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一劍橫空，妖聖喋血
“殺！”
“無！”
“赦！”
三字如驚雷，如天憲，帶著陸塵胸中積壓已久的滔天怒火、悲憤殺意，以及融合“厚土”遺澤、“原初文明火種”後，對“守護”、對“秩序”、對“文明延續”的絕對意誌，轟然炸響在首陽山上空！
最後一個“赦”字出口的瞬間，陸塵周身爆發的四色道韻——玄黃厚重、薪火璀璨、混沌幽深、開天鋒銳——並未立刻化作攻擊，而是以他自身為核心，交織、融合、演化，形成一幅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覆蓋了小半個首陽山戰場、緩緩旋轉的、散發著令天地變色、萬道低鳴的恐怖道圖！
道圖中央，是陸塵自身，心燈高懸，統禦四道，如同定海神針，又如道之主宰。道圖外沿，玄黃道韻化作山川社稷虛影，厚重無邊，鎮壓萬方；文明薪火化作漫天星火，生生不息，凈化邪祟；混沌道韻化作無形力場，吞噬、同化、扭曲著一切襲來的攻擊與波動；開天道韻則隱而不發，但那淩厲到極致的鋒芒，卻如同懸在所有妖族頭頂的利劍，讓每一個被鎖定的妖族，都感到元神刺痛，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徹底“抹去”！
這並非簡單的威壓釋放，而是陸塵“我道”體係的第一次、在實戰中、近乎全力催動的道域雛形的展現！雖然範圍尚小，結構也遠未完善，但其本質之高，立意之深，尤其是融合了“原初文明火種”的文明底蘊與“厚土”的承載道意後，已然具備了一絲萬法不侵、我道獨尊的雛形氣象！在這道圖籠罩之下，陸塵便是主宰，他的意誌，便是法則！
轟——！
道圖威壓如同實質的太古神山，轟然砸落！下方那殘存的、剛剛從陸塵那一劍之威中回過神來的、數以十萬計的妖族大軍，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修為稍弱的天仙、真仙級別妖族，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壓得骨斷筋折，妖魂潰散，當場斃命！玄仙、金仙級別的妖族，也如同背負山嶽，行動艱難，妖力運轉滯澀，一個個麵色慘白，口噴鮮血，眼中充滿了恐懼。
“這……這是什麼道？！”“他的威壓……怎麼可能這麼強？！”“他不是才大羅金仙嗎？！為何比鬼車大人他們還要恐怖？！”妖族大軍中，一片驚駭絕望的嘩然。
而首陽山內，那些原本絕望、悲憤的人族，在這道圖威壓之下，卻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厚重、充滿希望與力量的感覺！彷彿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受到了最堅定的守護！他們身上的傷勢似乎都減輕了幾分，萎靡的精神為之一振，看向天空那道青衫身影的目光，充滿了狂熱、信賴與無盡的希冀！
“聖師！聖師無敵！”
“人族不滅！薪火永傳！”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夾雜著哭腔與狂喜的吶喊，從首陽山內響起，匯聚成一股不屈的意誌洪流，隱隱與陸塵的道圖、與那燃燒的文明薪火，產生了共鳴！一股微弱但堅韌的人道氣運，竟從這瀕臨崩潰的人族祖地中，重新開始凝聚、升騰！
“混賬！”鬼車擦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那道圖帶來的恐怖壓製，以及下方妖族大軍的潰亂與人族突然高漲的士氣，又驚又怒，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陸塵，眼中殺意與忌憚交織。“陸塵！你這螻蟻，竟敢傷我妖族兒郎，壞我妖族大事！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以儆效尤！”
“和他廢話作甚！此子詭異，絕不能留！一起上，殺了他！”另一名渾身纏繞黑色火焰、氣息凶戾的妖聖（名為“九嬰”，乃上古凶獸九頭蛇得道，性情暴虐）厲聲咆哮，他方纔在陸塵一劍之下吃了暗虧，此刻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將陸塵撕碎。
“不錯！此子道法古怪，威壓驚人，但觀其氣息，修為境界並未真正超越吾等太多！方纔一劍，恐是傾力而為，甚至動用了某種禁忌秘法！此刻他必定消耗甚巨，外強中乾！吾等聯手，必可殺之！”又一名身形瘦高、眼神陰鷙、如同毒蛇般的妖聖（名為“呲鐵”，也是上古異種得道，以肉身強橫、力大無窮著稱）陰惻惻地分析道，試圖穩定軍心。
他們身為妖族老牌妖聖，見識不凡，雖被陸塵的威勢所懾，但並未完全失去判斷。陸塵方纔那一劍雖然恐怖，但更多是佔了出其不意、道法玄妙（開天劍意對尋常道法神通有剋製之效）的便宜。其本身的法力波動、元神氣息，在他們感知中，確實還未達到讓他們無法抗衡的地步（陸塵新得傳承，境界尚未完全穩固轉化為戰力，且長途奔襲、連番殺戮、含怒出手，消耗確實不小）。三人聯手，加上下方妖族大軍結陣輔助，未必沒有勝算！隻要斬了這陸塵，人族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結萬妖戮仙大陣！困殺此獠！”鬼車當機立斷，厲聲下令。他深知陸塵詭異，尤其是那能“抹去”存在的灰色劍意，太過可怕，絕不能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吼——！
