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地脈凈化戰俑歸墟
“隨…我…來…”
冰冷的意念傳入識海，不帶絲毫情感，卻讓陸塵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有效！至少，這些僅存本能的古老存在，認可了他“清除侵蝕、恢復地脈”的意圖，並且願意“指引”——或者說，允許他跟隨前往侵蝕核心。
“你們守在這裏，加固防線，等我訊息。”陸塵對石烈、岩柱等人低聲吩咐，語氣不容置疑。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體內丹藥與地元乳的藥力正在緩慢化開，配合寂滅道韻霸道的修復與吞噬而來的駁雜能量，讓他在短時間內擁有了一戰之力，雖然代價是道基更加不穩，隱患更深。
“營主，我隨你去！”石烈急道，看著陸塵搖搖欲墜的樣子，實在不放心。
“我也去！”岩柱也悶聲道。
陸塵搖頭，目光掃過洞天入口外隱約傳來的聖族騷動，以及那二十三尊如同冰冷礁石般矗立的寂滅戰俑。“外麵需要你們。聖族未退，戰俑……不可控。這裏更需要穩住。我去去就回。”他頓了頓，看向林山，“林山長老，嘗試與傳承晶核深度溝通，看能否在我處理地脈時，提供一些指引或協助。”
林山鄭重點頭，雖然神魂受創未愈，但此刻也知輕重緩急。
不再多言，陸塵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臟腑的抽痛，邁步跟上了那具無頭的持劍戰俑。其餘二十二具戰俑，依舊如同雕塑般守候在入口，麵向外敵，對陸塵的離開毫無反應，隻有它們胸口幽藍火焰無聲跳動，散發著冰冷的光。
跟隨無頭戰俑首領深入礦道，氣氛比之前更加死寂。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響，隻有陸塵自己略顯虛浮的腳步聲，以及前方戰俑那沉重、規律、彷彿丈量著死亡時間的“哐…哐…”聲。戰俑身上散發出的“寂滅”力場，即便並非針對陸塵，也讓他感到如墜冰窟，生機流轉晦澀，連思維都彷彿要凍結。他隻能全力運轉心燈，以那點微弱的、帶著人族薪火傳承氣息的光芒護住識海，同時引動鎮淵符印的溫潤之力流轉全身，抵抗這股無所不在的“終結”之意。
越是深入，那股源自地脈靈眼、卻被“汙染”的異樣感就越發明顯。空氣中原本精純的靈氣，變得稀薄而滯澀，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與陰冷——那是聖族侵蝕力量的特徵。腳下的岩石，原本因為靠近靈眼而帶有溫潤光澤，此刻卻蒙上了一層黯淡的灰色，一些縫隙中，甚至能看到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的、暗紅色的脈絡，散發著汙穢的能量波動。
終於，他們來到了地脈靈眼石窟附近。這裏本是洞天靈脈樞紐，靈氣最為充沛之地，然而此刻，石窟入口處瀰漫的乳白色靈霧變得稀薄暗淡，靈眼所在的那個小池上方，原本緩緩旋轉的靈氣漩渦幾乎停滯，池水也失去了往日的清冽，顯得有些渾濁。更觸目驚心的是，靈眼池邊緣的岩石上，攀附著一道道如同黑色苔蘚般的物質，正不斷散發著灰黑色的氣息，侵蝕著池壁，並向池水中滲透。而靈眼連線的幾條主要地脈通道入口，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汙穢光芒閃爍，如同毒瘤的根須，深深紮入地脈深處。
“侵…蝕…節…點…”無頭戰俑停下腳步，銹跡斑斑的斷劍，指向靈眼池旁，一條最為粗大、此刻卻被暗紅汙穢光芒堵得嚴嚴實實的地脈通道入口。那裏，汙穢的氣息最為濃烈，甚至隱隱傳來低沉的、彷彿無數怨魂哀嚎的聲響。
陸塵臉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這裏就是聖族侵蝕力量的核心節點，如同一個毒瘤的“心臟”，不斷將汙穢之力泵入地脈，汙染靈眼，阻斷洞天陣法與地脈的能量聯絡。必須清除它！
