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四道合一，鏖戰妖師
“桀桀桀……能接本座七成之力，以你大羅修為，已屬逆天。但，螻蟻終究是螻蟻，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掙紮，皆是徒勞！”
鯤鵬的怪笑聲，如同夜梟嘶鳴，在無邊黑暗的北冥汪洋虛影中回蕩。隨著他的話音，那沸騰擴張的北冥虛影，驟然收縮、凝實，化作一片覆蓋方圓千裡、粘稠如墨、散發著極寒、死寂、吞噬萬物生機道韻的、真正的、如同液態的、蠕動的、充滿惡意的——北冥之海！海水並非尋常之水，而是由純粹的負麵道則、劫氣、怨念、死氣，以及鯤鵬自身的北冥歸墟大道，凝聚而成！每一滴“海水”，都重若山嶽，冰封靈魂，更能吞噬、同化、消解一切接觸到的能量、物質乃至法則！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法相或神通，而是鯤鵬將自身大道領悟，與洪荒天地間因巫妖大戰、量劫殺伐而充斥的負麵能量、劫氣怨念相結合，臨時構築的一方屬於自己的、近乎領域的、死亡絕地！在這“北冥之海”的籠罩下，鯤鵬的力量將得到極大加持，而敵人，則會受到全方位的壓製、削弱、侵蝕！此乃準聖大能真正發威時的恐怖手段，絕非之前鬼車等妖聖可比！
“北冥歸墟，吞天噬地！陸塵，還有這滿山的螻蟻，都化為本座道途的資糧吧！”
鯤鵬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宣判。那覆蓋千裡的、粘稠蠕動的“北冥之海”，轟然朝著下方的首陽山，傾覆、碾壓而下！海水未至，那股凍結萬物、吞噬生機的恐怖道韻，已然讓首陽山剛剛穩住的防禦禁製發出“嘎吱”哀鳴，光芒再次急劇黯淡！山內所有人族，無論修為高低，都感到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直抵靈魂深處的冰冷與絕望，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拖入永恆的黑暗與死寂之中！
“聖師……”倉頡等人麵色慘白，渾身顫抖，但眼中卻並無退縮，隻有與首陽山共存亡的決絕。他們看著山巔那道依舊挺拔、卻略顯單薄的青衫身影，心中充滿了悲壯與祈禱。
陸塵首當其衝，承受的壓力最大。他感覺自己如同陷入了無邊無際、冰冷粘稠的瀝青沼澤，又彷彿被千萬座冰山鎮壓，連思維、法力、道則的運轉，都變得遲滯、艱難。那“北冥之海”的吞噬之力，更是如同無數張無形的嘴，瘋狂地吮吸、剝離著他體內的生機、法力、甚至是他剛剛穩固的道基道韻！若非他道心堅定，四種大道交融護體，又有文明薪火與玄黃厚土印不斷提供生機與根基，恐怕瞬間就會被抽乾、凍結、化為這“北冥之海”的一部分。
“這就是……準聖的領域之威麼……果然恐怖！”陸塵心中凜然，但眼神卻更加銳利、堅定。他不能退，一步也不能！身後，是無數對他寄予厚望、將生死託付於他的人族同胞！是燧、是“厚土”的遺誌寄託！是他“我”之道的根基所在！
“想吞我？看你的胃口，夠不夠大！”
陸塵仰天長嘯，嘯聲中充滿了不屈的戰意與決絕！麵對這傾覆而下的、代表著吞噬與死亡的“北冥之海”，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他周身氣勢，轟然暴漲！
“玄黃厚土，承載諸天，定鼎八方，鎮！”
道基深處，那枚古樸厚重的“厚土印”，第一次，在陸塵的全力催動下，脫離了道基，顯化於現實！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金、表麵佈滿山川地脈、萬物生滅道紋、散發著無盡厚重、承載、孕育、鎮壓道韻的古樸大印虛影，懸浮於陸塵頭頂，滴溜溜旋轉，垂落下億萬道暗金色的、凝練如實質的玄黃氣流，如同撐天之柱、定地之根，硬生生在陸塵周身，在首陽山上空，撐開了一片方圓數百丈、穩固、厚重、萬法不侵、彷彿能承載諸天、定鼎萬古的玄黃領域！
