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十日煉獄魂燈初燃
薪火洞天之內，無日無月，唯有永恆的乳白色天光，但時間的流逝並未被遺忘。一塊被削平的青石板上，以炭筆劃下的正字標記，記錄著他們被困於此、亦是蟄伏於此的每一天。
第一日。陸塵結束短暫閉關，洞天內一切步入正軌。外界聖族開始日夜不停地以汙血、怨魂侵蝕屏障，傳承晶核傳來隱晦震動。陸塵下令加快一切進度，並親自以鎮淵符印之力，結合對寂滅之力的新領悟，在入口石壁處佈下一道“寂滅屏障”，以寂滅之力“中和”、“消解”部分侵蝕能量，為洞天屏障分擔壓力，但此舉亦持續消耗他的心神。
第三日。戰部訓練初見成效。石烈、岩柱初步掌握“鋒矢破陣”與“玄龜鎮嶽”兩陣，百人成陣演練時，已能引動洞天內遊離的先民戰意，形成肉眼可見的血色鋒矢與玄龜虛影，威力足以撼動山石。疤臉因作戰勇猛、訓練刻苦，被正式任命為“鋒矢營”副尉，統領一隊人馬。歸屬感與變強的渴望，逐漸壓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匠作部傳來捷報，第一把“破煞弩”與第一副“玄鐵甲”鍛造成功！弩身以古靈鐵混合鐵英，弩弦取自一種洞天內特有的、堅韌如鋼絲的藤蔓，箭矢則刻有簡易破邪紋路，雖僅能對低階灰狩者造成有效殺傷，且射程、威力有限，但意義重大，標誌著鎮獄軍擁有了自產的、可剋製聖族邪力的製式裝備。玄鐵甲則沉重堅固，能有效抵禦普通利爪劈砍。
第五日。夜影部在探查洞天邊緣一處被藤蔓遮蔽的古老礦坑時，發現了一條隱秘的礦道，深入山腹。水鷂回報，礦道幽深，內有岔路，深處隱隱傳來微弱而精純的靈氣波動，並有奇異的、如同“脈動”般的低沉轟鳴。水鷂未敢深入，回報陸塵。陸塵親自前往查探，以“歸墟之眼”感知，發現礦道深處靈氣異常活躍，且隱有空間波動，懷疑此礦道或與洞天核心靈脈，甚至未知區域相連，但入口處有極其隱蔽、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的上古封印符文，極難開啟。他記下此地，囑咐水鷂派可靠人手暗中監視，暫不深入，待時機成熟再探。
同日，百草部第一批“玉髓米”成熟！雖然隻有一小片試驗田，但收割下的米粒飽滿晶瑩，蘊含淡淡靈氣，煮熟後清香撲鼻，食用後不僅飽腹，更能緩慢滋養氣血，強健體魄，對修鍊大有裨益。林山長老以數種成熟的輔葯，成功煉製出可快速恢復氣血、穩定傷勢的“回元散”，以及可短時間內刺激潛力、提升爆發力但事後會虛弱的“沸血散”。雖隻是最初級的葯散，卻極大緩解了藥品壓力，提升了持續作戰能力。
第七日。外界侵蝕加劇。血屠驅使腐沼行屍，日夜不停將汙穢血水潑灑在青銅巨門及周圍岩壁上，刺鼻的腥臭與怨毒呢喃甚至透過屏障，隱隱傳入洞天，令人心煩意亂。惑心的夜魘不斷嘗試以陰影滲透地脈，消磨戰意。摩羅則指揮石像鬼，以蠻力持續轟擊屏障薄弱點。傳承晶核的震動愈發頻繁，陸塵佈下的“寂滅屏障”也壓力倍增，不斷閃爍。
陸塵召集各部首領，於傳承晶核前。他麵色因持續維持“寂滅屏障”而略顯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初。
“聖族攻勢日急，屏障消耗加劇，被動防守非長久之計。”陸塵聲音沉穩，“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打亂其部署，減緩其侵蝕速度，同時……獲取更多情報和資源。”
眾人神情一凜，知道營主必有行動。
“水鷂，你挑選三名最精銳、最擅長隱匿的夜不收，帶上‘沸血散’和‘爆炎符’，今夜子時，隨我一同潛出洞天，進行襲擾。”陸塵看向水鷂。
“營主，不可！”石烈、岩柱等人大驚，“您乃我軍主心骨，豈可親身犯險？讓我等前去便是！”
陸塵搖頭：“唯有我可藉助鎮淵符印之力，短暫開啟、閉合通道，且不驚動外界太多。此次襲擾，旨在擾亂、威懾、獲取情報，並非死戰。我去，把握最大，也最能探知外界虛實。”
他語氣不容置疑：“我離開期間，石烈暫代指揮，按計劃操練、生產。林山長老，密切關注傳承晶核與屏障狀態，若有異動，以晶核傳訊之法示警。水澤族長，安撫眾人，一切如常。”
