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山腳下的集市並未因越鬨越凶的青狐案蕭條,相反路邊還多了不少生麵孔。
尤臨時支起來的竹棚帳,不少俏麵立著。
也算是換了些新氣象。
都知今天是黃山發薪的日子,便是城裡大一點的紅樓,也多會派些閒置姑娘來這裡支個攤。
雖一次賺得比不了官爺,可次數多啊。
且還不用曲意逢迎,咱是進去辦正事,少則幾息,多則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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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來,隻要能吃得消,抵城裡半月的。
可惜,老瞎子頭冇跟他一起下山,染了風寒,遞了令牌要陳三刀把薪錢帶回去。
此次下山,自不能將三十個銅子全浪費在這張嘴上。
一來是要和這些竹棚裡的姐姐們多接觸接觸,當然,他不辦事,隻瞧個麵,聞個香味就好。
艷夢訣和麝香珠極需補素材,尤艷夢訣,最近幾日夢裡那些提不起半點興趣。
二便是採購些妖怪皮,一月下來,皮幾乎替換了一遍,此次回山補夠了營養,便要正式第一次換皮。
三嘛,打聽一些有冇有解屍秘竅。
上一次老瞎頭順嘴提了一句,手藝便提了一層。
顯然,這個世界在解屍上有一套體係,可惜平時不為外人道也。
此方世界畢竟是妖魔神鬼,萬一哪天不小心引了屍變,小命就掛了。
如今有解屍錄在,自要安安穩穩把日子過好了。
但安身立命,手藝才更可靠。
領了銅錢大子,套了袋,喝了碗牛雜碎,填飽了肚。
背起手在花布包裹的草棚外溜達,耳畔是此起彼伏咿咿呀呀的叫聲。
這些都是訓練過的,很專業,聲音越大越說明有能力,這樣才心甘情願掏錢。
陳三刀在艷夢裡出了進,進了出,自然明白根本冇這麼誇張。
需要看女居士的性子。
他不是主客,在這裡白嫖哪還能挑理。
艷夢是根據他自身性情延伸出來,他對女人瞭解多少,夢裡才能反應出。
叫的是誇張了些,可能當素材用。
和他一般偷蹲在房角根還有不少,多是墳工那些泥腿。
一個月五枚大錢自不敢花費在這上麵,小病小災陰氣感染,都得用錢。
隻能過過乾癮。
陳三刀主打一個尊重。
「去去去!圍著乾嘛!想來去掏錢,白聽我家姐姐唱歌,冇門!滾!全都滾!」
一個腰比水桶粗,嘴角媒婆痣的花衣服女人抓起掃把直接打了起來。
起手落地,掀的是灰塵四起。
聽牆角的也是慣犯,幾個驢打滾,便躲了去,順便還不忘取笑一頓:「王婆子,你那豬叫爺爺還懶得聽。」
王婆子可不跟他們廢話,提著掃把像趕流浪狗一樣全趕了出去。
冇法子,都來這麼聽,姐姐們如何活。
砰!
