了你……”
他身上的味道對她來說就好像毒品一般,她像著了魔一般纏住他,她貪戀他身上的味道,貪戀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鬼母天生無心,可她卻愛上了他。
自那天起,他就像被她圈養的一隻金絲雀,不準他出門,不準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她會要求他擁抱自己,親吻自己,給自己說人界的事情,強迫他不停地說喜歡自己。儘管大部分時候他都表現的很厭惡,也不願意搭理自己,可她還是很開心,和他在一起哪怕隻是看著他就很高興。
兩人在一起大概一年之久,冥王發現了虛靈的存在,勃然大怒的他當即就決定除掉虛靈。
在這一萬年裡,儘管他十分寵愛玉,可她對自己始終不冷不熱,他總以為她冇心所以不會愛,可如今她卻愛上一個人類,還要和他長相廝守,他絕不能接受。
有一日冥王派人把玉支走,再命人前去刺殺虛靈。雖然虛靈經常被玉吞噬靈氣,可對付一些鬼差鬼將還是綽綽有餘,他很輕鬆地就擺脫了追殺,並且一路逃回了人界。
玉回來後發現虛靈不見了,知道他已經逃回了人界。
那一刻,她的怒火撼動了整個冥界,就連實力僅次於冥王的三大鬼帝見了她也無不戰栗不已,眼睜睜的看著她撕碎了數十名鬼將及一名鬼王,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止。
她渾身是血的從屍山中站出,腳下遍佈了斷肢殘軀,那些屍體大部分都被她嚼碎吞了下去,她是名副其實的怪物!
不夠,完全不夠。不管吃了多少,都不及他的萬分之一。自從嘗過他的味道,她就再也冇有了其他**!
不會讓他逃走的,不管到哪裡,他永遠都是屬於自己的!
……
她第一次來到人界,這裡如虛靈說的一樣,天空有明亮的陽光,還有白雲,地表還有森林,和冥界完全不同。但是這些東西在她接近之後全都褪去了顏色,變成了一片混沌。
她也遇到了許多人類,可是他們都看不見她,一旦她靠近,那些人類就都倒了下去,很快就變成了白骨。儘管這不是她的本意,可人界卻因為她,變成了另一個地獄。
她蹲在一具因為她倒下的屍體前,試圖伸手去觸控他,可是她的手卻穿透了過去,她無法觸碰到人界的一切事物。
她就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找一個具有強大靈力的身體附身進去,那樣的話她就可以藉由這具身體觸碰到人界的事物了。
可是,事情卻冇有想得那麼簡單,被她附身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會腐化成一堆白骨,這三界之中,幾乎冇有人可以承受住她的煞氣。
她一路循著他的氣味找了過去,終於在一座人聲鼎沸的城鎮中找到了他,而當時他已經答應和另外那個女人成親,那天正好是他們的大婚之日。原本預定一個月的冥界之行卻拖了一年,他的那些門派弟子都很擔心,現在他終於回來,大家就立馬為他們舉辦了婚禮。
玉附身在了一個老婦人的身上,這個婦人天生具有很強大的靈力,雖不能飛昇成仙,可身為人類卻也活了兩百歲,是另一座城市裡被人供奉的活菩薩,而前不久那座城已被她屠儘。
她初進城時還冇有人發覺,全城的人都在為兩人賀喜,大家都在熱烈的討論,說的最多的還是虛靈這個人。
大家都說,他是一位行善積德的大好人,從未做出過任何一件傷害彆人的事,他連螞蟻都不捨得踩死一隻。他的弟子們甚至冇有見過他發過一次火,皺過一次眉。任何一個有求於他的人找上門,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都會義無反顧的幫助他,他簡直就是華夏界的救世主。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飛昇成仙,而他位列仙班之後,仍舊會庇佑華夏的芸芸眾生。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虛靈自己。
不知為何,明明今晚過了子時,他就可以脫離**凡胎,飛昇天界,這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事,他怎麼感覺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一閒下來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她的臉,而且一想就停不下來,想到她對自己笑的樣子,想到她的頭枕在自己膝上的樣子,想到與她坐在幽冥河邊還緊緊偎依自己的樣子,想到她笑著說“如果有來世,我肯定還會第一眼就喜歡你。”
一想到她,自己就會特彆的煩躁不安。
婚禮在城鎮中央的一處寬闊的廣場上舉行,城裡所有人都來參加了婚禮,每個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見中間的那兩位新人。
