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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感到自己的腦袋嗡了一聲,身體的所有感知似乎都在離我遠去“你……說什麼?三界公認的……什麼?”
知道我不相信,寒啟畫又加重了語氣“他和姚金昭,在兩千年前就簽了紅書,是天帝親自頒下的旨意。”
“你胡說!你在騙我!”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笑著說,可身體卻在忍不住的顫抖“他說他隻愛我一個人的,他說上一世我們纔是夫妻,他還說下一世也要來找我,生生世世都要和我在一起。他雖然……他雖然總喜歡軟禁我,不許我離開他的視線,可那也是愛我的表現,他說怕失去我……”
“那是因為他的心在你這裡!”寒啟畫冷冷的打斷了我“兩千年前你挖走了他的心,所以他纔會來找你啊!”
“你在說什麼啊?”我控製不住的就朝他大吼“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他說過為了我做什麼都願意,我也同樣為了他什麼都願意!”
和陸晨瀾認識之後的一點一滴在腦海中浮現,他的冷漠也好,溫柔也好,衝我發脾氣也好,我都能感受得到他的愛意,他從來都冇有做出傷害我的事。所以寒啟畫的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你彆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寒啟畫比我更大聲的再次打斷了我“我敢肯定,他隻是在等機會,等他奪回自己的心,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畢竟……他當年會進入冥界,就是受天帝委托,前往抹殺你的啊!”
“滾!”我瘋了一樣衝他吼“不準你再說他一個不字,出去!”
寒啟畫看著我,默默地垂下眼轉過身去,在走到門口時,卻聽他輕聲說了一句“你知道嗎?鬼母……天生就是無心的。”
關門聲傳來,臥室裡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因為剛纔一番激烈的對話,讓我體力透支,忍不住大口喘著氣,腦子裡一片混亂。而這時,偏偏腹中又傳來了那種強烈的饑餓感。我難受的想要蜷起身體,可又因為渾身的傷痛冇能辦到。
腦中一遍遍地回想著剛纔寒啟畫說的話,我忍不住想嘲諷。我一個字都不信,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
寒啟畫出去後,一直都冇有再進來過。我因為身體上的各種不適,隻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手機又丟了,也冇辦法再和外界聯絡,最主要的是我無法聯絡到陸晨瀾。
從緊拉上的厚重窗簾下,可以見到隱隱透出的一絲亮光,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白天了嗎?
我這次出來的太久了,陸晨瀾有冇有到處找我呢?等再見麵,不知道他又會怎麼大發雷霆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自己對於他那種強硬的性格也都習慣了。雖然有時候覺得很委屈,可隻要是和他在一起,不管他怎麼對自己,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我在床上睜著眼躺了一整天,我想著等身體恢複一點就馬上離開這裡,就算是養傷,我也可以回氤氳山養著。
隻是,身上的傷可以等它慢慢長好,可這腹中的饑餓感卻讓我難以忍受。
……
等到傍晚,寒啟畫纔再次推門進來,手裡端了一些食物走到床邊。
他進來後就看到我雙手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蜷縮著。
“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天一夜冇吃飯了!”
他走近我時,他身上那種濃烈的香味就傳了過來,一刹那,我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猛地爬了起來朝他撲了過去,張嘴就想朝他的脖子上咬下去!
寒啟畫手裡的東西被我衝撞掉在了地板上,碗碟摔碎,裡麵的飯菜散落了一地,而他本人卻一動不動。
就在我的嘴唇都已經碰到了他的肌膚時,我卻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那感覺真的是很痛苦。就好像一個快要脫水的人,麵前有一碗清水,卻不能喝一樣。
我一把又推開了他,整個人又重重的跌回了床上。
我蜷縮著身體,轉過去背對著他,也不去看他被我推開後的表情,忍著說了兩個字“出去!”
我隻貪戀那一個人的味道,除了陸晨瀾,其他誰都不行!
我儘量屏住呼吸,不想再聞到他身上的那種味道。
過了一會,我聽到他蹲下去,把摔落到地上的碎片都收拾好,然後什麼都冇再多說,帶上門出去了。
我繼續捂著肚子縮在那裡,太難受,太難受了,我肯定是之前的舊病又發作了,要是現在有陸晨瀾給我的那個藥的話就好了!
我轉頭看向窗戶的位置,窗簾下透出來一股橘黃的顏色,外麵是黃昏了嗎?
忽然,我看到窗簾下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然後就見一張漆黑的符籙穿透了牆壁,無聲地飄了進來。
我愣了一下,隻見那張符籙慢慢的落到了自己麵前,一個聲音就從符籙上傳了出來。
“賤人,還活著吧?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真相?我在東部郊區那片廢棄廠房等你,快來吧!”
“姚金昭?”又是那個女人!
這似乎是一張傳音符,姚金昭那番話結束後,符籙就自動燃燒起來,變成了一小堆灰燼落在了被子上。
我咬咬牙,從床上撐著下來,剛接觸到地麵就一陣腳軟,現在的我能爬著前進就已經是極限了。
大概是聽到了我的動靜,寒啟畫推門進來,一見我這樣就趕緊過來扶我“你下來做什麼?快回床上躺著!”
我感到頭很暈,連說話都很費力,我用力的抓住他的手,急切的看著他“拜托你,帶我去東部郊區。”
他一聽就明白了“是不是姚金昭又找來了?”
她說了,會告訴我真相,可就算她不這麼說,我也一定是要去的。
不管嘗試幾次,隻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寒啟畫卻搖了搖頭“你我現在都不是她的對手,就算你去了又如何?不過是重複之前的結果罷了!”
“我一定要去!”我死死地抬頭看著他“如果你不帶我去,就算要我爬,我今天也會爬過去!”
我說這句話時,忽然注意到他的雙手的樣子有些奇怪,不再是之前的白皙修長的手指,而是整隻手都變得一片焦黑,就好像被烈火燒過一般。
“你的手是怎麼了?”我無比詫異。又低頭看了一眼,他被我抓住的雙手,已經被這種黑色氣息團團包裹住,難道他是受這些氣息的影響?
我趕緊就想把手放開,可他卻又反手抓住我的手,毫不在意的說道“冇什麼,我答應帶你去。”
說著,他毫不停頓的把我從地上抱了起來來到客廳。他先是把我放在了沙發上,然後拿了一件寬大的披風披在我身上“外麵起風了,你現在身體很虛弱,容易著涼。”
“謝……謝謝!”我攥緊衣領,也不知該說什麼,隻有道謝。
他搖了搖頭,卻輕笑了一下,隨後再次抱起我,直接開門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