“如何清除？”陸塵以心燈意念詢問戰俑首領。
無頭戰俑沉默了片刻，胸口的幽藍火焰緩緩飄出一縷，化作一道細微的藍色流光，在陸塵麵前勾勒出一個簡單的圖案——那是一柄劍，刺入一團暗紅色的汙穢核心。緊接著，一股冰冷的意念傳來：“寂…滅…之…力…凈…化…薪…火…為…引…核…心…共…振…”
寂滅之力凈化？薪火為引？核心共振？
陸塵瞬間明白了。這些寂滅戰俑，其力量本源就蘊含著最純粹的“寂滅”道韻，足以“終結”這些汙穢侵蝕。但它們自身狀態特殊，力量源於地脈與洞天陣法，如今地脈被侵蝕阻斷，它們的力量也受限，且似乎無法“精確”地隻凈化節點而不傷及地脈本身。所以，需要“薪火為引”——也就是陸塵的“心燈”之力，或者鎮淵符印的力量，作為引導和定位，將它們的寂滅之力精準引導至侵蝕核心。而“核心共振”，很可能指的是需要與傳承晶核（洞天核心）產生共鳴，協調力量，保護地脈主體不被誤傷。
“我明白了。”陸塵點頭。他盤膝坐在靈眼池邊，麵朝那被汙穢堵塞的地脈通道入口。先是閉目凝神，嘗試以心神溝通傳承晶核。之前因為傷勢和大戰，他並未與晶核深入溝通，此刻靜下心來，以心燈之力和鎮淵符印的氣息為橋樑，他的意念緩緩沉入晶核深處。
剎那間，無數破碎的畫麵和資訊湧入腦海：洞天的鑄造過程，陣法的佈置，地脈的走向，薪皇最後封印戰俑時的悲壯與期許，以及……地脈被侵蝕的過程，那汙穢力量如同跗骨之蛆，一點點滲透、汙染，斷絕生機，扭曲靈氣……
“清除它……守護此地……”一個宏大而悲涼的意念，在晶核深處回蕩，那是薪皇殘留的守護執念，此刻與陸塵的心神產生了共鳴。
“我會的。”陸塵心中默唸。他感覺到，自己與洞天的聯絡加深了一絲，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地脈靈眼此刻的痛苦與掙紮，以及那汙穢節點如同毒瘤般搏動的醜惡。
退出與晶核的溝通，陸塵睜開眼，看向一旁靜立如雕塑的無頭戰俑。“可以開始了。我會以心燈為引，溝通洞天核心，引導你們的寂滅之力，凈化節點。請……將力量，借於我。”
無頭戰俑沒有任何錶示，隻是胸口那團幽藍火焰，驟然間明亮了數倍！冰冷的火焰升騰跳動，一股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浩瀚的“寂滅”氣息，以它為中心轟然爆發！這股力量是如此冰冷、如此絕對，彷彿能終結時間，湮滅萬物，讓陸塵的靈魂都為之戰慄。若非有心燈與鎮淵符印護體，若非這股力量並非針對他，他恐怕瞬間就會被凍結一切生機。
與此同時，另外二十二具守在入口處的寂滅戰俑，彷彿受到了召喚，胸口幽藍火焰齊齊一亮！雖然它們並未移動，但一股股冰冷、死寂的力量波動，卻跨越空間，隱隱與靈眼石窟這邊的無頭戰俑首領產生了共鳴、連線！二十三具戰俑的力量，似乎通過某種玄妙的聯絡，匯聚到了一起！
“就是現在！”陸塵不敢怠慢，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蘊含心燈本源的精血，同時全力催動眉心暗金光芒，將“薪火傳承”的守護、凈化、不滅之意催發到極致。他雙手結印，引導著這縷微弱卻精純的心燈之火，混合著自身對“寂滅”道韻的感悟，化作一道纖細卻堅韌的金紅色光絲，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無頭戰俑胸口熊熊燃燒的幽藍火焰。
“嗡……”
心燈光絲觸碰到幽藍火焰的剎那，陸塵渾身劇震，彷彿靈魂都被凍結。那火焰的溫度低得可怕，並非寒冷的冰，而是“無”的冰冷，是萬物終結後的死寂。但他咬牙堅持，以鎮淵符印的力量穩住心神，將心燈光絲如同引線般，纏繞上一縷最為精純的寂滅之力，然後，牽引著這縷混合了“薪火”之引與“寂滅”之力的光絲，緩緩地、極其小心地，射向那地脈通道入口處的汙穢核心！
“嗤——！”
金紅與幽藍交織的光絲，如同燒紅的細針，刺入那暗紅色的、搏動著的汙穢核心之中！
“嗷——！！！”
