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的槍火與破空的鐮刃在黑暗中不停交錯遊移,猶如群星與彎月進行著一場無休止的戰鬥。
但這場無休止的戰鬥,不過是旁人眼中短短一瞬的錯覺。
片刻之後,兩人身形落定,重回原位。
【麗塔,我有問題要問你……你認為抓住我,和阻止這座城市的災難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抓住你,就是在阻止這座城市的災難。】
話音落下,槍火與鐮刃再次交錯。
【可惜,要想抓住現在的我並不容易。】
說著,琪亞娜散去了身上的崩壞能,放棄了繼續交手的打算。
麗塔見狀,也散去了人形幻影「白銀之月」。
【不管你信不信…我並不是崩壞獸襲擊這座城市的原因,天穹市的災難,要遠比你想的危險的多,有了這些證據,你就可以親眼看看神城醫藥想做什麼,還有…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對我來說,阻止災難比逃跑更重要。】
說著,琪亞娜拿出一支藥劑注射器和一張資料磁卡,走到麗塔身側,放入她的手中,隨後與她擦肩而過。
【我知道你沒有相信我的立場,但選擇的權利,永遠在你的手上。】
說完這些後,琪亞娜便離開了。
麗塔也並未追擊,隻是靜靜地看著手中的證據。
“崩壞獸不是為了空之律者而來嗎…”
“天穹市的災難…神城醫藥…渡鴉…看樣子是渡鴉操控神城醫藥搞了什麼動作。”
“先前的死士身上有疑似聖痕的東西,感覺世界蛇要搞大的。”
“看樣子麗塔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隻是先前沒時間細究。”
“但胡狼也說了為天命精心準備了禮物,感覺是個大的。”
片刻之後,麗塔回到了天命運輸艦Eos號的艦橋上。
她靜靜審視著琪亞娜交給她的證據。
——藥劑注射器,是她所熟悉的天命統一的製式。
——資料磁卡,印有神城醫藥的標誌,顯然是用於開啟某些門關的鑰匙。
琪亞娜臨走前留下話語,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絲困惑,隨著時間推移,這一絲困惑愈演愈烈,成了好奇。
亞爾薇特幫助麗塔檢查了注射器的序號,確認了這支注射器屬於天命提供給神城醫藥的疫苗之一。
但是其中填裝的注射液被替換了,確切的說是改造……
以天命提供的疫苗配方為基底,被改良成了某種可以顯著提升人體崩壞能抗性的活化劑,雖然從藥效上看,它對身體並沒有危害。
聞言,麗塔也一時捉摸不清神城醫藥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但這時,亞爾薇特突然開口。
【唔…麗塔小姐,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在今天的行動中,我在那些死士的身上看到了發光的紋路,現在回想起來,那些閃著光的印記……毫無疑問應該是聖痕!】
麗塔聞言,麵色一凝。
【聖痕?亞爾薇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毫無疑問》《應該》”
“左右腦互搏了說是。”
“懂了,亞爾薇特=琪亞娜=三月七=素裳。”
“不懂就問,這是什麼智力歧視嗎?(滑稽)”
【我…我我絕對不會看走眼的!雖然很多朋友都說我冒失,但是這件事上,我絕對不會弄錯的!】
麗塔長嘆一聲。
【如果你說的沒錯,那麼在天穹市發生的事情,要比我們想像的更加棘手。】
【聖痕是隻有天命女武神才能配備的技術。它出現在普通死士身上,隻意味著兩種可能——有人將女武神製成了死士,或者,有人在對普通人進行植入聖痕的實驗。無論是哪一種可能……】
麗塔沉默片刻,抬起頭說道。
【今晚恐怕不能好好休息了,我必須去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想,有時候為了完成一些目標,我們總是得違反一點規則。】
“果然,世界蛇在憋著大的。”
“將女武神製成了死士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在對普通人下手。”
“這世界蛇的手比奧托還黑啊。”
在麗塔潛入神城醫藥工業園區的同時,遠方某處——
渡鴉已發現麗塔潛入園區,正與胡狼遠端溝通。
【天命的人不請自來了,我們還是被懷疑上了。】
胡狼:【真是令人失望啊……不過你本來不就打算幹掉她們嗎?】
但若無必要,渡鴉並不想提前交手。
她原本想用琪亞娜作誘餌,讓天命替世界蛇消除這個隱患,順便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但眼下看來,情況有變,不過,渡鴉也早已為這種情況準備了後手。
【既然麗塔想要接近答案,那就乾脆大大方方地把答案展示給她看,人在專註於答案的那一刻,就是她渾身破綻的時候。】
胡狼:【動手時記得用上我為你準備的那份禮物。我很期待它的效果…天命女武神掙紮慘叫的聲音,承受痛苦的能力和普通人會有什麼不同呢?】
說著,胡狼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好想近距離觀察一番啊……可以的話,留個活口給我研究。】
但渡鴉卻並未接話,反而提醒道。
【我一旦動手,實驗就要立即進入倒計時狀態,必須趕在天命大部隊抵達之前,得到我們想要的資料。】
【放心吧,任務結束之後,你會擁有全新的身份,就此遠走高飛,天命不會找到你了。】
【那這座城市裏的人…】
見渡鴉話語中仍有一絲猶豫,胡狼打斷了她。
【不要對沒有價值的事物濫施同情,你的同情心應該給予人類本身。天命雖然擁有著強大的力量,但一直以來他們都在愚弄人類,謀求私利。讓人們誤以為依靠他們的保護,世界就很安全。】
【隻要天命還在,人類就會像羊圈中軟弱的羔羊,隻懂得尋求庇護,如今時代不同了,尊主已經歸來。他會將天命對世界的鉗製一掃而空。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世界在尊主的引領下蛻變新生。】
【因為隻有在那樣的世界裏,你和你想要保護的人才會得到一席之地。】
渡鴉聞言,也隻好妥協。
【那麼,開始行動吧。】
“怎麼看起來感覺渡鴉和胡狼並不和?”
“胡狼還說什麼事成之後會有全新的身份,更像是雇傭關係吧?”
“等等,「這座城市裏的人」、「新生」,該不會世界蛇要對天穹市怎麼樣吧?”
“改進了天命提供的崩壞疫苗…大概率是要用天穹市的人們進行實驗吧。”
“但這葯還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呢。”
“看胡狼話中的意思,大概率是要優勝劣汰了。”
“渡鴉和胡狼應該不是一類人,最起碼渡鴉不太想傷害城內普通人的性命,胡狼就不一樣,像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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