“北冥之海”那粘稠、冰寒、充滿吞噬之力的“海水”，在觸及這玄黃領域邊緣的暗金氣流時，竟如同遇到了最堅固的礁石，發出“嗤嗤”的聲響，被牢牢擋住、排開、凈化！玄黃氣流所過之處，凍結被打破，吞噬被中斷，死寂被驅散，化為一片相對“穩定”、“有序”、“充滿生機根基”的凈土！雖然範圍遠不及“北冥之海”，但在這死亡絕地中，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牢牢守護著核心區域。
然而，僅僅依靠“厚土印”的防禦，隻能被動捱打。陸塵深知，麵對鯤鵬這等強敵，必須攻防一體，甚至要以攻代守，才能覓得一線生機！
“文明薪火，傳承不滅，智慧之光，照破永夜，燃！”
陸塵心念再動，元神深處，那團融合了新火、顏色暗金、道韻厚重的文明薪火，熊熊燃燒，火光衝天而起，不再是之前的柔和溫暖，而是化作熾烈、堂皇、蘊含著無量智慧、希望、傳承、凈化、守護、甚至帶著一絲“原初文明”不屈抗爭的酷烈意誌的淡金色火焰長河，順著玄黃領域的邊緣，逆流而上，主動沖入了那傾覆而下的、粘稠黑暗的“北冥之海”之中！
滋滋滋——！
如同冷水潑入滾油，又如同光明刺破黑暗！文明薪火所化的淡金色火焰長河，在粘稠黑暗的“北冥之海”中，劇烈地燃燒、凈化、對抗著！那“海水”中蘊含的負麵道則、劫氣怨念、死寂氣息，在文明薪火的灼燒下，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滋滋”的聲響，大片大片地消融、蒸發、化為虛無！火焰所過之處，黑暗被驅散，冰寒被溫暖，絕望中似乎透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芒！文明薪火，本就是傳承、智慧、希望之火，對一切負麵、墮落、死寂、絕望的力量，有著天然的剋製與凈化之效！此刻融合了“原初文明火種”的底蘊，其威能更上一層樓！
“嗯？這火焰……竟能凈化本座的北冥死氣？！”鯤鵬的法相隱於“海”中，發出一聲驚疑。他能感覺到，自己“北冥之海”的力量，在被那淡金色的火焰快速消耗、削弱！這火焰的道韻，古老而純粹，竟隱隱剋製他的北冥歸墟之道！這讓他心中殺意更盛，貪婪也更熾——此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混沌無極，包容萬有，演化諸天，化！”
陸塵沒有停歇，第三道指令發出。環繞周身的混沌道韻，不再僅僅是防禦與隱匿，而是主動延伸、擴張，化作一層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彷彿能包容、同化、轉化一切的混沌力場，籠罩**了玄黃領域與文明薪火燃燒的區域。
這混沌力場，如同最精密的“轉化器”與“緩衝帶”。當“北冥之海”的力量衝擊玄黃領域、侵蝕文明薪火時，混沌力場會主動地吸收、緩衝、分解其中一部分狂暴、有害的能量與道則，將其轉化為相對溫和、甚至可以被玄黃領域與文明薪火吸收利用的能量，補充陸塵的消耗，增強防禦與攻擊的持續性。同時，混沌道韻那包容、演化的特性，也在不斷解析、適應鯤鵬“北冥歸墟”大道的特性，尋找其“脈絡”與“破綻”。雖然速度很慢，但聊勝於無。
玄黃為甲，定鼎守護；薪火為矛，凈化攻伐；混沌為域，轉化緩衝。三種大道，在陸塵“我”之意誌的統禦下，形成了一個攻防一體、生生不息、韌性十足的防禦反擊體係，硬生生在這準聖鯤鵬的“北冥之海”領域壓製下，站穩了腳跟，甚至隱隱有反推、凈化的趨勢！
“好！好！好！”鯤鵬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與一絲被“螻蟻”挑釁的怒意，“區區大羅，竟能將三種大道運用至如此地步，融合得如此精妙！本座倒是小瞧了你！但，也僅此而已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你這烏龜殼，又能撐多久？！”
“北冥歸墟，萬法歸寂！吞！”
隨著鯤鵬的厲喝，那覆蓋千裡的、粘稠蠕動的“北冥之海”，驟然狂暴起來！無數道漆黑如墨、粗大如龍、由最精純的北冥死氣與吞噬道則凝聚而成的觸手、漩渦、巨口，自“海”中瘋狂湧出，如同群魔亂舞，從四麵八方、上下左右，無死角、無間歇地，朝著陸塵撐開的玄黃領域、文明薪火、混沌力場，瘋狂地撕咬、拍打、絞殺、吞噬**而來！
