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神血棘】與【穢土蓮台】的凶名,隨著“噬魂魔”一場接一場的勝利,如同瘟疫般在血骸城的內城蔓延。
陸塵不再僅僅是一個手段詭異的新人,而是成為了修羅死鬥場中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冉冉升起的血腥新星。他的戰鬥方式粗暴而高效:以【穢土蓮台】硬撼一切攻擊,穩坐釣魚台;以【戮神血棘】發動致命一擊,吞噬對手,滋養自身。幾場戰鬥下來,兩件異寶與他自身的契合度越來越高,威力也隱隱有所提升。
看台上的目光,從最初的貪婪與審視,逐漸摻雜了敬畏與恐懼。押注他獲勝的比例越來越高,而死鬥場為他安排的對手,也愈發強大、詭異。
這一日,他的對手是一名修鍊了“血影分身”秘術的阿修羅老者,氣息已至天仙巔峰,身形飄忽,可化出千百道虛實難辨的血影,每一道都蘊含著致命的血煞詛咒。
戰鬥一度陷入僵持。無數血影如同附骨之疽,從四麵八方衝擊著【穢土蓮台】垂下的暗黃氣流,發出連綿不絕的腐蝕與衝擊聲。雖然無法破防,但那無孔不入的詛咒之力與精神乾擾,也讓陸塵需要分心應對。
“小輩,仗著異寶之利,看你還能支撐多久!”老者的真身隱藏於無數血影之中,發出尖銳的嘲弄。他打定主意要打消耗戰,磨滅陸塵的法力。
陸塵眼神冰冷,並未被激怒。他一邊催動蓮台穩固防禦,一邊以神識細細感知。【戮神血棘】在他身旁微微震顫,嗜血的渴望傳遞而來。
“找到你了。”
就在某一剎那,陸塵的重瞳驟然鎖定了一道看似與其他血影無異,但其核心處能量流轉稍顯凝滯的虛影!
沒有絲毫猶豫,【戮神血棘】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紅血線,無視了沿途所有撲來的血影,直刺那一點核心!
“什麼?!不可能!”老者驚駭欲絕的聲音響起。
“噗——!”
血線精準貫穿!漫天血影如同泡影般瞬間消散。老者的真身顯現,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那不斷吞噬他生機與法力的暗紅長槍。
“你…你怎麼可能……”他話未說完,便被【戮神血棘】徹底吸乾,化作飛灰。
又一場勝利。
看台上爆發出狂熱的呼喊,“噬魂魔”的名號被一次次嘶吼。陸塵麵無表情,正要如常收起戰利品,返回休息。
然而,就在這時——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整個血海倒灌,轟然降臨整個死鬥場!
剎那間,所有的喧囂、嘶吼、狂叫,全部戛然而止!空間彷彿被凍結,時間也似乎停止了流動。無論是看台上的觀眾,還是場邊的侍者、選手,都如同被無形的山嶽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靈魂在不受控製地顫慄!
金仙!
而且是遠超黑風妖王那道法相的金仙本尊威壓!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死鬥場最高的那座由古龍頭骨構築的包廂看台邊緣。他身形魁梧,覆蓋著暗紅色的猙獰骨甲,麵容籠罩在一層流動的血霧之中,唯有一雙如同深淵漩渦般的眼眸,俯瞰著下方,目光所及之處,萬物俯首。
“是……是‘血屠’羅睺大人!”有見識廣博的阿修羅顫抖著低語,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血屠羅睺,血骸城真正的統治者之一,一位以殺戮與殘忍著稱的金仙大能!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牢牢地鎖定在了場地中央,那尊暗金色的元嬰身上。
“有趣的玩具。”一個冰冷、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如同法則律令,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心底。“你這元嬰,還有那兩件異寶,本座,要了。”
沒有詢問,沒有商量,隻有不容置疑的宣判。
死鬥場的執事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在這等存在麵前,所謂的死鬥規則,形同虛設。
陸塵的元嬰在這恐怖的威壓下,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穢土蓮台】垂下的氣流劇烈波動,彷彿隨時會崩潰。他的神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絕境!
比麵對黑風妖王法相時,更加令人絕望的絕境!
金仙本尊親臨,一言定其生死!
陸塵的暗金元嬰微微顫抖著,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絕對力量差距帶來的本能反應。他抬起頭,重瞳迎向那深淵般的目光,裏麵沒有屈服,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與……在極致壓力下開始滋生的、更加危險的瘋狂。
交出異寶?自毀元嬰?絕無可能!
《大千錄》在元嬰懷中微微發燙,傳遞來一絲絲冰冷的悸動。那些記載在深處的、代價無比慘烈的禁術,一個個名字在他意念中閃過。
【存歿禮讚】?【痛魂逆溯】?【永劫剎那】?還是……【道損禮裝】?
無論哪一種,在此刻施展,都無異於螳臂當車,甚至可能引來更瞬間的毀滅。
但坐以待斃,更是死路一條。
就在陸塵的意念即將引動《大千錄》,準備行那最後的、同歸於盡的瘋狂之舉時——
血屠羅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他並未親自出手,而是隨意地抬了抬手指。
“拿下。別弄壞了本座的玩具。”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他身後的陰影中浮現。氣息磅礴,煞氣沖霄,赫然都是天仙巔峰大圓滿的境界,而且絕非死鬥場中那些普通天仙可比,這是真正經歷過無數血戰、隸屬於金仙的親衛!
兩道恐怖的攻擊,一左一右,如同天地合攏,瞬間封死了陸塵所有退路,向他碾壓而來!這威力,遠超之前任何一場死鬥!
真正的死局,降臨!
陸塵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所有的思維在瞬間凝聚。
生死,皆繫於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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