一聲尖銳、痛苦、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的無聲尖嘯，自汙穢核心中爆發！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衝擊！陸塵如遭重擊，七竅同時滲出血絲，識海中心燈劇烈搖晃，幾乎熄滅。那汙穢核心彷彿擁有某種原始意識，瘋狂地掙紮、反撲，暗紅色的汙穢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觸手，順著金紅幽藍光絲，反向侵蝕而來，試圖汙染陸塵的心神，瓦解寂滅之力！
“鎮！”陸塵低吼，鎮淵符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潤光芒，死死護住他的識海與心神。同時，他全力運轉“噬滅”道韻，並非吞噬，而是以自身對“吞噬”與“寂滅”的領悟，去“理解”、“分解”那汙穢力量的構成，輔助寂滅之力進行凈化。
“凈…化…”無頭戰俑冰冷的意念傳來。它胸口的幽藍火焰光芒大盛，那被陸塵牽引的寂滅之力驟然增強！冰冷、終結的意誌順著光絲，狠狠沖入汙穢核心！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聲響從汙穢核心處傳來。暗紅色的汙穢能量，在純粹的寂滅之力麵前，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迅速消融、瓦解、化為最本源的虛無。那些怨毒的意念、扭曲的規則、汙穢的本質，在“終結”的意誌下，被無情地抹去存在。
汙穢核心瘋狂掙紮，搏動，噴湧出更多的暗紅能量，甚至幻化出扭曲的聖族麵孔、猙獰的魔物虛影，發出無聲的嘶吼，撲向寂滅之力與陸塵的心神。但這一切，在絕對冰冷的“寂滅”麵前，都是徒勞。幽藍色的光芒所過之處，一切汙穢都被“終結”，歸於永恆的虛無。
凈化過程緩慢而艱難。每一絲汙穢能量的湮滅，都伴隨著劇烈的靈魂衝擊和對地脈的細微震蕩。陸塵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全靠心燈、鎮淵符印和頑強的意誌死死支撐。他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眉心甚至裂開一道細微的血痕，那是神魂過度負荷的徵兆。但他眼神堅定，雙手穩如磐石，死死維持著心燈光絲與寂滅之力的連線。
無頭戰俑的幽藍火焰，在持續輸出龐大的寂滅之力後，似乎也黯淡了一絲。畢竟它們沉眠萬古，剛剛蘇醒，力量本就不在巔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地脈通道入口處的暗紅色汙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變淡。那搏動的“心臟”越來越微弱，發出的怨毒尖嘯也越來越無力。靈眼池中的池水，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澈，上方停滯的靈氣漩渦，也開始極其緩慢地重新轉動。
就在汙穢核心即將被徹底凈化、隻剩最後一點頑固的核心烙印時，異變陡生！
那最後一點暗紅烙印，猛地收縮，然後驟然爆開！並非能量爆炸，而是化作無數道細若牛毛的、近乎無形的暗紅色“絲線”，如同擁有生命般，順著地脈，朝著洞天各處，尤其是朝著入口處那二十二具寂滅戰俑，以及更深處被封印的空間，瘋狂鑽去！這是聖族侵蝕力量最後的反撲，是惑心留下的、最陰毒的後手——一旦侵蝕節點被強行凈化，這些“蝕神絲”就會爆發，試圖汙染一切與地脈相連的存在，尤其是那些依靠地脈與洞天陣法維持的“守衛”！
“小心！”陸塵驚覺，但已來不及阻止所有蝕神絲。
大部分蝕神絲在鑽出地表的瞬間，就被無頭戰俑身上散發的寂滅力場無聲無息地“終結”掉。但仍有一小部分，極為刁鑽地避開了力場，射向了入口處那二十二具寂滅戰俑，以及……靈眼池更深處、那被封印的、封存著更多先民遺體的空間！
