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煞陣焚敵噬魂奪魄
暗金色燈光亮起的剎那,骸骨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那不是溫度的降低,而是一種存在本身被“否定”、被“抹除”的虛無感。他弓弦上蓄勢待發的三支灰白箭矢,竟微微顫抖起來,彷彿遇到了某種天敵。
“裝神弄鬼!”骸骨強行壓下心悸,身為蒼白統領的驕傲與殺戮本能壓倒了對未知的忌憚。他手指一鬆——
“嗡!”
三支灰白箭矢並未射向陸塵,而是在離弦的瞬間詭異地消失不見,下一剎那,竟從陸塵身後、頭頂、腳下三個刁鑽無比的角度憑空閃現,帶著凍結靈魂的“寂滅”道韻,直取其要害!這是骸骨的殺招之一“三途絕影箭”,箭出無影,索命無聲!
然而,陸塵彷彿背後長眼。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托著詭燈的手腕微微一轉。
“燈火,照影。”
那盞虛幻的暗金詭燈,燈光驟然一暗,隨即猛地擴散開來,化作一圈黯淡的、如水波般的暗金光暈,以陸塵為中心蕩漾開去。光暈所過之處,空間似乎發生了細微的扭曲、摺疊。
三支必殺的灰白箭矢,在觸及暗金光暈邊緣的剎那,軌跡出現了難以理解的偏折。射向背後的那支,詭異地向上偏移了半尺,擦著陸塵的發梢掠過;頭頂那支,如同撞入泥潭,速度驟減,最終無力地懸浮在陸塵頭頂三尺處,緩緩消散;腳下那支,則直接沒入光暈之中,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動靜。
“什麼?!”骸骨瞳孔驟縮,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對方甚至沒有動用明顯的防禦神通或法寶,僅僅是一圈古怪的光暈,就讓他蘊含“寂滅”道韻的絕殺之箭失效?
不,不是失效。骸骨能感覺到,自己附著在箭矢上的神念,在接觸那暗金光暈的瞬間,就被一股冰冷、貪婪、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強行“切斷”了聯絡,然後被快速“消化”、“分解”!那光暈,在“吃”掉他的攻擊!
“該我了。”陸塵的聲音依舊平靜,在骸骨心神因攻擊失效而震撼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隻是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卻如同縮地成寸,瞬間拉近了與骸骨之間的大半距離。同時,他左手虛握,彷彿抓住了那盞暗金詭燈的燈柄,朝著骸骨,輕輕一“送”。
“噬魂。”
沒有光影,沒有聲息。骸骨隻覺眼前的世界驟然一暗,所有的聲音、色彩、感知都在離他遠去,隻剩下那盞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暗金色燈盞。燈光並不明亮,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彷彿是他靈魂最終的歸宿,是他存在意義的終點。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解脫感湧上心頭,讓他幾乎想要放棄抵抗,主動投入那溫暖的燈光中。
“不!”骸骨畢竟是歷經殺戮的統領,神魂堅韌遠超尋常。在意識即將沉淪的最後一刻,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與血腥味讓他瞬間清醒!他嘶吼一聲,體內妖力瘋狂爆發,背後甚至浮現出一尊模糊的、由無數痛苦哀嚎麵孔組成的灰白虛影——這是他壓箱底的神通,燃燒本源,暫時顯化“痛苦法相”,以無盡痛苦刺激自身,對抗一切精神侵蝕與靈魂攻擊!
然而,陸塵的“噬魂”,並非單純的精神攻擊。
就在骸骨顯化痛苦法相,堪堪抵住燈光吸引力的同時,陸塵那看似隻是虛握的左手,五指猛然收攏!
“噗!”
骸骨身體劇震,如遭重擊!他駭然低頭,隻見自己胸口位置,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邊緣光滑的空洞!沒有鮮血流出,因為空洞內部的肌肉、骨骼、內臟,彷彿憑空消失了,隻留下一片虛無的黑暗,並且這黑暗還在緩慢地向四周“侵蝕”、擴散!
“這……這是什麼力量?!”骸骨感受到生命力與妖力正從那個空洞飛速流逝,更恐怖的是,他感覺自己的一部分“存在”——不僅僅是肉體,甚至包括部分記憶、情感、乃至對“寂滅之道”的領悟——都在被那個空洞吞噬!這種“失去”的感覺,比純粹的劇痛更令人恐懼。
“能要你命的力量。”陸塵聲音冰冷,一步踏前,右手並指如劍,暗金色光芒在指尖吞吐,帶著“鎮獄”的沉重與“噬滅”的決絕,直刺骸骨眉心!趁他病,要他命!
