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玄黃來客同道之約
“三元至尊殿”,深處一間絕對隔絕、被重重“三元”道韻與“周天星鬥”之力籠罩的靜室。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葯香與凈化法陣的微光。靜室中央的玉床上,那名身披殘破玄黃道袍、氣息奄奄的青年,正被一團溫和而浩瀚的混沌色光暈所包裹。光暈中,“薪火”的生機、“坤元”的厚重、“寂滅”的凈化之力,交織流轉,持續不斷地驅逐、中和著他傷口處那頑固的灰白腐蝕之力,並滋養著他幾近枯竭的本源。**
陸塵站在玉床旁,麵色平靜,但眼中的混沌光暈卻急速流轉,仔細“觀察”著這位不速之客。對方身上的玄黃道袍,雖然破損,但其上殘留的古老、正統的洪荒道韻,與他從漆黑碎片中感知到的地皇氣息,有著明顯的同源之感!而其傷口處那種頑固、充滿衰敗同化意誌的灰白力量,與“天蝕教團”、“獵殺者”的氣息,如出一轍!**
“咳……”不知過了多久,玉床上的青年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最初有些渙散,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警惕而審視地看向床邊的陸塵。
“你……是……陸塵?”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彷彿砂紙摩擦。**
“朕即是。”陸塵頷首,“你是何人?為何身負如此重傷,攜洪荒道韻,前來朕這‘薪炎天都’?你傷口的灰白之力,又從何而來?”**
青年掙紮著想要坐起,卻被陸塵一股溫和的力量按住。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悲憤與決然。
“在下……玄黃山,地皇座下末代記名弟子,道號……守一。”他的話,如同驚雷,在靜室中炸響!地皇座下!末代記名弟子!
陸塵眼中精光爆射!儘管有所猜測,但親耳聽聞,仍是心頭劇震!他掌心那枚漆黑碎片,彷彿也隨之微微發熱!
“玄黃山……地皇……”陸塵沉聲道,“據朕所知,玄黃山與地皇道統,應已在舊日終末之戰中……你如何能存活至今?又為何來此?”
守一苦笑一聲,眼中露出追憶與悲愴:“師尊……地皇他老人家,在最後一戰前,便已推演到玄黃山道統可能斷絕,洪荒大劫難逃。他以無上法力,結合玄黃山根本地脈,凝練了一枚‘玄黃道種’,並將一縷山門殘魂與部分核心道藏封入其中,交由當時年紀最幼、修為最淺的我保管。大戰爆發,師尊與諸位師兄師姐皆奮戰而歿,玄黃山崩……我攜‘道種’,憑藉師尊預留的一條隱秘空間通道,僥倖逃入了‘破碎之地’深處的一處時空夾縫,陷入了漫長的沉眠。”
“直到……大約百年前,‘道種’因感應到外界某種強烈的洪荒道韻共鳴(應是陛下您開闢‘三元神朝’、展露‘三元大道’之時),方將我喚醒。我蘇醒後,一邊在‘破碎之地’苦修,一邊依循‘道種’的微弱指引,尋找那股共鳴的源頭。同時,也在暗中觀察、收集關於‘十方界’,尤其是那些舊日仇敵遺族的資訊。”**
“直到……數月前,”守一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充滿恨意,“我在‘破碎之地’一處疑似存在古老洪荒遺跡的區域,遭到了四名詭異強者的伏擊!他們……他們的力量,與當年攻打玄黃山的那些‘蒼白同化者’如出一轍!不,更加純粹,更加恐怖!他們自稱……‘灰燼使徒’,奉命清理一切‘種子’。他們的目標,就是我,以及我體內的‘玄黃道種’!”**
“一番慘烈廝殺,我憑藉對‘破碎之地’地利的熟悉與師尊留下的幾樣保命之物,重創其中兩人,但自己也……被那為首之人的詭異心靈之力侵蝕,更被其一名手下的腐朽之力擊中……最後,燃燒了部分‘道種’本源,才勉強撕開空間,逃了出來。臨逃前,我聽到他們提及……‘十方法會’,‘陸塵’,‘三元’……還有……‘蝕心’大人已就位,‘獵殺’將在法會**時開始……”
守一的話,與陸塵從“星穹商會”、從“天蝕教團”使者記憶中獲得的情報,完全吻合!不僅印證了“獵殺者”(灰燼使徒)的存在與實力,更是直接點出了對方首領的代號——蝕心!以及其針對陸塵的獵殺計劃!
“‘蝕心’……果然是他們。”陸塵冷聲道,“你傷勢中殘留的心靈侵蝕與腐朽之力,與朕掌握的情報描述一致。你能從他們四人圍殺中逃出,已是不易。”**
“陛下……您已經知道他們?”守一露出驚訝之色。
“略知一二。”陸塵點頭,“不瞞你,他們的人,已經混進了朕的‘薪炎天都’。朕,也在等他們。”
守一身軀一震,眼中露出複雜之色,有釋然,有欽佩,更有深深的憂慮:“原來如此……陛下神機妙算,守一佩服。但……那‘蝕心’的心靈侵蝕之能,詭異莫測,防不勝防。我便是一不留神,被其種下了心蝕之種,雖然及時以‘玄黃道種’之力壓製,但仍舊時時受其擾,道心不穩。陛下務必小心!”
“心蝕之種?”陸塵眉頭微皺,“讓朕看看。”**
他伸出手指,點在守一的眉心。混沌色的“三元”道韻,溫和而霸道地滲入其識海。果然,在守一的靈魂深處,盤踞著一團極其隱晦、不斷散發著扭曲、懷疑、自我否定意唸的灰白色陰影!這陰影如同有生命般,不斷試圖侵蝕周圍的靈魂光芒,但被一層厚重、堅韌的玄黃色光暈(“玄黃道種”之力)牢牢擋在外圍。**
“果然歹毒。”陸塵冷哼一聲,“不過,遇到朕,算它倒黴。”
“三元歸真,溯本凈源!”