不僅如此，整個“北冥之海”的重壓、冰寒、吞噬道韻，也在鯤鵬的全力催動下，驟然提升了數倍！玄黃領域開始劇烈震顫，暗金色的氣流被衝擊得明滅不定，範圍被壓縮。文明薪火的火焰長河，在無數觸手、漩渦的絞殺下，火光也黯淡、搖曳，凈化的速度開始跟不上“海水”湧出的速度。混沌力場更是如同超負荷運轉的機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轉化、緩衝的效率大大降低。
陸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嘴角再次溢位鮮血，體內道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流逝。他能感覺到，鯤鵬這是動了真怒，拿出了真正壓箱底的手段，要以絕對的力量，硬生生將他、將整個人族，磨滅、吞噬！
“不能再這樣被動防守下去了！必須反擊！打斷他的節奏，逼他露出破綻！”陸塵心念電轉，眼中厲色一閃。他知道，久守必失，以他現在的修為底蘊，與準聖比拚消耗，必死無疑。唯一的生機，在於進攻，在於出其不意，在於以點破麵！
“開天道韻，開闢諸天，定義秩序，斬斷枷鎖——斬！”
最後，也是陸塵最強、最核心、最決絕的一擊，終於醞釀、爆發！
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灰濛濛、彷彿混沌初開、萬物未生之時、最原始、最本質、蘊含著“從無到有”、“定義秩序”、“斬斷一切枷鎖與錯誤”的無上偉力的鋒芒，再次凝聚。
但這一次，這開天鋒芒，不再僅僅是鋒芒。
在陸塵的催動下，在心燈的統禦下，這道開天鋒芒，主動地，吸納、融合了周圍玄黃領域的厚重地氣、文明薪火的智慧火焰、混沌力場的包容轉化之力！
灰濛濛的鋒芒，迅速膨脹、變幻，化為一道四色交織、不斷流轉、內蘊玄黃厚重、薪火璀璨、混沌幽深、開天鋒銳四種大道真意、卻又渾然一體、不分彼此、彷彿能演化諸天、又能破滅萬法的、前所未有的、介於劍罡與道則之間的、奇異的、散發著令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恐怖波動的四色道劍！
這，是陸塵“我道”小成後，第一次嘗試將四種大道，在心燈“我”之意誌的統禦下，真正意義上、不留絲毫保留、不計後果地，融合為一，化作的至強一擊！是他對自身之道的一次終極詮釋，也是他目前所能達到的攻擊力巔峰！
“四道合一，我道唯我——斬！”
陸塵眼中神光爆射，發出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吶喊，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無邊“北冥之海”的深處，朝著那鯤鵬法相可能隱匿的、氣息最濃烈的核心區域，狠狠劈出了這一劍！
刷——！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鳴，沒有撕裂虛空的軌跡。那道四色流轉、奇異的道劍，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北冥之海”的重重阻隔與吞噬，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現在了“海”的深處，然後，無聲無息地，斬**了下去。
道劍所過之處，粘稠黑暗的“北冥之海”，如同被最鋒利的裁紙刀劃過的布匹，無聲無息地被分開、被湮滅、被凈化、被轉化為最原始的混沌之氣！玄黃的厚重，定住了翻滾的“海水”；薪火的璀璨，凈化了其中的死寂與怨念；混沌的幽深，包容、轉化了狂暴的能量；而開天的鋒銳，則一往無前，斬斷了一切道則的束縛，直指其核心本質！
“什麼？！”鯤鵬的法相，終於無法再保持隱匿，發出一聲又驚又怒的厲嘯！他能感覺到，那道四色道劍中蘊含的力量，其本質之高，其道韻之玄，其攻擊之詭異淩厲，已然超出了尋常大羅的範疇，甚至能對他這具法相（並非完全本體）構成實質性的威脅！尤其是其中那股“開天闢地、定義秩序”的鋒芒，隱隱剋製他的“北冥歸墟、吞噬一切”之道！
“北冥真身，萬法歸墟盾！”
倉促之間，鯤鵬也顧不得許多，厲喝一聲，那龐大的鯤鵬法相猛地收縮、凝實，化作一麵通體漆黑、形似龜甲、表麵佈滿玄奧的歸墟道紋、散發出能吞噬、消解、歸寂萬法氣息的、巨大無匹的黑色巨盾，擋**在了四色道劍之前！同時，整個“北冥之海”的力量，也瘋狂朝著巨盾匯聚，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然而，陸塵這四道合一、傾盡所有、蘊含“我”之意誌的至強一擊，其威力，遠超想像！
