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原來我還有帶動經濟的能耐。
放在前世怎也得頒個獎。
聽著綵棚間隨言碎語,會心笑了笑。
人世間凋零於他無關,繁華亦無關。
沿著綵棚擠出來的街道,走進了最燒錢的『聚寶樓』。
「陳小哥,來來來,快上來瞧瞧樓裡到的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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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眼極賊,還冇上樓梯便迎過來,將他引到一堆破字畫前。
上次淘了張老黃曆,每次解屍都是不吉利,白白虧了十幾個大子。
再說他又不是書香門第,要這麼多字畫乾嘛。
難不成掛在義莊裡給屍體解悶?
「徐姐,能不能給我推點好東西。
硃砂,黑狗血,能鎮屍的寶貝。
還有,我解屍的刀鈍了,今兒進你這門,就隻想淘換一把。
其他,一概不要。」
如今身上有十錠銀子,好鋼自然要用在刀刃上,怎也得淘換點和解屍相關典籍。
銷售這張嘴,堪比媒婆,今兒再不能上當了。
「小友給姐姐開玩笑吧,幽冥司吃飯的傢夥還用花自己錢?」
自己用的工具自己不花錢,難道還能報銷。
「徐姐有門路?」
「算不得門路,就是見得人多了,聽得東西多了些。」
徐姐極實誠講解道,「回山後找塊硝石,放在解屍刀上,你們的刀都是西山黑鐵煉的,最怕這玩意兒,保半天能蝕出個洞來,到時把帳報上去,自然會分一套新工具下來。」
陳三刀糊塗,便是新刀,還是那把,他現在要品質更高的。
似看出心中狐疑,徐娘解釋道:「刀是那把冇錯,可幽冥司都是整套發放,多的那些鑷子油燈又冇多用,一起打包,找個牙人,要刀,要貨,要錢,問題都不大。」
他算明瞭,這是倒賣皇家物資。
犯罪的。
解屍匠雖隸屬皇家,可靈蘊是全天下共有的,有官家自然有私家。
官家好處在體係健全,私家限製少,想要趁手工具自要想法鑽營。
「姐,這要讓捉住,得下獄。」
「看把你嚇得,朝廷給你們一個月三十枚大錢,窯姐身上一滾,全冇了。
現物價能買個什麼東西。
再說以後進了山,官家給你分派上媳婦兒,要吃要喝,有了孩子要餵奶,就這點怎夠花銷。
這不,私底下都找牙人。
那些可都是有神通的主兒。」
「幽冥司瞎了?」
「切,就你長眼了。
人家倒得比你凶,給你透個訊息。
知道棺材鬼嗎,想真成鬼就得用墳場裡專產的棺材,那玩意兒一件三十金,為何棺材鬼市麵上這麼多。
你瞧老婆子這張嘴把不住門。
兄弟,這行深著呢,以後多來幾趟,姐都教你。」
能有多深。
不過全都是掩耳盜鈴把戲而已。
拴在一根繩上彼此瞧著都覺能活下去,實則都在走鋼絲。
徐娘知他麵薄,主動寬慰:「兄弟也別多心,就是多上一嘴,乾不乾由你。
可姐真不忍你花冤枉錢,公家能管的你非花,不是有病嗎。
再瞧瞧咱手頭上這些東西,這可都是寶貝。
剛剛從合歡魔宗剿上來的,合歡魔宗聽過冇,宗裡祭祀的儀式雖亂得很,不否認個個是俊男靚女。
咱這些普通人自是夠不到那些大能,可不妨礙瞻仰他們的風姿唄。」
迅速拿起一捲軸,鋪開,隻一眼陳三刀便定了神。
畫上是個雙環髻女孩,圓圓鵝蛋臉,紅潤粉嫩,眉眼彎彎,眼尾下垂,瞳仁又大又亮。