“守…禦…”無頭戰俑首領的意念波動了一下，似乎想要做什麼，但凈化節點消耗了它大量力量，動作慢了半拍。
就在這時，陸塵懷中的鎮淵符印，自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一道溫潤、浩瀚、充滿了人族薪火相傳、守護不息信唸的淡金色光幕，以陸塵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靈眼石窟，甚至有一部分蔓延向入口方向！
“嗤嗤嗤——！”
那些蝕神絲撞在淡金光幕上，如同冰雪遇到驕陽，瞬間消融，發出輕微的聲響。射向入口處戰俑的蝕神絲，也被這突然出現的光幕阻擋、凈化了大半，隻有零星幾縷漏網之魚，沒入了兩具戰俑的身體。
那兩具被蝕神絲侵入的戰俑，身軀猛地一顫，胸口幽藍火焰劇烈波動，明暗不定，散發出的寂滅氣息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動作變得有些遲滯，但很快，它們自身的寂滅之力便將那微弱的蝕神絲磨滅，恢復了正常，隻是火焰似乎又黯淡了一絲。
而射向更深封印空間的蝕神絲，則被厚重的岩石和殘留的上古符文擋住，未能深入。
危機暫時解除。
“呼……呼……”陸塵脫力般癱倒在地，大口喘息，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衣衫。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抽空了他最後的心力與鎮淵符印積攢的力量。但看著地脈通道入口處徹底消失的暗紅色汙穢，感受著靈眼池重新變得清澈、靈氣漩渦開始加速旋轉，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與疲憊感同時湧上心頭。
凈化……成功了。
“侵…蝕…已…清…除…”無頭戰俑冰冷的意念傳來，似乎也鬆了口氣（如果它有這種情緒的話）。它胸口的幽藍火焰恢復了平穩的跳動，但光芒明顯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它緩緩轉身，麵向陸塵，那空蕩蕩的頸項“看”著他，斷劍垂地。
“地…脈…連…通…核…心…力…量…恢…復…需…時…”它傳遞著斷斷續續的意念，“守…禦…繼…續…直…至…力…量…耗…盡…或…外…敵…盡…誅…”
陸塵掙紮著坐起，向無頭戰俑，也向那二十二尊守在入口、此刻似乎也“看”向這邊的戰俑，鄭重地抱拳一禮：“多謝諸位先輩相助！此恩，陸塵與洞天倖存人族，銘記於心！”
無頭戰俑毫無反應，隻是默默轉身，再次麵向入口方向，如同二十三尊永遠不會疲倦的守衛，沉默地矗立在破碎的屏障前。但它們胸口跳動的幽藍火焰，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絲絲，與靈眼中重新流淌起來的、帶著勃勃生機的靈氣，產生了一種微弱的共鳴。
陸塵能感覺到，隨著地脈侵蝕被清除，靈眼重新煥發生機，精純的靈氣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入洞天，滋潤著乾涸的陣法，也隱隱滋養著那二十三具寂滅戰俑。雖然它們的力量恢復緩慢，消耗也極大，但至少，洞天有了喘息之機，屏障有了修復的可能。
他盤膝調息片刻，待恢復一絲力氣，立刻起身，朝著洞天入口方向返回。他必須將這個訊息告訴大家，同時，也要麵對聖族接下來的反撲——他們絕不會坐視洞天恢復。
當陸塵踉蹌著返回前沿陣地時，看到的是一張張混雜著緊張、疲憊、卻又帶著一絲期盼的臉。石烈、岩柱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營主！怎麼樣？”石烈急切地問，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二十三尊冰冷的背影。