陳三刀莫名一懵,原是一掃把蓋在自己臉上。
「憑啥打我?」
王婆子也冇想到這一下能打著,心虛之餘不忘逞凶道:「那些夯貨還知道躲一躲,你.....你傻了吧唧的,有個白淨樣,聽唱怎就冇一點臉。」
「我.....聽唱?王婆子,我路過。」
「路過?過去那邊問問,哪個不是路過。」王婆子指著一眾墳工。
陳三刀還真無語,這種事情哪有專門來的,保證都是路過的。
「那我做生意,成嗎?」
生意二字一出,王婆子兩眼就直放光,粗肥大手拉著便往就近草棚裡鑽。
濃密的汗臭味夾著脂粉味,成了一種難以言明怪氣,還冇等他反應,王婆子已開始扒拉起衣服來。
姐姐,你這是欺生。
「慢!」陳三刀連將一個大子高高舉起,「我就這一個錢。」
「一個,一個你來湊什麼熱鬨!」王婆子將衣領向外一拉,露出更肥的胸肌肉,「便宜你了,姐姐今天吃點虧。」
陳三刀便是精神錘鏈極好,見了這副模樣也受不了,趕忙叫道:
「我不是來做事的,一個大子,三個姑娘。」
嘁
王婆子嗔了一眼:「你小子昨天吃藥吃虛了吧,白天淨做大頭夢。我這些姐妹,一次二十大子,要不是老孃我上了年紀,豈便宜了你。」
「我不做,隻是看看,三個人一個大子,就趁姑娘們停活的時候,看上一眼。」
「看?過乾癮?」王婆子上下打量一眼,「年紀輕輕能受得住。」
他哪能跟對方浪費時間,既鬆了口,自是快快敲定。
這次下山就一個上午,中午送屍過來,他還得收屍呢。
再三做了保證,王婆子也不廢話,拉著他在外候著,二十多間草屋,哪間冇了聲音,便拉著他鑽進去。
紅粉黑灰,見得通透。
腰肥環瘦,確有姿色。
果然比上次貨好。
畢竟做的是這路子生意,皮相上都不過關,口碑可就壞了。
陳三刀花錢過眼癮,姐姐們倒也不見生,服務態度好的還給幾個姿勢。
一文錢三個,花的真值。
等回到義莊,晚上沉進夢裡,好好錘鏈一陣。
半刻鐘不到,十多枚大子砸了進去。
王婆子得了一大半,自是高興:「爺,你可還滿意?」
「姐姐們國色天香,不過就是身上的疹子有些礙眼,不能多看。」陳三刀說得是實話。
姑娘們臉上用脂粉塗的誘人,可冇了衣衫,各色各樣的毛病就露了出來。
「一些疹子而已,乾這行的誰還不沾點東西,熬過去就活著,熬不過去苦就算受夠了,自己給自己燒柱香。」
王婆子感慨道,「咱吃的青春飯,要不是身上這些東西,哪跑到墳山集市上做這些泥腿生意。
瞧裡麵那寶兒姑娘,三年前還是怡香樓花魁,一夜百金,一年前沾了些不乾淨的東西,不還是跑到這裡。
再過兩年就該交代了,算來那女娃兒進樓還不到五年,今兒應才二十三。」
紅顏多薄命,墜在煙花巷裡的命更薄。
姑娘進紅樓,能完完整整終老的萬不過百。
這行比解屍喪命率更高。
寶兒他剛瞧了眼,粉脂玉麵,柳腰酥嘴,端是個俊俏模樣。
可惜身上染滿紅點,乃是內病外顯,感染黴毒所至。
他雖不知如何驅毒,可他懂狐狸皮相。
「小先生,是不是想體驗一把。」王婆賊精看過來,「寶兒姐可是花魁,平日百金都度不了一宿,今日十大枚便宜你了。」
陳三刀聽著,不自覺笑了起來:
「你看我有那麼饑渴嗎?我是覺得寶兒身上這些紅疹不好看,有法子去。」
「說啥?」草棚房裡略帶孱弱的聲音先響了起來,「公子,要真能去了這身臟病,以後寶兒一切任你處置。」
纖瘦如柳樹女孩掀開簾子露出發白的瓜子臉。
「病,我去不了,隻是去了你身上疹子。」
「隻去疹?可我這身子......」顯是知曉自己得的什麼,但想到以後的榮華富貴,終還是咬牙點頭,「隻去疹,也行!靠這身子或還能搏一搏。」
陳三刀下意識看向皇城,這搏,應是搏那些貂裘錦衣的公子哥吧。
他嘛
今兒就做一樁換皮的買賣。
給人一條活路,自己摟幾個小錢。
取出解屍刀,極簡略介紹兩句:
「寶兒姐,給解了難,收五個大子。
至於法子嘛,簡單。
用刀將你有紅疹的皮剃出來,然後再將新皮補進去,你瞧這法能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