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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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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符華話音落下,琪亞娜壓抑的怒意終於爆發。

【“照顧”?…是監視才對吧?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嗎?一直以來,你潛伏在我身邊,觀察著我,最後把我交給了奧托,你忘記自己是怎麼出賣我的了嗎?!】

【做了這種事情的人,為什麼開始關心起無辜的人來了?】

見琪亞娜情緒逐漸失控,符華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回答我啊!】

【我…】

符華內心充滿愧疚,千言萬語哽在喉間,卻不知該如何向琪亞娜解釋。

【你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吧?現在,從我眼前消失!】

【抱歉,我已經無法離開了,第八神之鍵羽渡塵…它的第零額定功率,把你和我的意識永遠繫結在了一起。】

聽聞符華所言,琪亞娜頓時怔住。

【…什麼?】

【回去吧,琪亞娜同學。回到學園長她們身邊,現在隻有她們能保護你了,我知道你現在很艱難,但是隻有這樣…】

【滾開!從我的腦袋裏滾出去!】

話音落下後,琪亞娜徹底切斷了與符華的交流,望著琪亞娜抗拒的模樣,符華在心底默然低語。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隻有做最壞的選擇了…讓我們三個人…同歸於盡…原諒我,琪亞娜。]

“同歸於盡!?”

“雖然符華承諾了奧托幫她做事,但這種打算…是不是有點過激了…”

“身為從前文明延續至今的融合戰士,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律者所能帶來的威脅…”

“幫助奧托監視、捕獲琪亞娜,隻是出於交易而;然而,與琪亞娜、與女王同歸於盡,卻是她作為「符華」自己做出的抉擇。”

“為了防止這場「實驗」的副作用繼續擴散到全世界嗎…?”

少女漫無目的地走著,想尋找一個能躲開一切的地方。

但她明白,這麼做隻是徒勞,沒有人能逃避自己的過去。

那些在出生前就已經發生的事,決定了我們最終會成為怎樣的人,做怎樣的事。

而這,就是所謂的命運。

對符華的憤怒,隻不過是在宣洩長久以來她對命運的無力感,因為,少女很清楚自己的身體裏潛藏著什麼。

十二歲那年,“她”第一次醒來,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從那時起,少女就一直在逃跑,一直假裝“她”不存在。

少女不敢在任何一個地方待上太久,也不敢和任何人靠的太近,少女害怕一切會重演。

直到她遇見了……芽衣、布洛妮婭、德麗莎還有…姬子。

這些相遇讓她體會到了家的溫暖,產生了想要留下的念頭,然而,這隻是個天真的念頭。

不管少女往哪裏逃,不管她如何掙紮,最終腳下的路還是通向同一個終點…

不知不覺,眼前閃起霓虹燈細碎的光芒,嘈雜的人聲和食物的香氣攪亂了她的思緒。

少女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顫抖起來,她意識到自己不能在這裏停留。她必須躲開人群…

可是這個溫暖的夜市,是多麼似曾相識,像是過去許多個日日夜夜裏,自己和她們一起逛過的街道。

最終,腳步違抗了身體的命令,像飛蛾追逐火光一樣不停向前走著。

這樣走著,琪亞娜回想起了入學聖芙蕾雅學園的第一天,與姬子的第一次見麵。

在琪亞娜自大的稱自己為天才,而姬子隻是個“普通人”,聞聽此言,身為“普通人”的姬子向她發出實戰訓練的邀請。

“???”

“不是?!怎麼還要打姬子?!”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這個時候你煽情也就算了,還來這一招,真有你的MiHOYO。”

“完了,樓上的已經被氣笑了。”

毫無懸念,在這個“普通人”麵前,少女輸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沒有浪費一絲力氣,巨劍簡單地揮舞、劈砍,準確地判斷出她的每一個立足點,毫不留情地追擊。

這是屬於“普通人”的強大,是經過一千次、一萬次揮劍訓練後所鍛鍊出來的“平平無奇”的強大。

等反應過來時,大劍已經架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女教官低下頭,直視著少女的雙眼——

【記住了嗎,這是我教給你的第一課。】

“怎麼最後一課結束了之後是第一課?!我要受不了了!”

“完了,眼睛酸酸的。”

“殺我別用姬子刀啊!”

2014年6月,下課後——

姬子注意到琪亞娜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在一番“揪耳朵”關懷之後,琪亞娜說出了關於齊格飛的事。

【原來是父親節快到了,沒想到笨蛋也有傷感的時候,要我說,你可比我幸福多了。畢竟你的父親很早就讓你明白了生活的真麵目。】

【而我…直到19歲的時候,還天真的相信自己的未來是玫瑰色的。】

【那時候的我,相信自己的人生是條四通八達,有著無限可能的路,我想成為極限冒險家,想從事海洋生物攝影,想滿世界的找好男人約會…嗬嗬。】

【最不濟嘛,也可以在畢業以後去我父親的研究所,和他一起研究崩壞能應用相關的課題。】

聞言,琪亞娜有些意外。

【欸?姬子阿姨居然還想過當科學家?那為什麼你最後選擇成為女武神呢?】

【因為生活並不是可以隨我們心意塗寫的劇本,我父親死了…被崩壞能侵蝕,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即使對自己女兒的哭泣聲也不會有任何反應了。】

星穹列車——

“原來,地球上的那位姬子也曾夢想過成為科學家呢。”

三月七聽著遊戲中姬子的話語,抬頭看向了身旁喝著咖啡的姬子。

“但可惜,她沒能像姬子你一樣,真正的實現自己的夢想,而且…她…”

見三月七的眼角泛起的淚光,姬子如同溫和的長輩般,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柔聲安慰。

“小三月,或許對她而言,那一切選擇…都從不曾後悔。”

而一旁,瓦爾特靜靜聽著遊戲內姬子的話語,默然轉頭望向窗外的星辰,低聲輕語。

“對不起,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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