下方殘存的妖族大軍，在妖將的嗬斥、妖聖的威壓下，勉強穩住陣腳，強忍著道圖威壓帶來的不適，再次催動妖力，按照特定軌跡運轉，妖氣連成一片，煞氣沖霄而起，竟在陸塵的道圖威壓之下，硬生生凝聚出一座龐大、血腥、由無數妖獸虛影與煞氣組成的、充滿殺戮與暴戾氣息的陣法，將陸塵連同他的道圖雛形，隱隱包圍在中央！此陣乃是妖族屠戮萬族、征戰洪荒所創的殺陣之一，雖不如周天星鬥大陣，但集眾妖之力，威力也非同小可，足以困殺尋常大羅巔峰！
“殺！”鬼車、九嬰、呲鐵三大妖聖，也不再猶豫，各自爆發出最強氣勢，妖氣衝天，顯化出部分妖族真身法相，從三個方向，朝著道圖中央的陸塵，悍然撲殺而去！他們打定主意，不給陸塵喘息之機，以陣法限製，三人聯手強攻，速戰速決！
鬼車身形一晃，化作九頭巨鳥法相，九顆頭顱噴吐毒火、寒冰、罡風、穢水等九種歹毒神通，鋪天蓋地罩向陸塵，同時利爪如鉤，撕裂空間，直取陸塵頭顱。
九嬰更是怒吼一聲，直接現出九頭蛇真身，龐大如山，九個猙獰蛇頭嘶吼，噴吐出焚山煮海的毒火與腐蝕萬物的毒水，交織成一片毀滅之網，從另一側席捲而來，蛇尾如擎天巨鞭，狠狠抽向陸塵。
呲鐵則低吼一聲，身軀膨脹，麵板泛起金屬光澤，如同人形凶獸，手持一柄巨大的、佈滿尖刺的狼牙棒狀先天靈寶（雖是後天煉製，但蘊含其本命神通，威力不俗），裹挾著崩山裂地之力，從正麵一棒砸下，勢大力沉，封死了陸塵正麵閃躲的空間。
三大妖聖，皆是上古凶獸、異種得道，肉身強橫，神通詭異，戰鬥經驗豐富，此刻聯手，威勢滔天，配合下方萬妖戮仙大陣的封鎖與乾擾，尋常大羅金仙巔峰，恐怕也要飲恨當場！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天地色變的聯手圍攻，道圖中央的陸塵，眼神卻依舊冰冷，甚至沒有絲毫波瀾。隻有那周身環繞的道韻，變得更加凝練，更加深沉。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陸塵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感情。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閃耀。隻是那根併攏的食指與中指，指尖之上，一點灰濛濛、彷彿混沌初開、萬物未生之時、最原始、最本質的“鋒銳”，悄然凝聚。
這一點鋒銳，微小如芥子，卻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定義秩序的無上偉力。它出現的剎那，鬼車噴吐的九種歹毒神通，無聲消融；九嬰席捲而來的毒火毒水之網，自行潰散；呲鐵那勢大力沉、足以崩碎星辰的一棒，彷彿砸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力道被層層剝離、化解。
下方萬妖戮仙大陣凝聚的恐怖煞氣與妖獸虛影，在觸及到以陸塵為中心、緩緩旋轉的四色道圖時，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湮滅，根本無法對陸塵形成有效壓製，反而被道圖不斷吞噬、轉化，反過來滋養陸塵自身，補充著他的消耗！
“這是什麼道？！怎麼可能？！”鬼車九顆頭顱同時露出驚駭，他感覺到自己發出的神通，在靠近那灰色鋒芒的瞬間，就彷彿失去了“存在”的根基，自行瓦解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管他什麼道！肉身硬撼，碾碎他！”九嬰怒吼，龐大的蛇軀不管不顧，繼續碾壓而下，它對自己的肉身與毒火毒水充滿自信。
呲鐵也咆哮一聲，肌肉賁張，將狼牙棒催發到極致，試圖強行破開那詭異的“泥沼”。
“斬。”
陸塵的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指尖那一點灰濛濛的鋒芒，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沒有撕裂虛空的軌跡。它隻是輕輕地，向前一點。
是的，一點。
如同頑童在平靜的湖麵，點出一圈漣漪。
但這一點之下，以陸塵指尖為中心，一圈灰濛濛的、透明的、彷彿能湮滅萬法、重定秩序的“波紋”，無聲無息地，向著四麵八方，蕩漾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
鬼車噴吐的九種神通，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九嬰那焚山煮海的毒火、腐蝕萬物的毒水，如同從未存在過，瞬間消失。它那龐大如山、堅愈神鐵的九個蛇頭，在觸及波紋的剎那，如同被最精密的刻刀劃過，無聲無息地，與蛇軀分離。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鮮血噴湧，因為一切生機、一切存在的概念，都在接觸波紋的瞬間，被抹去了。九顆猙獰的蛇頭，連同其中的元神，在無聲無息中，化為最細微的塵埃，消散。龐大的蛇軀，失去了所有力量與生機，僵硬地朝著下方墜落。