當夜子時，入口石壁前。陸塵、水鷂及三名精挑細選的夜不收精銳（其中一人名為“夜梟”，擅潛行匿蹤；一人名為“鬼手”，擅機關陷阱；一人名為“影刺”，擅一擊必殺）肅立。陸塵單手按在石壁掌印之上，鎮淵符印之力與自身氣血、魂力緩緩注入。石壁無聲無息地泛起漣漪，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光門悄然出現，外界濃鬱的腥臭與怨毒氣息撲麵而來。
“走！”陸塵低喝，當先踏入。水鷂四人緊隨其後。光門隨即閉合，漣漪平復，彷彿從未開啟。
洞天外，地下空洞。血霧瀰漫，怨魂哀嚎，石像鬼沉悶的敲擊聲與腐沼行屍的蠕動聲混雜。陸塵五人如同四道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根巨大的鐘乳石後。陸塵的“歸墟之眼”在黑暗中幽光微閃，瞬間將外界情況“看”在眼裏。
聖族守衛看似嚴密，但多日圍攻無果，已有些懈怠。大部分力量集中在正麵侵蝕屏障，側翼與後方巡邏力量相對薄弱，且多是低階灰狩者和獵血者，石像鬼與腐沼行屍則行動遲緩，感知低下。
“三人一組，鬼手負責佈置爆炎符陷阱，夜梟、影刺負責清除外圍哨卡，製造混亂，吸引注意。水鷂，你隨我，目標——那個最大的血池和怨魂聚集點。”陸塵神念傳音，指令清晰。
五人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然散開。
片刻後，聖族營地邊緣，一處由三名獵血者看守的物資堆積點。
夜梟如同真正的夜梟，無聲滑翔，從陰影中撲出，淬毒的匕首精準抹過一名獵血者的喉嚨。幾乎同時，影刺從另一側陰影中刺出，短劍自另一名獵血者後心透入。鬼手則迅速在物資堆下、巡邏路徑上佈下數枚以特殊手法隱藏的爆炎符。
“敵襲——”第三名獵血者剛發出半聲驚呼，喉嚨便被一根纖細的、近乎透明的噬靈線洞穿，聲音戛然而止。陸塵的身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
另一邊，水鷂憑藉高超的隱匿技巧，潛入到離血屠所在的、那個不斷翻湧著汙血、浸泡著無數殘肢斷臂的巨大血池不遠處。他屏息凝神，將數枚特製的、混合了“凈塵符”粉末和強效麻痹藥粉的“擾神丸”，精準彈入血池邊緣幾個關鍵的符紋節點。
“嗯？”正盤坐於血池中央，以自身血煞溫養一麵血色小幡（血獄幡）的血屠，似有所覺，猩紅的眸子驟然睜開。
就在此時！
“轟！轟！轟！”
營地外圍，數處爆炎符被觸發，熾熱的火光與衝擊波伴隨著灰狩者、獵血者的慘叫驟然爆發！緊接著，更遠處，夜梟和影刺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沾染了磷粉的火箭，射向幾處堆積的、用於侵蝕屏障的汙穢材料，頓時濃煙滾滾，惡臭撲鼻。
“怎麼回事？！”“有人偷襲！”營地瞬間大亂，正在攻擊屏障的石像鬼和腐沼行屍動作一滯，低階聖族更是驚慌四顧。
血池邊緣，那幾枚“擾神丸”悄然爆開，混合的藥粉融入血池，雖未能對血池造成實質性破壞，卻讓翻湧的血水微微一滯，散發出的汙穢氣息混亂了一瞬，血屠對血獄幡的溫養也被打斷。
“找死！”血屠暴怒，血煞衝天而起，瞬間鎖定了一處爆炎符炸開的方向，身化血光撲去。
然而，陸塵五人早已在製造混亂後，按照預定路線，藉助陰影和地形，急速撤回。陸塵更是沿途灑下數枚乾擾感知的“匿蹤塵”（林山長老以洞天幾種特殊礦物混合煉製）。
當血屠趕到爆炸點，隻看到幾具屍體和燃燒的物資，偷襲者早已不見蹤影。惑心的陰影在四處遊走探查，卻隻捕捉到幾縷迅速消散的、混雜著“凈塵符”氣息的蹤跡。
“是人族！他們出來了！”摩羅提著痛苦戰錘趕來，臉色鐵青。
“不止是出來，是挑釁！”血屠咬牙切齒，看著被攪亂的營地和微微受損的血池，怒火中燒，“他們竟敢主動出擊！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然而，陸塵五人早已藉著混亂，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先前出來的鐘乳石後。陸塵再次催動鎮淵符印，石壁上光門一閃而逝，五人迅速沒入，光門閉合。
整個過程，從出到歸，不過一炷香時間。聖族死傷不過十餘名低階，物資損失一些，血池被輕微乾擾，對整體實力影響不大。但這記響亮的耳光，卻狠狠抽在了血屠、摩羅、惑心三位聖族統領臉上！更重要的是，陸塵此行，親眼確認了外界聖族的兵力部署、大致實力、以及侵蝕屏障的方式，心中已然有數。
