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痛痕烙星，暗流湧動
影煞頭領亡命飛遁，斷臂處的劇痛與心底的恐懼交織，幾乎讓他崩潰。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對手，那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痛苦，那焚盡生機與寂滅並存的火焰，已然成為他新的夢魘。
他一路不敢停歇，燃燒著本就受損的本源，如同驚弓之鳥般沖回碎星礁，甚至來不及處理傷勢，便徑直衝向坊市中央那座最宏偉、由無數巨大骸骨壘砌而成的建築——星骸殿。
碎星礁名義上的主宰，“魁皇”的居所與權力中心。
“魁……魁皇大人！”影煞頭領狼狽地跌入大殿，聲音嘶啞，充滿了驚恐，“碎了！全碎了！我們的人在碎骨星環，撞上鐵板了！”
大殿幽深，兩側矗立著沉默的、身披重甲的骸骨衛士。盡頭，一張由完整太古凶獸頭骨打磨而成的王座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他體型並不算特別魁梧，但周身瀰漫的氣息卻沉重如山嶽，彷彿是整個碎星礁的重量都凝聚在他一人身上。他麵容古樸，看不出具體年歲，一雙眼睛開闔間，有星辰生滅、萬物歸墟的景象流轉。正是三大星寇之首，魁皇。
“鐵板？”魁皇的聲音低沉，帶著奇異的共振，在大殿中回蕩，“在這萬古墳場，還能有什麼鐵板，能讓你‘幽影刀’如此失態？”
“他……他叫陸塵！”影煞頭領，也就是幽影刀，急忙將碎骨星環的經歷，尤其是陸塵那詭異的手段，斷臂求生的過程，以及那兩名手下被血焰緩慢焚化的慘狀，添油加醋又帶著無盡恐懼地描述了一遍。
“……他的力量，根本不是尋常仙元，那是一種……純粹的‘痛苦’！能直接瓦解神魂，焚滅生機！他甚至能獻祭他人的生命本源來施展更恐怖的術法！他還說……還說碎骨星環是他的道場前庭，擅入者死！”幽影刀的聲音帶著顫抖。
“痛苦大道？獻祭他人？”魁皇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感興趣的神色，“有點意思。看來不是天庭或者哪家玄門的狗，是個野性未馴的……凶獸。”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骨質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能瞬間擊敗你，至少是金仙後期，甚至巔峰。掌握如此詭異的大道……莫非是某個老怪物新煉成的化身，或者是從哪個上古絕地裡爬出來的存在？”
“魁皇大人，我們該怎麼辦？此人如此囂張，分明是不把我們碎星礁放在眼裏！”幽影刀急切道，他希望魁皇能親自出手，以雷霆之勢碾碎那個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傢夥。
魁皇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慌什麼。他既然劃下了道，自然有人會去碰。‘黑骨’那個瘋子，不是最喜歡啃硬骨頭麼？還有‘毒娘子’，她對這種新奇的力量，想必會很感興趣。”
他揮了揮手：“下去養傷吧。傳令下去，暫時不要靠近碎骨星環。本王倒要看看，這條過江猛龍，能在這潭死水裏，攪起多大的風浪。”
幽影刀不敢再多言，忍著劇痛和屈辱，躬身退下。
待他離開後，魁皇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殿壁，望向了碎骨星環的方向，低聲自語：“陸塵……痛苦大道……獻祭……或許，你會是打破目前僵局的那顆棋子？”
與此同時，碎星礁東區，一座完全由各種漆黑骨骼搭建而成的猙獰堡壘內。
一個身高近三丈，通體麵板如同黑鐵鑄造，肌肉虯結，散發著狂暴氣息的巨漢，正聽著屬下的彙報。他便是東區霸主，“黑骨”。
“哦？幽影刀那廢物，被人打斷了一條胳膊，手下幾乎死絕？”黑骨的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充滿了暴戾，“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有意思！傳令下去，點齊人馬，老子要去碎骨星環，會會這個敢在老子的地盤旁邊立規矩的狂徒！”
西區，一座縈繞著五彩毒瘴、由巨大艷麗蘑菇組成的宮殿內。
一個身姿曼妙，容顏嫵媚，眼波流轉間卻帶著致命毒意的女子，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琉璃杯，杯中不是美酒，而是翻滾的七彩毒液。她便是“毒娘子”。
“痛苦大道？連幽影刀的‘斷魂斬’都能輕易破去？”毒娘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唇角，眼中閃爍著興奮與貪婪的光芒，“這樣的男人，他的痛苦，他的本源，一定……非常美味。派人盯著，先讓黑骨那個蠢貨去試試深淺。”
碎星礁因陸塵的出現，暗流驟然洶湧。
而此刻，引發這一切風暴的中心，陸塵，正盤膝坐於一塊巨大的星辰殘骸之上。
他閉目凝神，內視著那方圓三十丈的內景世界。暗紅的天，漆黑的地，中央幼苗搖曳，天際龍印盤旋。之前吞噬煉化的寂滅之力、血獄法則，以及剛剛斬殺星盜時掠奪來的零散生命本源與駁雜能量，正在被這個世界緩慢而堅定地吸收、轉化。
那株暗紅幼苗的葉片上，隱隱又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代表著“殺戮”與“掠奪”的紋路。
他正在消化此戰的收穫，並以此地為臨時據點，穩固金仙後期的境界，同時參悟九夙龍印中蘊含的更深層次的寂滅奧秘。
他清晰地感知到，有幾道強弱不一的神念，正從碎星礁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向碎骨星環，帶著審視、好奇與惡意。
他知道，麻煩不會就此結束。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在這混亂的萬古墳場，他需要一塊足夠堅硬的磨刀石，來打磨他新生的痛苦大道，也需要足夠的“資糧”，來餵養他初生的內景世界。
他緩緩睜開眼，望向碎星礁的方向，眼神冰冷而深邃。
“來吧。”
“讓我看看，這洪荒邊陲的‘豪強’，能提供多少……像樣的痛苦。”
他周身暗紅色的道紋微微亮起，與這片破碎死寂的星域，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共鳴。
風暴，已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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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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