呲鐵那勢大力沉、足以崩碎星辰的狼牙棒，在觸及波紋的瞬間，寸寸碎裂，化為齏粉。他那引以為傲的、堪比先天靈寶的強橫妖軀，如同沙雕般，從手臂開始，迅速“沙化”，消散。他臉上的獰笑與瘋狂，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然後連同他的意識、他的元神，一同歸於虛無。
下方，那由數萬妖族結成的、煞氣衝天的“萬妖戮仙大陣”，在波紋掠過之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汙跡，瞬間消散。組成大陣的妖族，無論是天仙、真仙、玄仙還是金仙，都如同被定格，然後身體連同元神，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灰濛濛的波紋，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除了被陸塵有意避開的首陽山區域，以及少數幾個見機得快、燃燒精血、施展秘法亡命逃出波紋範圍的妖族（包括鬼車，他見機最快，在波紋及體的前一刻，不惜自爆兩顆頭顱，施展血遁秘法，才險之又險地逃出了波紋的核心範圍，但也身受重傷，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其餘所有參與圍攻首陽山、以及處於陸塵攻擊範圍內的妖族，無論強弱，無論種族，無論修為，都在這一圈灰濛濛的波紋之下，徹底、乾淨、不留一絲痕跡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天地，再次為之一靜。
比之前更加死寂。
風停了，雲散了，連那籠罩天地的劫雲煞氣，似乎都在這一“點”之下，被短暫地“抹去”了一片，露出了後方灰暗的天空。
首陽山下，一片狼藉的戰場，此刻變得空曠了許多。隻有那深不見底、光滑如鏡的“空白地帶”，以及那如同被無形巨手抹去了一大片妖族後留下的、令人心悸的“乾淨”，在無聲地訴說著方纔那一“點”的恐怖。
僥倖逃得一命的鬼車，懸浮在遠處空中，剩下的七顆頭顱皆在滴血，氣息衰敗，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駭然，如同見了鬼一般看著陸塵，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他無法理解，無法接受！那是什麼力量？那是什麼道？！一點之下，抹殺萬物？！這真的是大羅金仙能掌握的力量嗎？！就算是準聖，也未必有如此詭異恐怖的手段吧？！
陸塵緩緩放下了手指，指尖那一點灰濛濛的鋒芒悄然斂去。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氣息也略有浮動。顯然，方纔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點”，實則消耗巨大，不僅動用了他對“開天道韻”的深層理解，更融合了“我”之意誌的統禦、玄黃大道的鎮壓、文明薪火的凈化、混沌道韻的吞噬轉化，是他目前狀態下的全力一擊，甚至略微透支。但其效果，也是毀滅性的。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那被“凈化”一空的戰場，掃過遠處那瑟瑟發抖、驚駭欲絕的零星殘存妖族，最後，落在了重傷瀕死、驚恐絕望的鬼車身上。
“現在，輪到你了。”
陸塵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比萬載寒冰更冷，比九幽陰風更厲。他一步踏出，腳下道圖流轉，瞬間跨越空間，出現在了鬼車麵前。沒有動用開天劍意，隻是簡簡單單，一掌拍出。
掌出，玄黃道韻流轉，厚重如山，禁錮時空；文明薪火內蘊，凈化妖氣，震懾元神；混沌道韻纏繞，吞噬生機，磨滅法力。這一掌，看似樸實無華，卻封死了鬼車所有退路，斷絕了他所有生機！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妖族妖聖！妖皇陛下不會放過你！妖師大人就在……”鬼車亡魂大冒，剩下的七顆頭顱發出淒厲絕望的尖叫，拚命催動殘存妖力，試圖抵抗、逃遁。
然而，在陸塵這蘊含了三種大道偉力、尤其是玄黃道韻鎮壓之下，重傷的鬼車，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看似緩慢、卻無可阻擋的手掌，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
“聒噪。”陸塵眉頭微皺，掌力微吐。
砰——！
一聲悶響，鬼車剩下那七顆猙獰、佈滿恐懼的頭顱，連同其殘破的妖軀、驚恐的元神，在玄黃道韻的鎮壓、文明薪火的凈化、混沌道韻的吞噬下，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西瓜，轟然爆碎，化為漫天血霧與妖氣碎片，然後迅速被混沌道韻吞噬一空，消散於天地間。
