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蛇……為什麼要擅自啟動海淵之眼！】
【開啟海淵之眼，這不是我和你約定的交易嗎？我隻是選擇了一個恰當的時機。】
見灰蛇這副樣子，可可利亞怒不可遏。
【你把布洛妮婭捲了進來！她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是你把她捲了進來，是你那蹩腳的保密工作被愛因斯坦抓住了破綻，否則，進入量子之海的就不是她了。】
【如果布洛妮婭不能平安無事地回來，我們的交易就到此為止。】
【交易中途加條件，這有違商業精神吧？很不幸，她沒有希兒，芙樂艾那樣的資質，量子之海也不是什麼想離開就能離開的地方，我隻能幫你祈禱逆熵盟主願意救她一命了。】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伴隨話音落下，一聲清脆的上膛聲響起，可可利亞掏出腰間的手槍，抵在灰蛇冰冷的後腦勺上。
【……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要看到布洛妮婭平安無事地回來。】
但灰蛇卻依舊不為所動。
【我們都清楚彼此的本質。我們這種人為了達成目的，可可利亞，可以犧牲一切，利用一切，所以，我才會為你最後的那番“臨場表演”所折服。】
【站在女兒的對立麵，充分挑起她的叛逆，讓她自願代替愛因斯坦衝進量子之海。】
【那一刻，我確信了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你可別告訴我，是我錯了。】
聞言，可可利亞回想起上次與布洛妮婭在那座無名的小島上不歡而散。
【…灰蛇，你錯了，我們不一樣…！去地獄裏做你的交易吧！】
【嗬？地獄？】
話音落下後，可可利亞背後不遠處出現了另一個灰蛇。
【現在……是誰要去地獄呢……？】
話音落下後，槍聲響起。
猶如鏡中的倒影，一模一樣的兩個灰蛇相對而立。
彷彿心意相通般，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可可利亞。
【我很遺憾。沒想到，你還是被愚蠢的動物本能壓倒了理性。我們不一樣？你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果然…灰蛇隻是一個代號嗎？”
“看樣子是統稱，這些隻是克隆體一類，而真正的灰蛇恐怕從來沒有出現在她們麵前。”
“灰蛇的這些表現倒也稱不上意外，反倒是可可利亞…她竟然為了布洛妮婭和希兒做到了這種程度…”
“就是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活下去了。”
見到麵前的兩個灰蛇，可可利亞震驚不已。而方纔的槍聲，也引來了德麗莎三人。
一番“寒暄”之後，兩個灰蛇以分毫不差的動作，從口袋中取出了一隻注射槍，隨後，他們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頸部。
扳機扣下，槍內的液體被一口氣推入灰蛇的血肉。
那具藏在黑色風衣下的身體，瞬間像氣球一樣膨脹開來，猩紅與深藍的甲殼撐破金屬製的義體，化作巨大的手臂捶擊著地麵。
片刻之間，在那兩個被稱作“灰蛇”的人的身上，已經再也看不見他們本來的模樣。
【灰蛇……把自己變成了崩壞獸？！】
【喂！又是雙子又是獸化的，這傢夥是來找茬的嗎！】
【笨蛋蘿莎莉婭，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麵對幾人的驚愕，灰蛇冷冷笑道。
【嗬嗬，就讓我來試試，“胡狼”的研究成果…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話音落下後，兩隻崩壞獸便開始與眾人戰鬥。
而戰鬥中，德麗莎察覺出了異常。
這傢夥毫無疑問是崩壞獸，卻還保留著人類的理智，動作也像人一樣靈活。
雖然擁有智慧，但畢竟隻是兩隻帝王級崩壞獸，說強也不強…是什麼讓灰蛇有自信親自下場？
想到這裏，德麗莎判斷對方一定還藏有某種底牌，立即決定讓孩子們先行撤離。
但蘿莎莉婭卻執意不願撤退，灰蛇更是不斷用言語刺激著她。見狀，德麗莎急忙出聲提醒——
還未等她話音落下，異形的巨獸便飛躍而起，徑直撲向來不及反應的蘿莎莉婭。
它們以和體形絕不相襯的靈活在空中合為一體，將魔爪伸向了女孩。
【蘿莎莉婭，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莉莉婭從一旁撲來，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了蘿莎莉婭。但她自己卻落入了怪物的手中。
【啊…抓錯了嗎？算了，也隻是順序先後的事，那麼，該吃點點心了！】
【希望你們做足了準備，因為地獄……才剛剛開始！】
說著，巨獸的胸口處便張開血盆大口，將莉莉婭吞了進去。
【蘿莎莉婭…快跑…！】
“莉莉婭…也犧牲了？”
“阿琳姐妹的手術和灰蛇變身崩壞獸的技術是同一種東西…”
“可可利亞認為的施捨，隻是「世界蛇」的一次無成本活體實驗」”
“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如果沒有「世界蛇」，阿琳姐妹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與此同時，另一邊——
愛因斯坦從昏迷中緩緩蘇醒。
【這裏是……？】
愛因斯坦扶著還沒完全清醒的腦袋，努力從地上站起來。
【看來，我應該還在海淵城裏，襲擊者沒有直接殺掉我，是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
【你終於醒了。】
【…！誰在那兒？】
聲音自門的另一側傳來。愛因斯坦警戒地抬起頭，發現房間外站著一個人。
眼睛正在適應昏暗的燈光，她漸漸看清了來者的麵容——眼中的景象，讓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人一半的臉龐已經量子化，擺著一副撲克臉，平靜地注視著房間內的愛因斯坦。
【真想讓你也看一看，你自己現在的表情。】
【薛定諤…？你為什麼會在這裏，你應該已經…】
愛因斯坦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她十分清楚，麵前的薛定諤早在當年的意外中“失蹤”，而她、特斯拉與楊也嘗試過尋找，但一無所獲。
【能量失衡，實體消退，消失在了另一個維度，你想這麼說對吧？】
【沒錯，我在那場意外中喪失了作為物理實體存在的“穩定性”，成為了一個量子化的個體，這數十年的時間裏，我一直都在“門”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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