骸骨亡魂大冒,顧不得胸口詭異的空洞,骨弓橫擋,同時催動痛苦法相,無數麵孔發出淒厲的尖嘯,化作灰白色的精神衝擊波,狠狠撞向陸塵識海!
陸塵眉頭微皺,識海中暗金詭燈大放光明,輕易化解了大部分精神衝擊,但動作終究慢了半拍。骸骨趁機向後急退,同時嘶聲尖嘯:“摩羅!救我!”
……
與此同時,窪地入口處,戰鬥已然白熱化。
當煞氣漩渦爆發、毒物湧出時,聖族隊伍瞬間陷入混亂。摩羅怒吼連連,戰錘狂舞,將射向他的煞氣兵刃和撲來的毒蟲掃飛,但他一人之力,難以兼顧整個隊伍。灰狩者死傷慘重,獵血者也被毒蟲和煞氣乾擾,陣型大亂。
就在此時,入口處的岩壁後方,傳來震天的怒吼!
“為了人族!殺——!”
石烈一馬當先,如同人形暴龍,全身肌肉賁張,麵板下隱約有暗紅色煞氣流轉——他已然初步掌握了《薪火煞煉訣》中引煞煉體的法門,雖然粗糙,卻讓他的力量、防禦、抗擊打能力暴增數成!他手持一柄用沉船殘骸中尋得的金屬重鑄的、門板般的巨斧,高高躍起,帶著劈山斷嶽的氣勢,朝著一名正手忙腳亂應付酸蠆的獵血者當頭劈下!
那獵血者驚駭舉刀格擋。
“鐺——哢嚓!”
精鋼長刀應聲而斷,巨斧餘勢不減,從頭到腳,將那獵血者劈成兩半!鮮血內臟灑了一地。
“結陣!衝鋒!”石烈落地,毫不停留,巨斧橫掃,又將旁邊一頭灰狩者攔腰斬斷。他身後,三十餘名同樣修鍊了《薪火煞煉訣》、煞氣縈體的人族戰士,結成兩個鋒矢般的《鎮獄戰陣》,如同兩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入混亂的聖族隊伍中!
這些戰士,個體實力或許仍不及同階獵血者,但在戰陣加持下,在煞氣對聖族灰白力量的隱隱剋製下,在連日苦修憋屈、此刻終於得以發泄的狂暴戰意驅使下,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他們三五成群,相互掩護,專挑被毒蟲和煞氣困擾的敵人下手,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一時間竟殺得聖族節節敗退!
“混賬!螻蟻安敢逞凶!”摩羅眼見手下被屠殺,目眥欲裂。他捨棄了清理毒蟲,怒吼著朝石烈衝來,戰錘高舉,灰白光芒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虛影,發出震懾心魂的咆哮,狠狠砸下!
“來得好!”石烈不閃不避,眼中戰意熊熊。他知道自己與神通境的統領有差距,但他身後是兄弟,是營主交付的信任!他狂吼一聲,體內《薪火鍛神訣》與初步吸納的煞氣瘋狂運轉,巨斧上燃起一層稀薄卻凝實的赤紅火焰(心火與煞氣的初步結合),悍然迎向那巨大的骷髏戰錘!
“轟——!!!”
巨響震耳欲聾,氣浪翻滾,將周圍泥漿炸起數丈高。石烈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虎口崩裂,巨斧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後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但他,擋住了!雖然受傷不輕,卻實實在在地接下了神通境統領的含怒一擊!
摩羅也微微一晃,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這人族蠻子,力量好生強悍!而且那斧頭上附著的赤紅火焰,竟然讓他戰錘上的“痛苦波紋”都黯淡了幾分,彷彿被“灼燒”、“凈化”了!
就在摩羅驚疑,準備補上一錘徹底解決石烈時——
“咻!咻!咻!”
數支淬了沼澤毒蛙毒液的吹箭,從側麵刁鑽射來,直取他眼、喉、關節等要害!是水鷂帶著澤部水鬼,在遠處騷擾!同時,岩柱也帶著另一隊戰士,從側翼殺出,與石烈部形成夾擊之勢,將摩羅短暫地隔絕在戰圈之外。
“該死的蟲子!煩不勝煩!”摩羅暴怒,揮錘掃飛毒箭,卻被石烈喘息片刻後,撿起巨斧再次纏上。雖然石烈明顯不敵,但憑藉悍不畏死的打法、煞氣對聖族力量的微弱剋製,以及水鷂、岩柱等人的騷擾,竟硬生生拖住了摩羅!