“——散!”
“嗡——!”
陸塵掌心的混沌道韻陡然變化,化作一縷凝練到極致的、包含著絕對凈化與終結意誌的混沌之火,順著他的手指,直接“燒”入了守一的靈魂深處,狠狠地撞在了那團灰白陰影之上!
“嗤——!”
一種無聲的、卻讓守一靈魂劇烈顫抖的“燃燒”與“凈化”之感,猛地傳來!那團頑固的灰白陰影,在接觸到混沌之火的剎那,便如同烈日下的積雪,瘋狂地消融、尖叫(意誌層麵的)、掙紮!但混沌之火中蘊含的“三元”道韻,彷彿天生就是它的剋星,任憑其如何扭曲變幻,都無法阻擋那種根本性的瓦解與凈化!
“啊——!”守一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全身汗如雨下,但他的眼神,卻在痛苦中迅速變得清澈、明亮起來!那種長期以來盤踞在心頭的陰霾、自我懷疑與隱隱的暴躁,正在飛速褪去!
片刻之後,陸塵收回了手指。守一靈魂深處的那團灰白陰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片被凈化後的、略顯虛弱但純凈無比的靈魂光芒,以及那層依舊忠實守護著的玄黃色光暈。
“多……多謝陛下!”守一大口喘息著,感受著靈台前所未有的清明與輕鬆,眼中滿是感激與震撼!他自己憑藉“玄黃道種”壓製了數月都無法根除的心蝕之種,竟然被陸塵如此輕描淡寫地徹底凈化了!這位“三元”之道的掌握者,對“源初灰域”力量的剋製,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得多!
“舉手之勞。”陸塵平靜道,“你的‘玄黃道種’,與地皇前輩淵源極深。朕之道,亦受地皇遺澤啟迪。救你,亦是了結一段因果。”**
他頓了頓,看向守一:“你既為地皇傳人,又同為‘獵殺者’目標,如今來到朕這裏……有何打算?”
守一掙紮著坐起,這次陸塵沒有阻攔。他整理了一下殘破的道袍,麵色肅然,對著陸塵,鄭重地躬身一禮:
“陛下,守一此來,一為求生,二為……求道,三為……復仇!”**
“我玄黃山道統,與那‘源初灰域’,有不共戴天之仇!師尊與諸位同門,皆隕於其手!此仇,不可不報!然我勢單力孤,道種蒙塵,復仇無望。”**
“直至感應到陛下‘三元’之道,方知世間仍有同道,仍有剋製那些腐朽之力的希望!今日蒙陛下相救,更見識到‘三元’之玄妙,守一……願以此殘軀,以體內這枚承載著玄黃山最後希望的‘玄黃道種’,投效陛下,加入‘三元神朝’!”**
“不求高位,不圖厚祿,隻求能追隨陛下左右,以‘三元’之道,光大我玄黃山道統,誅盡那些‘源初灰域’的餘孽,為師尊,為玄黃山,為舊日無數隕落的同道——”
“——討還血債!”**
守一的聲音,因激動與虛弱而顫抖,但其中蘊含的那種刻骨的仇恨、堅定的意誌以及最後的期盼,卻清晰無比地傳遞出來。**
陸塵看著眼前這位身負血海深仇、道統將絕的地皇傳人,沉默片刻。**
“你的仇,亦是朕之敵。你的道,與朕之道,同源而生。”他緩緩開口,“朕的‘三元神朝’,海納百川,不拒同道。既然你有此心,朕,準了。”
“多謝陛下!”守一激動地再次躬身,眼眶微紅。**
“不過,”陸塵話鋒一轉,“你傷勢未愈,‘玄黃道種’亦有損耗。當務之急,是好生休養,穩固修為。朕會讓蘇蕈為你提供最好的丹藥。同時,朕需要你將你所知的、關於‘玄黃山’、‘地皇’道統、以及你在‘破碎之地’所見所聞的一切詳細情報,尤其是與‘源初灰域’、‘獵殺者’相關的,悉數整理出來。這對朕,對即將到來的‘十方法會’,至關重要。”
“守一遵命!必當竭盡所能!”守一毫不猶豫。**
“很好。”陸塵點頭,“待你傷勢穩定,朕會安排你在‘三元至尊殿’附近靜修。屆時,朕亦有關於‘地皇’與‘三元歸一’之道的疑惑,需與你探討。”**
“能與陛下論道,是守一之幸!”**
“水鷂。”陸塵喚道。
“在。”
“帶守一道友下去安置,按最高等級保護與供給。他的存在,列為絕密。”
“是!”
看著水鷂攙扶著守一離去的背影,陸塵獨自佇立靜室,眼中混沌光暈流轉。
“地皇傳人……玄黃道種……又一位‘種子’……”他低聲自語,“看來,這場‘十方法會’,果然是將所有的‘魚’,都聚到一起了。”
“‘獵殺者’……‘蝕心’……你們想要獵殺的,不僅是朕,還有所有可能的‘種子’。那麼……”
他的目光,投向靜室窗外,投向那即將迎來最終對決的“問道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便讓朕看看,是你們的‘獵殺’之網更利,還是朕與諸位同道的‘反獵’之刃……更鋒!”**
同道來投,玄黃現世。**
舊日血仇,今朝共擔。**
獵殺之局,再添變數。**
法會將啟,風雲際會,一切恩怨,皆在此局!**
(第五百零五章玄黃來客同道之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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