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彥卿走過一個拐角,一眼便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鏡流。
【你好慢啊,小弟弟,這一回是被什麼事耽擱了?你可得好好努力了,不然,給你一艘星槎也趕不上我。】
話音未落,鏡流身影一晃,再次從彥卿眼前消失。
[必須承認,這回是我看走眼了,這般身手,她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為難我這樣的小孩子?]
雖心緒翻湧,彥卿的腳步卻未停歇。
當他再度追上鏡流時,卻見她正與一名藥王秘傳交手。
【太久沒有動劍,一時興起,險些勾起魔陰作孽,來吧,小弟弟。餘興節目留給你了,我會讓你三招。出劍吧,讓前輩久等,可是很失禮的。】
聞聽此言,彥卿便向敵人揮出一劍,但卻引來鏡流一聲輕嗤。
【瞻前顧後,勁衰力弱,你方纔的自信到哪兒去了?到我了,要像這樣,劍出無回,一擊必殺。】
彥卿不甘示弱,再次揮劍斬向敵人。
【景元教過你斬殺孽物…他有沒有教你如何處置墮入魔陰身的仙舟人?】
未等彥卿回應,鏡流已繼續道。
【答案是,並無區別。一劍貫穿丹腑,斷其生息。若這一劍向你刺來,你能否擋下?!你以為劍術隻是勝負的遊戲麼?未來的劍首?】
【夠了!】
彥卿厲喝出聲,揮出最後一擊,將那名藥王秘傳徹底擊潰。
【隻有剛才那一劍,還不至於讓人失望透頂。】
【…我輸了。】
【比試尚未結束,因為我的最後一劍還沒來得及刺出,場上已沒了對手……】
鏡流的語氣漸染癲狂,壓迫感如潮水般向彥卿湧來。
【劍出鞘無功,褻瀆帝弓司命的神意,至為不祥。】
說著,她轉身凝視彥卿,目光如炬。
【以你的實力,就算遇見了刃,也不過死路一條,比起旦夕即死,我給你一個更體麵的選擇——在目睹我千錘百鍊的一劍後,以劍士的身份赴死。】
【小弟弟,你要不要,接我一劍?】
鏡流話音落下,一旁的對話方塊如常彈出三個選項,同時,伴隨著彥卿緊張的心跳聲。
「不接!」
「不接!!」
「不接!!!」
“不是?怎麼全是不接?”
“看得出來,彥卿是真的怕了,氣息也亂了。”
“畢竟鏡流的壓迫感太強了…彥卿在年輕一輩或許十分出色,但對上鏡流和刃…”
“這濾鏡,別說彥卿了,我都感覺到很大的壓迫感。”
“完了,前瞻直播誰發的「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個,我彥卿先打一個再說」?快點給他刀了。”
“這也有預言家?”
“這濾鏡…之前藥王秘傳線裡,吃了丹樞給的「餐雲承露丹」後,陷入魔陰身時的濾鏡一樣。”
“《以盲為明,天下謬民》嗎?吃了那顆丹藥後,就會出現魔陰身的癥狀…”
“「一時興起,險些勾起魔陰作孽」,想來,因為情緒的原因,鏡流即將無法壓製住魔陰身了…”
“她的語氣現在恢復了一些,應該是還存有理性…”
“那彥卿還能活下來嗎?”
“包能活的,前段時間羅浮舉辦「星天演武儀典」,彥卿驍衛就是代表羅浮的守擂者。”
當選下對話選項後,彥卿嘴上說著不接,但他的身體不自覺向前邁出了一步…
【好膽色。】
說完,鏡流騰空而起,借勢迴旋,一劍揮落。
彥卿凝神立勢,在劍勢中辟出一道空隙,凝聚劍勢,揮劍迎上,當與劍氣碰撞之時,竟將鏡流揮出的劍氣從中斬斷。
劍氣激蕩,煙塵四散,待煙塵散去,冰晶與碎雪簌簌飄落,彥卿仍維持著出劍的姿態,胸膛劇烈起伏,喘息不止。
直到確認自己真的接下了這一劍,他才緩緩垂落手中長劍,神情間猶帶震撼。
【我…我接下了她的劍?】
未等他緩過神來,鏡流的身影已如於雪花中消散,隻餘一句低語回蕩在風中。
【你找到的那些記錄我就拿走了,謝啦,小弟弟。】
原地唯留一張字條,墨跡清勁。
「以此一劍,權作謝禮,因緣匪淺,他日重續。」
【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也想找到刃的下落……不成,無論她想對犯人做什麼,都絕不能任她捷足先登,我必須加快腳步了…】
“這一劍,到底是彥卿臨陣突破,還是鏡流留手了呢…”
“多半是鏡流留手了,「千錘百鍊的一劍」不可能隻有那麼簡單。”
“我認為,鏡流有收手,彥卿也有突破,這是很明顯能看出來的東西。”
“彥卿纔多大,有的成長呢。”
“無論咋說,彥卿才十餘歲,而鏡流的年齡最少都千載了,能接下一劍,也稱得上天才了。”
“真千錘百鍊,使出全力的話,別說彥卿了,工造司…不,鄰近工造司的洞天都可以準備重建了。”
“雖然鏡流揮出的劍氣不一是「千錘百鍊的一劍」,但出劍前的殺意絕對是實打實的。”
“人隻有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才會超越極限,你師祖永遠是你師祖。”
“那的確,彥卿接下這一劍後,武藝上多少都會有突破,如鏡流的字條上所說,這一劍算是謝禮,彥卿感悟完,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畢竟是千年的積累,彥卿這次肯定會真的成長了。”
“至於「因緣匪淺」,彥卿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會知道這個大姐姐是他的師祖呢,哈哈。”
“我現在倒好奇一件事,鏡流是怎麼教出來景元這麼個性格開朗的徒弟的呢?”
至此,玉兆中的行動記錄播放完畢。三月七從方纔的記錄中感受到鏡流身上那股危險的氣息,當務之急是將玉扣送還神策府,讓將軍知曉此事。
不多時,二人已抵達神策府。
景元的影子看向星,星不確定這究竟是某種自動答錄影像,還是他本人隨時回話的遠端投影,但還是作勢遞出玉扣。
【我們找到了彥卿留下的東西…】
聞言,景元的留影揮手拂過,玉扣爆發出一陣亮光,他的虛幻身形也隨之閃動。
【這的確是彥卿的示跡玉扣,不勝感謝。】
【鏡流是誰?】
聽到星的提問,景元開口道。
【你們…已讀過其中的記錄了嗎?】
【呃…她隻是不小心點進去——】
三月七尷尬地想要解釋之時,景元卻溫和地打斷。
【無妨,她是我的授藝恩師,我在雲騎軍時,她是我的上司。不過,她已離開仙舟許久了…若是見到她,你們最好別靠近,立刻告訴我。】
【多謝你們的幫助,列車團的朋友。時局變化無常,各位多加小心,希望能在一切問題安然解決後,再與諸位歡飲暢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