……
窪地中央,陸塵與骸骨的戰鬥也到了關鍵時刻。
骸骨胸口被“噬魂”挖出的空洞仍在緩慢擴大,他氣息萎靡,動作明顯遲滯。陸塵得勢不饒人,將“噬滅鎮獄”的霸道與詭燈的詭異結合,攻勢如同疾風驟雨。時而以“噬靈線”無聲切割,時而以“燈火照影”偏轉、吞噬骸骨的箭矢,時而近身搏殺,指掌間暗金光芒流轉,帶著湮滅一切生機的恐怖力量。
骸骨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絕望。對方的攻擊方式太過詭異,那暗金色的力量似乎能剋製、甚至“消化”他的寂滅妖力。更可怕的是,對方彷彿不知疲倦,越戰越勇,而自己胸口的傷卻在不斷吞噬他的力量與存在感。
“不能拖下去了!”骸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他猛地噴出一口本源精血,灑在骨弓之上。骨弓發出淒厲的嗡鳴,弓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慘白符文,一股遠超先前的毀滅波動爆發開來。
“以吾之骨,燃吾之魂!寂滅·白骨悲歌!”
骸骨嘶吼著,將剩餘的所有妖力、精血、乃至部分神魂,瘋狂注入骨弓。弓弦自行拉開,一支彷彿由無數慘白骨片拚接而成、燃燒著蒼白魂火的巨大箭矢緩緩凝聚。箭未出,那股鎖定神魂、彷彿要將萬物拖入永恆寂滅的恐怖意韻,已讓整個窪地的溫度驟降,連翻滾的煞氣漩渦都為之一滯!
這是骸骨的搏命一擊,燃燒本源,甚至可能動搖道基的終極殺招!
陸塵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能感受到這一箭的可怕,若是被正麵擊中,即便有詭燈和鎮獄符印護體,也絕對凶多吉少。
“想同歸於盡?”陸塵眼中暗金色光芒暴漲,他不再保留,心念急轉間,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沒有選擇躲避或防禦,反而迎著那恐怖的白骨箭矢,向前踏出一步。同時,他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而古樸的手印——並非《薪火鍛神訣》或任何已知法術,而是來自鎮淵符印傳承中,一種用於“引導”、“匯聚”、“臨時加固”鎮壓之力的輔助法印。
“鎮淵為引,煞為囚牢!”
陸塵低喝一聲,眉心鎮淵符印虛影光華大放,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瞬間與整個“噬骨灣”地下被引動、噴發的磅礴血煞之氣產生共鳴!
“轟隆隆——!”
地麵劇烈震顫,那原本緩緩旋轉的暗紅色煞氣漩渦,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召喚,猛地向中心收縮、坍縮!無盡的血煞之氣瘋狂匯聚,在陸塵與骸骨之間,在骸骨即將射出那搏命一箭的前方,凝聚成一麵厚重、粘稠、不斷翻滾、其中彷彿有無數怨魂哀嚎的暗紅色煞氣之牆!不,不僅僅是一麵牆,而是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碗狀煞氣牢籠,將陸塵、骸骨,以及那支恐怖的白骨箭矢,一起籠罩了進去!
“什麼?!”骸骨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陸塵竟敢將自己也置於這明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狂暴煞氣中心!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死吧!”骸骨麵目猙獰,鬆開了弓弦。
燃燒著蒼白魂火的白骨箭矢,帶著寂滅萬物、燃盡神魂的恐怖威能,射入了暗紅色的煞氣牢籠!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箭矢沒入厚重粘稠的煞氣中,彷彿陷入泥潭,速度驟減。那蒼白魂火與無盡血煞瘋狂對耗、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整個煞氣牢籠劇烈震蕩,內部能量狂暴到極點,彷彿隨時會炸開!
而陸塵,在箭矢射出的瞬間,做出了一個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竟主動散去了體表大部分護體光芒,隻保留眉心鎮淵符印的微光守護神魂,然後,張開雙臂,如同擁抱一般,迎向了那被煞氣層層削弱、卻依舊恐怖的白骨箭矢,以及……箭矢後方,氣息萎靡到極點的骸骨本人!
“萬化噬道——歸墟引!”
陸塵丹田中,那盞暗金詭燈光芒暴漲,燈焰中心的漩渦瘋狂旋轉,一股遠比之前“噬魂”更加龐大、更加貪婪、更加霸道的吞噬吸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這吸力,不僅針對能量,更針對存在本身!