嗤——！
一聲輕微、卻彷彿能刺穿靈魂的、令人牙酸的割裂聲響起。
四色道劍，狠狠地斬在了那麵巨大的“萬法歸墟盾”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下一瞬——
轟——！！！
無法形容的、恐怖到極致的、混合了玄黃崩裂、薪火凈化、混沌演化、開天闢地四種大道偉力的、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在“萬法歸墟盾”的表麵，轟然爆發！
哢、哢嚓——！
那麵凝聚了鯤鵬法相大部分力量、號稱可“萬法歸墟”的黑色巨盾，在四色道劍的斬擊下，僅僅堅持了不足一息，表麵便佈滿了蛛網般的、灰濛濛的裂痕！裂痕之中，有玄黃地氣侵入，使其變得沉重、遲滯；有文明薪火燃燒，凈化、削弱其歸墟道韻；有混沌之氣流轉，侵蝕、同化其結構；更有開天鋒芒，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瘋狂地朝著盾牌最核心、最薄弱的一點，穿刺、撕裂而去！
“噗——！”
一聲悶響，並非來自盾牌，而是來自“北冥之海”深處，鯤鵬法相所在！顯然，盾牌受損，法相也受到了反噬！
“吼——！螻蟻！安敢傷我法相！！”鯤鵬發出暴怒到極致的咆哮，其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對那四色道劍力量的忌憚與貪婪。
他沒想到，自己堂堂準聖，動用“北冥之海”領域，甚至凝聚“萬法歸墟盾”，竟然會被一個大羅金仙逼到如此地步，甚至法相受創！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但另一方麵，陸塵展現出的、這能融合四種截然不同、卻又都極為高深的大道、化作如此恐怖攻擊的手段，也讓他心中的貪婪之火，燃燒到了極致！若能奪得此子身上的秘密，他的道途，必將再進一步！甚至，窺得那無上混元之境，也並非不可能！
然而，就在鯤鵬暴怒，準備不顧一切、甚至可能動用更強手段、也要將陸塵徹底鎮壓、擒拿、搜魂之時——
異變，再生！
並非來自陸塵，也非來自鯤鵬。
而是來自更高、更遠的天空，來自那巫妖決戰的最核心戰場，來自那籠罩整個洪荒天地的、濃鬱到化不開的量劫劫雲深處！
嗡——！！！
一股宏大、蒼涼、悲壯、彷彿能撼動整個洪荒天地根本、讓萬道哀鳴、讓所有生靈靈魂為之戰慄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波動，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聲心跳，又如同紀元終結的最後一聲喪鐘，毫無徵兆地，自不周山舊址方向，轟然爆發，然後，以超越一切感知、一切速度的方式，瞬間席捲、掃過了整個洪荒天地！
在這股波動掃過的剎那——
天地，驟然一暗！不是黑夜降臨，而是彷彿所有的光、所有的色彩、所有的聲音、所有的道則、所有的生機，都被短暫地、強行地“剝奪”、“凝固”、“壓製”了那麼一瞬！
首陽山上空，那覆蓋千裡、粘稠蠕動的“北冥之海”，劇烈地震蕩、扭曲，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其威能也被強行壓製、削弱了數成！鯤鵬那暴怒的法相氣息，也為之一滯，眼中露出一絲驚疑不定。
陸塵同樣感到渾身一沉，彷彿背負了整片青天，道力運轉都變得無比艱難。但他更敏銳地感覺到，那股波動的核心，蘊含著一種無比熟悉、卻又無比悲壯、彷彿要燃盡一切、同歸於盡的、屬於巫族的、都天神煞的終極氣息！以及，另一種輝煌、暴烈、卻又帶著窮途末路的、屬於妖族的、周天星鬥的毀滅波動！
是巫妖決戰，到了最後、最關鍵、也是最慘烈的時刻！甚至有祖巫，或者妖皇級別的存在，動用了真正的、同歸於盡的、禁忌手段！其威能餘波，竟然能短暫地、強行地乾擾、壓製整個洪荒天地的道則執行，連鯤鵬這等準聖的領域，都受到了影響！