回到洞天，水鷂等人猶自心跳如鼓，既後怕又興奮。此番襲擾，雖險之又險，但成功實施，大大提振了士氣。
陸塵則更顯冷靜。他迅速召集核心，通報外界情況：“聖族圍困力量約五百餘，其中石像鬼、腐沼行屍等低智魔物約兩百，其餘為灰狩者、獵血者。統領三人，血屠、摩羅、惑心俱在。他們以汙血、怨魂侵蝕為主，輔以石像鬼蠻力轟擊。血屠似乎有件血道法寶正在溫養，需留意。惑心的夜魘擅長偵察與精神侵蝕，需多加防備。摩羅正麵強攻能力最強。”
“其營地部署，正麵強攻處兵力最厚，兩側稍弱，後方因靠近幽冥水道入口，巡邏相對疏鬆，但亦有暗哨。其物資囤積點位於……”
陸塵將所見情報一一詳述，眾人聽得仔細，心中對外界敵情有了清晰概念，不再是之前的一團迷霧。
“此次襲擾，可暫緩其侵蝕步伐，挫其銳氣，但治標不本。”陸塵總結道，“屏障被破，隻是時間問題。我們必須利用這爭取到的時間，變得更強！”
他看向傳承晶核，眼中光芒閃動：“常規修鍊，太慢。我需閉關，嘗試引動晶核更深層傳承，或可找到加速之法。石烈，戰陣操練不可鬆懈，嘗試將‘鋒矢’、‘玄龜’兩陣結合變換。黑鐵，匠作部全力打造破煞弩、玄鐵甲，並嘗試研究《百工鍛器精要》中記載的‘連環機弩’與‘破城重弩’圖紙，未雨綢繆。林山長老，嘗試煉製更多沸血散，並研究可臨時強化肉身、抵抗邪穢的‘壯骨丹’與‘清心散’。水鷂，夜影部繼續探索礦道之謎，並嘗試監視外界動態，若有異動，隨時報我。”
“遵命！”眾人凜然應諾，各自領命而去，緊迫感更甚。
陸塵再次回到靈眼石窟，盤膝坐於靈脈節點。他沒有立刻開始修鍊，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與眉心的“歸墟之眼”印記，以及丹田的暗金詭燈、鎮淵符印產生共鳴。他要做的，是引動傳承晶核中，那最為核心、也最為艱深的——《心燈煉魄篇》的深層傳承，嘗試點燃真正的“魂燈”！
普通修士點燃心燈，隻是以自身意誌、氣血為引，在識海點燃一點靈光，照亮靈台，守護神魂。《心燈煉魄篇》則更進一步，需以心燈之火，灼燒、淬鍊三魂七魄，將其凝練如一，如同在識海中點燃一盞不滅的、可照徹魂魄本質的“魂燈”。魂燈成，則神魂凝實，不懼外邪，感知敏銳，更可魂力外放，施展種種神魂秘術，甚至為將來凝練“元嬰”（此界稱為“元神”或“法相”）打下最堅實基礎。
陸塵的神魂本就因吞噬、煉化聖族神魂碎片而遠超同階，又得《薪火鍛神訣》與鎮淵符印溫養，根基雄厚。此刻，在靈脈與先民戰意的輔助下，在傳承晶核浩如煙海的知識引導下，他開始了衝擊。
心火在識海中熊熊燃燒，不再是簡單的光點，而是化作一道凝實的、暗金色的燈焰。陸塵以無上毅力，引導這燈焰，緩緩灼燒向自身那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魂魄”。
“嘶——！”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了陸塵的整個意識！那並非肉體的疼痛，而是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撕裂、焚燒、重塑之苦！彷彿要將整個“自我”投入熔爐，千錘百鍊。三魂（胎光、爽靈、幽精）七魄（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在燈焰的灼燒下，劇烈震顫，彷彿要離體而去，又彷彿在被強行剝離雜質，熔鑄一體。
陸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瞬間浸透衣衫。他咬緊牙關，牙齦甚至滲出血絲，身軀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堅定。
“魂魄不凝，何以鎮淵？心燈不燃，何以照夜？”鎮淵符印在懷中散發出溫潤而堅定的光芒，護持著他的真靈不昧。詭燈燈焰在丹田微微搖曳，寂滅之意流轉，幫助他“寂滅”那些因痛苦而產生的雜念、恐懼、退縮。
時間一點點流逝。靈眼石窟內的靈氣瘋狂湧入陸塵體內，又被心火點燃，化作淬鍊魂魄的資糧。先民戰意在他周身繚繞，彷彿無數上古英靈在為他護法、吶喊。