被煞氣牢籠消耗了大半威能的白骨箭矢,首當其衝,在臨近陸塵身前三尺時,竟被這股恐怖的吸力強行“扯碎”、分解,化作精純的寂滅能量與骸骨的部分神魂本源,如同百川歸海,沒入陸塵體內!骸骨慘叫著,感覺自己與箭矢的聯絡被蠻橫切斷,反噬之力讓他七竅溢血。
但這還沒完!那股吞噬吸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越過破碎的箭矢,直接籠罩了骸骨本身!骸骨驚恐地發現,自己剩餘的生命力、妖力、甚至構成他“存在”的某種本源,都在不受控製地離體而出,投向那個張開雙臂、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不——!這是什麼邪法?!饒命!我願臣服!我知道聖族計劃!我知道‘鑰匙’的秘密!”骸骨終於崩潰了,發出淒厲的求饒。這種被一點點“吃掉”的感覺,比死亡更恐怖萬倍!
陸塵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對聖族,尤其是這些沾染了歸墟氣息、屠戮人族的爪牙,他不會有任何憐憫。
吞噬,加速!
“啊——!”在絕望的哀嚎中,骸骨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最終化為一片飛灰,連同他殘存的神魂、對“寂滅之道”的領悟,全部被陸塵丹田中的詭燈吞噬、鎮壓、開始緩慢煉化。
煞氣牢籠緩緩散去,露出其中陸塵的身影。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縷暗金色的鮮血,氣息劇烈起伏,顯然強行吞噬一名神通境統領的全部,哪怕對方已是強弩之末,對他的負擔也極大。但他站在那裏,身姿筆直,手中托著的暗金詭燈虛影,比之前凝實了一絲,燈焰邊緣,多了一抹慘白的色澤,那是屬於骸骨的“寂滅”道痕。
窪地中的戰鬥,在骸骨隕落、煞氣牢籠消散的剎那,出現了瞬間的死寂。
所有聖族,無論是正在與石烈纏鬥的摩羅,還是與其他人族戰士廝殺的獵血者、灰狩者,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屬於骸骨的“寂滅”氣息,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獨立於戰場中央、雖氣息不穩卻宛如魔神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盞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暗金詭燈。
摩羅猛地回頭,看向陸塵,又看了看化為飛灰的骸骨原本所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恐懼。骸骨的實力他清楚,竟在這麼短時間內被對方正麵擊殺,而且死得如此詭異、徹底?
“骸骨……死了?”摩羅心神劇震,戰意瞬間跌落穀底。
“統領已誅!隨我殺!一個不留!”陸塵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吞噬帶來的脹痛感,聲音冰冷,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他抬起手,指向摩羅。
石烈、岩柱、水鷂等人精神大振,狂吼著發動了更猛烈的攻擊。而聖族一方,則士氣崩潰,灰狩者開始四散奔逃,獵血者亦無心戀戰。
摩羅看著步步緊逼、煞氣衝天的石烈等人,又看了看那個雖然看似虛弱、眼神卻冰冷鎖定了自己的陸塵,終於膽寒。
“撤!快撤!”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任務、什麼麵子,一錘逼退石烈,轉身就朝著沼澤深處亡命飛遁!他必須將這裏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那個能“吞噬”統領的恐怖人族,報告上去!
兵敗如山倒。剩餘的聖族倉皇逃竄,被人族戰士銜尾追殺,又丟下數十具屍體。
陸塵沒有追擊摩羅。他站在原地,緩緩平復著體內狂暴的能量,看著四散潰逃的聖族,又看向周圍雖然傷亡不大、卻個個帶傷、但眼神中燃燒著勝利火焰和對他無限敬畏的戰士們。
黑淤澤初戰,以聖族一名統領隕落、一名統領重傷逃竄、折損過半告終。
鎮獄軍,赤鋒初試,煞陣顯威,首戰——告捷!
但陸塵心中並無太多喜悅。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摩羅逃了回去,更強大的聖族力量,很快就會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蜂擁而至。
他必須更快地變強,也必須讓這支新生的“鎮獄軍”,在血與火中,更快地成長起來。
“打掃戰場,收集所有可用之物,尤其是聖族屍體和裝備。一炷香後,撤回沉船灣。”陸塵壓下喉頭的腥甜,冷靜下令。
“是!營主!”響亮的應諾聲響徹黑淤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挺拔而略顯孤寂的身影上,充滿了狂熱與信服。
(第四百一十二章煞陣焚敵噬魂奪魄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