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黑塔憤然離去,螺絲咕姆轉向一旁的星。
【抱歉,女士,讓你見笑了。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單方麵向黑塔提出了終止學術合作的希望。請別誤會,我對她和這個專案並無意見。模擬宇宙是項宏偉的實驗,黑塔也是一位十足的天才。】
【但我們在研究長遠方向上產生了一些分歧,分歧往往帶來偏執,而偏執會阻遏知識的形成。所以,我是否應該停止這場已經背離初衷的合作?出於感性,我想要相信黑塔。但客觀上:我必須立即執行。】
【你在擔心她的精神狀態嗎?】
星卻並未糾結於此,她反而更關心科員們精神狀態。
【感謝你的幽默,這對緊張的氣氛有好處,有機生命的情感就像潮汐,是我沒看好月亮的方向。讓黑塔獨處一段時間吧,釋放情緒的波動,也有利於我們後續的商談,至於模擬宇宙…如果你們是為它而來,或許我可以代勞,進行一些解答。】
聞言,星將來此所為的事件始末向螺絲咕姆娓娓道來。
【哦。檢索:密林深處的篝火,孤獨的石劍指向繁星——「朋克洛德精神」?那可不是普通的奇物,我的朋友。那是一位巡海遊俠寫給這個宇宙的情書。女士,你對朋克洛德有多少瞭解?】
【沒人比我更懂朋克洛德。】
星迴答得乾脆利落,聞言,螺絲咕姆也不禁笑了起來。
【和你溝通真是一種有趣且愉快的體驗。】
“高情商:和你溝通真是一種有趣且愉快的體驗;低情商:招笑。”
“對話方塊的選項真神金。”
“又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就好,畢竟星是一個還沒一個月大的寶寶而已,她能有什麼壞心思。”
“我無時無刻都在懷疑,黑塔收容的這顆星核是不是被「阿哈」做了什麼手腳。”
“我說星核精怎麼那麼抽象,原來從出生開始就是「歡愉」令使了。”
隨後,螺絲咕姆話音一轉,開始說起「朋克洛德精神」。
【那是一個由資料與字元構建的星球,在朋克洛德,現實和虛幻的邊界同它的晝夜一般模糊。而「以太卡帶」,它是朋克洛德的駭客用以編輯現實的晶片,記錄了他們認知世界、改寫世界的方式。】
【以太卡帶是駭客生命的記錄,存在的證明。而被空間站收容的這一張,更屬於其中的一位傳奇。他因機緣巧合成為了一名「巡海遊俠」,在漫長的時光中縱橫銀海,遨遊四方,見證過諸多奇人異事。】
【其中不乏公司和博識學會都未曾記錄在案的細節,也因此,它得以成為模擬宇宙龐大演算資料的一部分。】
【是的。不用擔心,我的朋友,這張卡帶從未離開空間站。如我方纔所說,對於模擬宇宙,它是重要的參考——所以它的資料被提取出來,加入了宇宙模型的演算中。】
【這想必是黑塔心血來潮的決定,因為沒有通知其他人,致使它被列入了下落不明的清單中。】
“原來巡海遊俠中,還有駭客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巡海遊俠相信宇宙的善良與公義須以個人的行為伸張,隻要心懷正義,就可以成為巡海遊俠。”
“不過巡海遊俠自從上一次挫「原始博士」的返祖實驗後,便逐漸沒了訊息,直到前兩個月,纔有了新訊息。”
“我知道,是阿斯德納星係吧?據說是有人發射了名為「萬箭令」的飛星,召集了巡海遊俠。”
“阿斯德納?那不是匹諾康尼所在的星係嗎?”
“看來列車的下個目的地,也有很精彩的故事。”
“匹諾康尼…我記得當時有一個巡海遊俠應家族的邀約,代表巡海遊俠去參與協樂大典了吧,肯定和她有關。”
“其他巡海遊俠我倒是不知道,但我親戚在庇爾波因特上班,他和我說過,公司的通緝令上除了星核獵手,還有個巡海遊俠掛在上麵,幾乎沒下來過。”
聞言,星也明白了這一切不過虛驚一場,但還是有些擔憂。
螺絲咕姆對此也十分理解,倘若對方曾嘗試駭入黑塔的辦公室,那麼模擬宇宙自然會成為她的下一個目標。
模擬宇宙即將暫時關閉,在螺絲咕姆和黑塔得出確切的結論前,它會一直被封鎖,不再開啟。
那麼,現在就是調查卡帶資料的最後機會,螺絲咕姆會憑藉自己在模擬宇宙中的殊異,為星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這也是為了表達他單方麵關停模擬宇宙的歉意。
聞言,星心知別無他法,隻好如螺絲咕姆所言,“最後”一次進入模擬宇宙。
如往常般,星感到一陣漣漪,巨大的失重感讓她失去了四肢的掌控權,在蕩漾的字元與程式碼中,她猛然醒來——這裏是模擬宇宙。
【女士,你還好嗎?】
聽到螺絲咕姆的話語聲,星十分吃驚。
【竟然有聲音?】
【那是通訊模組在正常運作——黑塔常說這是項華而不實的功能,為了提升算力,她通常會將其關閉,但我相信:比起文字,聲音更能承載情感的波動。】
“…想吐槽些什麼,但這的確是黑塔會幹出來的事。”
“有種知道自己會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我一開始還以為模擬宇宙中黑塔說話沒有聲音是遊戲製作時的BUG,沒想到是還原。”
現在,星已身處以太卡帶所在的資料鏈中,她環顧四周,發現那位就在自己麵前。
【駭客?哦…結論:那是模擬宇宙生成的全息記錄。在這裏,每一處變數都會被儲存下來,巨細無遺,當然也包括外來者的足跡。】
【你們是對的,敵人的入侵已蔓延至模擬宇宙深處,距離以太卡帶所在的資料鏈隻有毫釐之差,我們看到的就是當時的影像。女士,請站在原地,讓我試著利用一下這份記錄吧——】
伴隨著螺絲咕姆推進了模擬宇宙的流程,銀狼的影像動了起來。
「嘿,我說你,怎麼一直在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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