第五日。陸塵的顫抖停止了，臉色恢復平靜，但眉心處，一點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開始隱隱閃爍，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不滅。
第八日。那點暗金光芒穩定下來，逐漸明亮，化作一盞古樸、凝實、燈焰呈暗金色、邊緣纏繞著絲絲慘白流蘇的燈盞虛影，懸浮於陸塵眉心前三寸虛空！燈盞出現的剎那，一股凝練、純凈、浩大卻又帶著寂滅終結之意的神魂波動，以陸塵為中心擴散開來！整個靈眼石窟內的靈氣為之一清，連洞天內瀰漫的先民戰意，似乎都朝這個方向微微頷首。
魂燈，初燃！
陸塵緩緩睜開雙眼。雙眸之中，暗金色的光華內斂，瞳孔深處，彷彿有兩盞小小的魂燈在靜靜燃燒，映照得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之前的銳利逼人，多了幾分深邃莫測，彷彿能洞察人心，看破虛妄。神魂之力暴漲數倍，感知範圍覆蓋了近乎小半個洞天，纖毫畢現。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對寂滅之意的理解，對《薪火鍛神訣》的領悟，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他甚至有種感覺，此刻再麵對惑心的精神侵蝕，絕不會再像之前那般被動。
“神通境，大圓滿！”陸塵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以及識海中那盞靜靜燃燒、照亮魂魄的魂燈，心中無悲無喜，隻有一片澄澈與堅定。他知道，魂燈初燃隻是開始，後續的淬鍊之路更加漫長。但此刻，他的實力，已穩穩踏入此界的中堅層次，足以正麵抗衡甚至壓製尋常聖族統領！
他走出靈眼石窟，魂燈微光映照下，整個洞天的景象彷彿都變得更加清晰、生動。他能“看到”戰士們演練戰陣時，氣血與戰意如何勾連；能“看到”匠作部鍛造時，金屬內部結構的細微變化；能“看到”葯田中，草木生機流轉的脈絡。
當他出現在眾人麵前時，那無形中散發出的、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要親近、信服的奇異氣質，讓所有見到他的人都為之一震。
“營主，您……成功了？”石烈感受最深，他覺得自己在陸塵麵前，彷彿無所遁形，卻又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安寧與信服。
“嗯。”陸塵點頭，沒有多言，直接問道，“外麵情況如何？”
“聖族自上次襲擾後，加強了警戒，尤其是後方和側翼，但正麵侵蝕並未停止，反而似乎更加瘋狂。據水鷂回報，他們在嘗試挖掘地脈，尋找屏障節點。”水鷂上前，快速稟報。
陸塵望向入口石壁方向，魂燈映照下，他能“感覺”到那無形屏障上傳來的、越來越強的侵蝕與壓迫感。
“屏障還能支撐多久？”他問向林山長老。林山長老一直負責監控傳承晶核與屏障狀態。
“若無變數，以目前侵蝕速度，最多……二十日。”林山長老麵色凝重。
二十日。陸塵眼中寒光一閃。時間，更緊迫了。
“足夠了。”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傳令下去，明日開始，戰部進入實戰演練。物件——夜影部模擬的聖族遊哨。匠作部，五日內，我要看到第一批十架‘連環機弩’成品。百草部，加大沸血散、壯骨丹、清心散產量。水澤族長，清點所有食物、飲水、藥品儲備，做好……長期被圍困，或隨時突圍的準備。”
“二十日，我要一支脫胎換骨的鎮獄軍！二十日後，是生是死，是破繭成蝶，還是玉石俱焚……”
陸塵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激動、或緊張、或堅定的麵孔，最後落在那乳白色的“天空”之上，彷彿穿透了空間，與洞天外那雙猩紅、那雙空洞、那雙陰冷的眼睛遙遙對視。
“我們，拭目以待。”
洞天之內，暗流湧動，練兵秣馬，魂燈已燃。
洞天之外，魔影猙獰，汙穢侵蝕，網羅漸緊。
決戰的序幕，已然在無聲中，緩緩拉開。
（第四百二十章十日煉獄魂燈初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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