妖族十大妖聖之一，凶名赫赫的鬼車，隕落！形神俱滅！
從陸塵現身，到一劍清場，再到一指抹殺九嬰、呲鐵及數萬妖族，最後掌斃鬼車，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不過短短數息。
戰場，徹底安靜了。
倖存的、零零散散的、早已被嚇破膽的妖族殘兵，看著天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看著三大妖聖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輕易斬殺，哪裏還有半分戰意？發一聲喊，如同無頭蒼蠅般，朝著四麵八方，亡命逃竄，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陸塵沒有去追。他緩緩收回手掌，負手立於空中，目光掃過下方劫後餘生、依舊沉浸在震撼與狂喜中的人族，掃過滿目瘡痍的首陽山，掃過那被鮮血染紅的大地。
他臉上的冰冷殺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憫，與無邊的疲憊。
“聖師！”“聖師萬歲！”震天的歡呼，如同山呼海嘯，從首陽山內響起，無數人族，無論男女老幼，無論傷勢輕重，都掙紮著，哭喊著，朝著天空那道身影，跪拜下去。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絕境逢生的狂喜，更是對守護者的無盡感激與尊崇。
陸塵輕輕落下，來到倉頡、有巢氏、緇衣氏等人麵前。看著他們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卻眼神明亮、充滿希冀的樣子，陸塵心中一陣酸楚，更有一股無名之火，熊熊燃燒。
“聖師……您……您終於回來了……”倉頡聲音哽咽，這位以文字承載人道、向來沉穩睿智的人族先賢，此刻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人族……有救了……”有巢氏咳著血，卻咧開嘴笑了。
陸塵重重點頭，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分別按在倉頡、有巢氏、緇衣氏肩頭。溫和而精純的、融合了玄黃厚土滋養之力與文明薪火生機之意的道韻，緩緩渡入三人體內，幫助他們穩住傷勢，恢復元氣。
“你們做得很好，辛苦了。”陸塵的聲音有些沙啞，“現在，我回來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他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越過殘破的城牆，望向那依舊被無邊劫雲與煞氣籠罩、殺聲震天、戰火連天的洪荒天地，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冰冷。
鬼車臨死前的話，在他心中迴響：“妖師大人就在……”
妖師，鯤鵬！那位在妖族中地位超然、實力深不可測、以狡詐陰狠著稱的準聖大能！他果然在暗中窺伺！鬼車等妖聖，或許隻是明麵上的棋子，真正的殺招，恐怕是那位隱藏在暗處的妖師鯤鵬！
而且，陸塵能感覺到，首陽山之圍雖解，但籠罩在洪荒天地、尤其是人族之上的劫氣，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濃鬱、更加兇險了。巫妖決戰已至白熱化，天地殺機達到了頂峰。人族作為量劫關鍵之一，絕不可能獨善其身。今日擊退一路妖族，明日恐怕還有更多、更強的敵人。
真正的危機，或許才剛剛開始。
“傳令下去，救治傷員，收斂犧牲族人遺體，加固防禦，清點損失。”陸塵沉聲下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即刻起，首陽山進入最高戒備。所有修鍊《薪火訣》者，聽我號令，準備迎敵。”
“是！謹遵聖師法旨！”倉頡等人精神一振，齊聲應諾。陸塵的回歸，他那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身影，他那雷霆萬鈞、斬殺妖聖的威勢，給了所有劫後餘生的人族，無窮的信心與勇氣。
陸塵抬頭，望向那被劫雲籠罩的天空，望向不周山方向那毀天滅地的戰鬥波動，眼神深邃。
“鯤鵬……巫妖……還有那隱藏在暗處的‘歸墟’注視……”
“無論你們有何謀劃，無論這量劫如何兇險……”
“想滅我人族，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卻帶著鋼鐵般的意誌，與不容侵犯的決絕。
首陽山，暫時守住了。但風暴，遠未結束。
（第三百五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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