“是機會！”陸塵眼中精光爆閃！這突如其來的天地劇變，雖然同樣壓製了他，但對依靠領域、依靠道則壓製的鯤鵬而言，影響更大！而且，鯤鵬的注意力，必然也被這天地劇變、被巫妖決戰的最終結果所吸引！這是他唯一的，可能擺脫鯤鵬鎖定、甚至反擊、重創其法相的絕佳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陸塵強忍著天地壓製帶來的不適與劇痛，將體內最後一絲道力，連同心燈中燃燒的、“我”之意誌的最後光芒，全部灌注進那柄已然斬入“萬法歸墟盾”、即將力竭的四色道劍之中！
“給我——爆！”
陸塵嘶啞的怒吼，與天地間那宏大悲壯的波動，幾乎同時響起！
轟隆隆——！！！
四色道劍，在得到陸塵最後力量的灌注、又受到外界天地劇變的“刺激”下，轟然自爆！不是簡單的能量爆炸，而是四種大道真意的終極碰撞、湮滅、與最後的升華爆發！
玄黃崩裂，化作無盡的地氣亂流，衝擊、撕裂著“萬法歸墟盾”的結構！
薪火凈化，化作最後的璀璨光焰，焚燒、凈化著盾牌中殘存的歸墟道韻與鯤鵬神念！
混沌演化，將爆炸的混亂能量短暫地包容、轉化為更狂暴、更具破壞力的混沌風暴！
而開天鋒芒，則在爆炸的核心，化作最後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濛濛的、細如髮絲的終極劍絲，無視了爆炸的衝擊，無視了盾牌的防禦，沿著先前破開的裂痕，如同附骨之疽，瞬間刺穿了盾牌最核心的一點，狠狠地，紮入了其後隱匿的、鯤鵬法相的核心**之中！
“啊——！！！”
一聲淒厲、痛苦、充滿了驚怒、怨毒、難以置信的、非人的慘嚎，自“北冥之海”深處，驚天動地地響起！那聲音，甚至壓過了**天地間那宏大的悲壯波動！
覆蓋千裡的“北冥之海”，轟然崩潰、消散！粘稠的黑暗“海水”如同失去了支撐，迅速蒸發、湮滅，露出後方依舊被劫雲籠罩、但劫雲似乎也因那天地劇變而變得更加混亂、翻騰的天空。
而一道龐大、卻顯得有些虛幻、黯淡、甚至胸口位置隱隱有一道灰濛濛、不斷侵蝕、阻止其癒合的、細微劍痕的、鯤鵬的法相虛影，踉蹌地、狼狽地，倒飛而出，瞬間沒入了遠方的劫雲與混亂虛空之中，消失不見，隻留下一聲充滿無盡怨毒與殺意的、如同詛咒般的厲喝，在天地間回蕩：
“陸塵——！！！本座……與你不死不休——！！！”
聲音漸漸遠去，最終被更加狂暴的天地波動與劫雲翻湧所淹沒。
首陽山，暫時，安全了。
但陸塵，在傾盡全力、甚至透支引爆了四色道劍、給予鯤鵬法相重創之後，也已是強弩之末。他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再也壓製不住，狂噴而出，身形搖晃，幾乎就要從空中栽落。
“聖師——！”倉頡等人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衝上山巔，接住了搖搖欲墜的陸塵。
陸塵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元神中的心燈光芒黯淡，四種大道的道韻也近乎枯竭、散亂。但他強行提起最後一絲清明，死死地盯著鯤鵬消失的方向，又望向不周山舊址那傳來驚天波動的天際，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更有一種深沉的憂慮與決絕**。
他知道，擊退的，隻是鯤鵬的一具法相。真正的威脅，遠未解除。而巫妖決戰的最終結果，即將揭曉。洪荒的天，要徹底變了**。
人族的命運，他的命運，又將走向何方？
艱難地喘息了幾下，陸塵用盡最後力氣，嘶啞地對倉頡說道：“抓緊時間……恢復……戒備……更大的風暴……要來了……”
話音未落，他眼前徹底一黑，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與沉寂之中。
首陽山上，劫後的寂靜，與天地間那越來越狂暴、越來越悲壯的波動，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而在那波動的核心，不周山舊址方向，隱約似乎傳來了……天柱崩塌、星辰隕落、眾生哀嚎的……最終**巨響……
（第三百五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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