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胡狼,琪亞娜彷彿並無其他情緒。
【…你們的實驗…在天彎市的實驗,會有多少人能活下來?】
【你很在意人數嗎?我本來以為對空之律者來說,死亡人數和晚餐後桌上的麵包屑一樣毫無意義,有了答案我一定會告訴你。隻要那時候你還能聽得見我的聲音…下一個專案,律者核心與生理組織的連線反應。】
伴隨著實驗專案的開始,少女忍不住放聲尖叫。
螢幕的另一端,在不知何處的地方,胡狼麵具底下發出一串樂在其中的笑聲。
【…你的細胞組織的崩壞能抗性太驚人了,注入崩壞能溶液後,聖痕開始發光…這些印記可真美,這也讓我對尊主許諾的未來有了更大的信心。】
“不要啊!我聽不得這個!”
“胡狼這個狗東西,我真想把她殺了。”
“真的聽得我生氣了。”
“心理承受不了的話,建議再去刷一百遍《最後一課》,刷完就會隻剩憤怒。”
“樓上是什麼魔鬼嗎?”
“「死亡人數和晚餐後桌上的麵包屑一樣」?西琳:你記得自己吃過多少片麵包嗎?”
“逆熵已經破產過了,世界蛇馬上也要破產了。”
【說到聖痕…你們偷走天命的疫苗,惹上了女武神…費了這麼大功夫…可除了死士…我沒在這座城裏任何一個人身上看到過聖痕…你的計算肯定出錯了…】
【我不想和一個實驗品討論專業領域的問題,這很可笑。】
胡狼擺了擺手,啟用了一項新的測試。
琪亞娜在呻吟的間隙,仍趁機激怒著胡狼。
【也許是算術裡搞錯了一個小數點…就像我考試的時候經常…】
又一個手勢,又一次折磨。
【你這隻幸運的螻蟻,得到了神一般力量,就自以為可以對世界上的一切指手畫腳了…這是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精妙知識!我不允許你用這麼輕蔑的比喻來討論這個嚴肅的話題!怎麼改良疫苗,要用多少當量的崩壞能去洗禮這座城市,才能讓人體內的聖痕被徹底啟用…其中的秘密,隻有像我這樣的天才纔可以理解。】
“還天才?能進天才俱樂部嗎那?”
“還沒進俱樂部,就已經和原始博士一樣畜生了。”
“希望她很快就出現在巡海遊俠的名單上。”
“為了你剛才說的話,我將發動一次牛逼的攻擊。”
琪亞娜沒有理會胡狼的說辭,繼續問著世界蛇計劃中釋放崩壞能的具體位置。
胡狼卻不打算再與她多言,直接跳過其他測試,準備開始解剖。
【為了這一丁點答案,和你耗了這麼久……】
被囚禁在實驗艙裡的女孩忽然笑了,彷彿一直在強忍著欣賞一出拙劣的喜劇,如今終於失去了耐心。
【算了,我猜也套不出更多情報了。】
胡狼眼中那個痛苦顫抖的弱者,毫無還手之力的“實驗品”,忽然露出了獵人纔有的微笑。
【這不可能…你剛剛明明已經…】
【哎呀,學尖叫和假哭都是女孩子的必備技能啦,就你那兩下子,其實也沒有那麼疼。】
“啊?”
“果然,這都是蟲蟲計劃中的一環。”
“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草履蟲!!!”
“頂級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這不可能》”
“我去,白白心疼了好久。”
“琪亞娜:開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
“但一開始的昏厥應該是真的吧?難道是蟲蟲故意裝出來不疼的?”
“的確,這一點很矛盾…要麼是蟲蟲撒謊故意騙胡狼,要麼就是她的痛覺出現了問題。”
少女抬起拳頭。一拳,兩拳……堅如鋼鐵的強化玻璃在她的憤怒之下如同碎裂的薄冰。
【記住,今天要粉碎的可不隻這幾塊玻璃,還有你們那愚蠢的聖痕計劃!】
但胡狼卻冷笑了幾聲。
【你會見識到……】
少女一拳又一拳擊出,螢幕轟然碎裂,胡狼的威脅然中斷。
【小心你的狗頭!】
琪亞娜扯開身上糾纏複雜的輸液管線,踏出實驗艙,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四周警報放聲尖嘯,收容閘緩緩開啟。一頭巨大的昆蟲狀的怪物擋在她眼前,甲殼泛出獰惡的紫色。
琪亞娜微微一笑,執槍躍起,與怪物展開戰鬥。
雖然見琪亞娜仍能戰鬥,但符華還是不免擔憂。
【琪亞娜,你的身體…你真的沒事嗎?】
【說來也奇怪,這傢夥的折磨,一點也不疼。】
聞言,符華輕嘆一聲,沉默了下來。
“一點也不疼?”
“這絕對有問題吧?雖然律者的身體的確比普通女武神抗造,但也不可能一點感受沒有吧?”
“感覺會出現更嚴重的問題…”
“難不成真是五感出問題了?”
隨著琪亞娜收槍,泛著紫色光芒的崩壞獸跌落在地,裂解成細小的黑色碎塊,隨即被捲入黑洞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身後的實驗室大門在巨響中猛然一顫,倒向兩邊。
琪亞娜回身,準備迎戰新的敵人,然而眼前的人卻讓她猝不及防。
【琪亞娜……?】
琪亞娜·卡斯蘭娜設想過一萬種與雷電芽衣久別重逢的景象,但沒有一種像現在這樣,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地點…
她的內心沒有一絲欣喜,隻有恐慌。
她緊張地背過身去,躲閃著芽衣的目光。
【芽衣…?你來做什麼?…你、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我…這裏…很危險!】
經歷了這麼多變故,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了,堅強到可以坦然麵對老友重逢的景象。
但見到芽衣的一瞬間,她的自信崩潰了,她又成了那個在天穹市彷徨無措的流浪女孩。
心中揮之不去的愧疚,對再次失控的恐懼……過去的惡魔在她身後不停竊竊私語。
芽衣沉默著,從背後緊緊抱住了琪亞娜,她緊緊扣住琪亞娜的衣角,彷彿一鬆開,眼前的女孩就會煙消雲散。
“囍囍囍…囍囍囍”
“結婚!結婚!”
“蟲蟲秒變回去了。”
“但感覺氣氛還是有些沉重,特別是搭配上背景音樂的鋼琴曲。”
“該說這是糖呢,還是刀呢。”
【琪亞娜,你受傷了…我帶你回去,回休伯利安。學園長她們都在等著你。】
琪亞娜搖了搖頭。
【我……不能回去,芽衣。】
回去?她還能像過去一樣,衝著朋友們肆無忌憚地笑嗎?她還能若無其事地站在她們麵前嗎?
而她們……還會像過去一樣帶著親昵的笑容回應她嗎?
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像在臉上刻下了傷痕。強裝的笑容隻會讓痛苦、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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