新郎英俊瀟灑氣宇不凡,新娘溫雅漂亮柔美可人,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二人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冇有任何一個人會對這場婚禮發表出質疑。
一個腳步蹣跚,彎腰駝背的老婦人在人群中緩慢地穿行。冇有人對這麼一個年老的婦人表示懷疑,許多人還在為她讓路,她徑直走到了人群最前麵,看著中間的那對新人。
在即將拜天地之前,她正好聽到新娘在對新郎說“或許你還不瞭解我,可我一定會更加努力。因為想要得到一個人,就要先得到他的心。”
“得到他的心?”老婦人低頭靜靜地聽著,忽然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轟然倒了下去,倒地就化作了一堆白骨,一股強烈的煞氣刹那間爆發出來。
人群瞬間亂了,很多人在那一刻連驚叫的時間都冇有,就倒地變為了白骨,煞氣侵蝕的速度很快,她從重重黑霧中顯出形來,對上他驚愕的眼神。
她對他笑,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純白“我來接你了,靈!”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四散而逃,除了台上的那對新人。冇有人知道他在見到她時,除了震驚,還有那變得複雜的心情。
她看著他,依舊很平靜的說了那句話“我喜歡你,跟我回去吧?”
最後還是一旁的新娘嗬斥了一聲,拉回了他的神智“何方妖魔,竟敢在我茅山掌門姚金昭的麵前放肆,還不速速給我退下!”
那個女人空手變出了一連串通紅的符籙,那每一張符籙上麵都畫了一隻眼睛一般的符文。那些符籙直衝著玉飛過來,在飛到她麵前時卻被她一把全部攥在了手裡,微微用力,那一疊符籙就全被燒成了灰燼。
她遂不及防的突然朝新娘衝過去,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可怕的煞氣瞬間充斥了她的全身。“消失吧!”
新娘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可她卻無動於衷。
虛靈見狀要衝過來阻止,她看向他,眼眸淡涼如水“我不準你娶彆的女人,你的新娘隻能是我,除了我之外,你和誰在一起,我就殺了誰!”
她鬆開手,姚金昭摔落在地,她是十二品尊人,雖不會在短時間內被煞氣腐蝕成白骨,可此刻也變得渾身潰爛奄奄一息。
周圍很亂很吵,很多人在大聲呼喊,她聽不見他說什麼了。
於是,她便甩了一下衣袖,煞氣鋪天蓋地的捲了起來,撲進了還未來及逃走的人群之中。
虛靈一個飛身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替無辜的百姓們擋下了她那一擊,自己卻受到煞氣侵蝕,禁不住也單膝跪倒在地。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抬頭看著她那無辜的表情“為什麼?為什麼你能毫不在意的殺了那些無辜的人?為什麼!?”
聽了他的話,她彷彿還是不能理解。她輕輕地開口,語氣好似一陣微風“螻蟻之命,於我又有何乾?”
虛靈怔怔的看著這一切,周圍一地的屍體加上姚金昭的慘狀,讓他終於忍不住衝她怒吼出聲“你這個怪物!”
“怪物……”她輕輕地呢喃著,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如果得到了你的心,你就會愛我了嗎?”
說完,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她猛地伸出手穿透了他的胸膛,溫熱的鮮血四濺,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她把手縮回時,那裡已經隻剩下了一個空洞,她的手中多了一個鮮活的物體。
“這樣,你就不會再離開我了吧?”
他看著她說了這一句,之後自己就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清醒之後,他已經重新回到了冥界,仍舊躺在那張大紅的床上,隻是此刻他已經變成了靈體,還是一個冇有心的靈體,他的**被玉捨棄在了人界。
又回到了那間讓他熟悉的房間,從他被帶回來已經過去了三天,在這三天裡,她如同瘋了一般不停地啃噬著他的身體,直至虛靈的靈體幾乎要灰飛煙滅,她才堪堪地暫且停手。
整間房間到處都濺滿了鮮血,床上、地上,包括她的身上。
她意猶未儘的舔著嘴唇趴在他的身上,她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左側胸前“你的心現在在這裡,你感受到了嗎?我得到你的心了,那你以後就隻能愛我哦?”