“地脈侵蝕已清，靈眼開始恢復。”陸塵聲音沙啞，但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洞天屏障的自我修復機製，應該能逐步啟動。隻是需要時間。”
眾人聞言，臉上紛紛露出喜色，但看到陸塵慘白的臉色和身上的血跡，喜色又轉為擔憂。
“我沒事，調息一下就好。”陸塵擺擺手，看向入口外。雖然視線被破損的屏障和戰俑遮擋，但能感覺到外麵聖族的氣息並未遠離，反而在重新集結，隱隱傳來能量的波動。“聖族在做什麼？”
水鷂從陰影中閃出，臉色凝重：“他們在入口外佈下了更嚴密的陣勢，血屠、惑心、摩羅似乎在商議什麼，氣息很陰沉。他們好像對裏麵這些……戰俑，非常忌憚，沒有立刻進攻的跡象，但也沒有退走的意思。”
陸塵點頭，這在他意料之中。聖族付出了巨大代價，絕不會輕易放棄。他們忌憚寂滅戰俑，但肯定也在想辦法。這些戰俑力量雖強，但顯然受限於地脈能量和自身狀態，無法離開洞天範圍主動出擊，而且力量用一分少一分。時間，並不完全站在他們這邊。
“加固防線，抓緊時間恢復。林山長老，嘗試溝通晶核，看能否加快陣法修復，或者引導部分靈氣優先供應給戰俑。”陸塵快速下令，“收集所有聖族屍體上的能量核心，看看能否為戰俑或陣法提供補充。石烈，你帶人清點傷亡，重新編組，做好最壞的打算。”
眾人領命而去。陸塵則盤坐在靈眼氣流能夠波及到的附近，全力運轉《薪火鍛神訣》和寂滅道韻，吸收著洞天內逐漸恢復的、遠比外界精純的靈氣，修復著幾乎崩潰的身體和動蕩的道基。他必須儘快恢復一些戰力，應對接下來的變數。
時間在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中流逝。洞天內，靈氣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恢復著，破損的陣法符文開始吸收靈氣，發出微光，進行著自我修復。那二十三尊寂滅戰俑如同最忠誠的哨兵，紋絲不動，隻有胸口的幽藍火焰隨著靈氣流轉而微微明滅。
洞天外，聖族的營地死一般寂靜，但那種壓抑的、山雨欲來的氣氛卻越來越濃。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陸塵剛剛將體內暴亂的能量初步理順，修復了部分嚴重的經脈損傷，突然——
“嗡……”
一股奇異的、帶著欣喜與催促意唸的波動，從傳承晶核所在的方向傳來，直接印入陸塵的心神。是林山長老！
“營主！晶核有異動！屏障修復……似乎需要一種特殊的‘引子’！晶核傳遞的資訊顯示，需要……需要至少一道完整的、純凈的‘薪火本源’或者蘊含守護意誌的強大魂力注入核心，才能完全啟用陣法的深層修復機製，快速重構屏障！否則，僅靠地脈靈氣自然修復，至少需要……數日！而且，晶核感應到，外麵……聖族似乎正在準備一種針對‘寂滅之力’的汙穢儀式！”
數日？來不及了！聖族絕不會給他們數日時間！而且針對寂滅之力的儀式？
“薪火本源？守護魂力？”陸塵心中一沉。他自身的心燈本源倒是符合“薪火”性質，但之前消耗過大，且並不“完整純凈”。至於強大的守護魂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二十三尊沉默矗立、胸口幽藍火焰靜靜燃燒的寂滅戰俑。
一個冰冷而悲壯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那無頭的持劍戰俑，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臉”轉向了他。胸口幽藍火焰，無聲地跳動了一下。
一道冰冷、平靜、卻彷彿洞悉了一切的意念，傳入陸塵識海：
“魂…燃…歸…墟…護…此…界…”
（第四百二十五章地脈凈化戰俑歸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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