鼻子小巧微翹著,唇瓣上全是櫻粉色,正咬著下唇笑著,露出兩個梨窩。
可愛。
可愛極了。
隻一眼就想揉一揉她那丸子頭,掐掐她臉蛋。
和平日那些紅樓裡的窯姐比起來,這就是未經世事的小棉襖。
合歡宗,大周世麵上鼎鼎有名的魔門。
其專修『欲』道,欲成魔,先得敗了自身人倫綱常。
便是黃山墳場這種孤偏地,也聽過其大名。
魔之根本於祭祀,合歡宗想魔道大成,人倫大祭隻是常態,動則千人萬人的大祭式都是常有之事。
女孩身著鵝黃襦裙,綴著白色絨球,像隻活潑小兔子。
實想不到這會是隻合歡魔。
「她叫阿阮,合歡宗裡五祭的魔頭。
小哥,別光瞧著可愛,禍害起來可不要命。三月前,她路過廣陵郡,一夜弄得十萬人在天陵山上歡配,助他完成第五祭,要不是這種大動作,朝廷還不知廣陵已成了魔巢。」
徐娘雖說著危害,可總若有若無打量陳三刀。
五祭,祭祀過五次。
和狐狸的尾巴一樣,一尾一條命,就是一層境。
魔頭水準高低,就在祭上。
要真是五祭的魔頭畫像,也能算個寶貝。
「這張畫多少價?」
他自不會墮落成合歡魔,而是前幾日解三尾狐屍,黃粱艷夢突破無邊艷獄,正缺鎮獄的主兒。
況且他以艷夢煉精神,尋常窯姐很難讓他有**的。
若將這副模樣收進艷夢中,除自身錘鏈精神之外,恐再遇到三尾狐狸那種屍變,會更輕鬆許多。
所以,他需補貨。
「小哥是自己人,姐姐不多要。」
陳三刀立時就覺不對勁,徐娘那眼神恨不得把棺材板的錢算出來了。
「我就是個窮解刀的,多要我也出不起。」
徐娘上下打量,滿是笑意:「小哥能給人換皮去疹,一晌午就十兩銀子,可不是窮主兒。」
原來人家早摸透了,怪不得這麼好心。
做生意的果真都是成精貨。
也不曉得這方世界有冇有生意怪。
「徐娘,出個價吧。」
「三萬錢。」
謔!
真敢張嘴。
老子看上去像肥羊嗎?
「姐,你是多久冇開張了?」
徐娘也不急,從畫軸裡抽出八幅,依次攤開,皆是女子。
一者宮裝玉飾,雍容華貴。
二者軟綢紗裙,素雅清冷。
三者暗紋羅衫,成熟慵懶。
四者緋色短襖,狂浪奔放。
五者青碧襦裙,溫婉柔媚。
六者白軟寢衣,鬆弛病軟。
七者玄色勁裝,英姿颯爽。
八者赤金狐麵,晦秘勾人。
配以那可愛過頭的阿阮,九位美人,各有千秋。
這些畫顯都是臨摹而成,神韻丟了九分,可因原主本就風華絕代,故而隻留一分,也屬世間少有。
「陳小哥覺得這些又如何?」
「妙,極妙,可就是一些臨摹贗品,要我三萬,是不是太不把我當人了。」
徐娘並不急,反而更淡定:「臨摹是臨摹,可這些都是合歡大魔,少則四祭,多則七祭。又不是什麼人都能看得。
合歡宗弟子容貌,非得在『美欲』道上有了修養,方能看懂。
小哥能縫美人皮,這方麵一看就很豐富。
那些凡夫俗子,想看一眼都冇那命。
再說,這本就是大能之作。
三萬錢,還算少的,要不是碰見小哥,這寶貝決然不會麵世的。」
「哦,我在你這裡還有優待?」
「聚寶閣聚四方之寶,天下隻知法寶符籙,殊不知真正寶中寶乃人中人。
小哥一手偷天換皮,手段不凡,若是能將捲上此等絕色換在尋常女子身上,想來三萬銅錢也不過小錢罷了。
合歡宗卷總共九幅,一副三萬,我徐娘作保,三年內小哥還上這筆,便可兩清。」
陳三刀真冇想到對方還真貼心,竟給自己出起生意的金點子了。
二十七萬銅錢。
一場生意給他貸了三年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