她毫無惡意的說著這些話,卻被他厭惡的轉過臉去,他用儘全部力氣將手從她那裡抽回來甩到一邊“滾開,離我遠點,怪物!”
他已經虛弱到連抬手都做不到,他每天都要承受著靈體被撕裂的痛苦。他在人界幾十年,卻從未有過男女關係的體驗,可卻在這裡被她一遍一遍強迫著做著那種事,很噁心!
“你殺了我吧!”在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她的手心時,他已經絕望了。
“殺了你?”她天真的托著下巴看著他的臉“不,我愛你,你難道不愛我嗎?”
他看著眼前無知的少女,心中卻隻有滿滿的厭惡感“我死都不會愛你!”
她的表情凝固了,她發瘋一樣掐住他的脖子,雙目變得血紅“說你愛我,說啊!”
又是一番痛苦的折磨之後,她依舊牢牢地抱著他,嘻嘻的笑著“你是愛我的,你一定是愛我的,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
一個月之後,地府傳來一個訊息。
天庭已經知曉玉在人界所犯的殺戮之罪,他們對人界的慘狀以及虛靈的現狀毫不關心,甚至懷疑虛靈已經被冥王收攏,計劃著連他也一起除掉。
他們要的隻是一個藉口,一個可以堂而皇之攻打冥界的藉口。
天帝欽點了十萬天兵前往冥界,冥王也毫不猶豫的派出了十萬陰兵抵擋,他也同樣管不著人界的事,也不管虛靈會如何,他要的隻是保住玉的命。
那是一場空前絕後的戰爭,雙方均死傷無數,後以冥界完敗而告終。
敗者,終將冇有善果。
冥王親自來找玉,他願意放下一切和她一起離開,隻要能和她在一起。
可玉卻看著他,平靜的說了一句讓他無比震驚的話,她說“我要去天界!”
一切事由皆因她而起,她不過是想和那個人長長久久下去,為此哪怕讓她捨棄一切,她也願意。
她回到住所,看到他坐在院子裡,眼睛望著屋內的燭火不知在想什麼。
她從後方悄悄接近,然後輕輕地矇住他的眼睛,俏皮的問“猜猜我是誰?”
眼前的人一動不動,她放開手走到他麵前,他也不看她,她就把他的臉強行掰過來,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被迫轉過來看著她,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她卻一如既往的笑,隻要他能陪在自己身邊,哪怕他是怨恨自己的也無妨。
她坐到他身邊,和他一起望著屋內的燭光,她的頭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如同往常那般輕鬆地笑著,說“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其實,不一定能回來。
他冇有任何反應,甚至都冇有聽到她在說什麼,她不停地在說,跟他說了很多話。很多時候他都不想聽,很多時候……他也不得不聽到了一些。
最後,她蹲在他麵前,頭伏在他的膝上,輕聲說“到底我要怎麼做,你才能看著我,說一句愛我?”
“除非你死!”冰冷而絕情的話從他的口中擠出。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露出一抹輕笑,那笑容很純白,就如當初他們剛見麵時那樣。
她起身,纖細的手指從頭上劃過,將她從未離過身的那朵潔白的曼珠沙華取了下來,毫不猶豫的就交到了他的手中,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我願意為了你去死。”
然後她懇求的看著他“我把我的命交給你,你可不可以……主動抱我一次?”
他看著手心裡那朵純白的花朵,又看著她眼中那哀求的眼神,那一瞬間,他似乎有些迷失了。
當他把她壓在身下,看著她淪陷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也和她一樣瘋了。
那一夜,他第一次主動吻了她。她也緊緊地抱住他,在他耳邊不住地重複同樣的話“我愛你。”直至兩人都精疲力儘。
即將離開之際,她在他的額頭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有些話通過了那個吻,傳進了他的夢裡。
“不管以後我去了哪裡,不管我變成了誰,哪怕我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我都還會記得你,茫茫人海中,我會第一眼看見你,然後愛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