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破禁噬咒，直麵古龍
“嘶嘎——！”
怪嘯聲在死寂的放逐之墟邊緣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混沌孽物從陰影中浮現。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如扭曲的陰影巨蟒，有的似多眼多足的星辰殘骸聚合體，更有甚者如同流淌的汙穢泥沼，共同點是都散發著貪婪、瘋狂與腐蝕道基的汙濁氣息。
陸塵身處包圍中心，神情依舊漠然。這些孽物雖兇悍，但大多靈智低下，依靠本能獵食，對他這初成的大羅而言，威脅有限，更多是麻煩。
他並指如劍，不再使用範圍性的寂滅震蕩，而是將歸墟指力凝於一線。
“寂。”
指尖點出，一道細微的混沌流光閃過，快得超越了思維。前方一頭最為龐大、試圖噴吐汙穢光波的陰影巨蟒，動作猛然僵住，其核心處一點黑暗急速擴散，瞬息間便將其龐大的身軀徹底湮滅，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指力不絕，如同擁有靈性般在孽物群中穿梭跳躍，每一次閃爍，都必有一頭孽物哀嚎著化為虛無，被徹底歸於寂滅。它們那足以侵蝕太乙金仙道體的汙穢能量，在觸及歸墟指力時，反而成了被吞噬、被凈化的物件。
彈指之間，十餘頭最為兇悍的先鋒孽物已被清理一空。剩下的孽物似乎被這冷酷高效的殺戮震懾，發出不安的低吼，逡巡不前，不敢再輕易靠近。
陸塵看也不看它們，目光投向那片由鎖鏈與殘骸構成的廢墟深處。他感應到，那些看似雜亂的漂浮物，實則構成了一座天然的巨大迷宮與禁製，其中隱隱流動著與“噬道血咒”同源的力量，乾擾神識，扭曲空間。
“便以此地禁製，磨礪我之遁法。”
他身形一動，化作混沌流光，不再直線硬闖，而是依循著“歸墟遁虛”對那虛無路徑的感應，以及龍印的細微指引，在這片危險的廢墟迷宮中穿梭起來。
時而，他需瞬間加速，從兩道緩緩合攏、銘刻著噬道符文的巨大鎖鏈碎片縫隙間穿過；時而，他需驟然轉向，避開一片看似平靜、實則能吞噬光線與神識的扭曲空間褶皺；更有一次，他闖入一片區域，其中漂浮的殘骸竟能複製他的攻擊，數道歸墟指力被反射回來，逼得他不得不以內景世界硬抗，並瞬間推演出其反射規律，以更精妙的角度將其破除。
整個過程兇險萬分，對心神與道力的消耗巨大。但陸塵的眼神卻越來越亮。他能感覺到，自身對“歸墟遁虛”的運用越發純熟，對內景世界的掌控也更加精細。同時，那些被破開的禁製碎片、被吞噬的扭曲空間之力，也化作養料，補充著他的消耗，並讓“痛苦歸墟”對這類寂滅、吞噬屬性的法則抗性有所提升。
不知穿梭了多久，他終於突破了最外圍的迷宮區域，抵達了這片“放逐之墟”的核心。
這裏的景象，遠比龍印傳遞的畫麵更為震撼。
無數粗大如山嶽的暗紅色鎖鏈，如同活物般，從四麵八方的虛無中延伸出來，共同纏繞、貫穿、束縛著中央那條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青色巨龍——九夙！鎖鏈之上，那些詭異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每一次明滅，都抽取著九夙體內殘存的本源，化作絲絲縷縷的血色能量，匯入鎖鏈深處，不知流向何方。
巨龍的氣息，比感知中更加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龍軀上的傷痕與黯淡，觸目驚心。它閉著雙眼，彷彿已徹底沉眠，或者說，是在無盡的痛苦與抽取中，陷入了某種永恆的沉寂。
陸塵懸浮在距離九夙龍首尚有千裡之遙的虛空中，這個距離在混沌尺度上已是極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噬道血咒”帶來的恐怖壓迫感，彷彿自身的大道都在被其隱隱吸攝、蠢蠢欲動。
他嘗試靠近一些。
嗡！
就在他踏入某個無形界限的剎那，那些纏繞在九夙身上的鎖鏈，其中數根猛地亮起刺目的血光！數道如同擁有生命、由無數微小詛咒符文構成的暗紅色血流，如同毒蛇般脫離鎖鏈，無視空間距離，朝著陸塵激射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且其上蘊含的吞噬道韻，遠超外圍那些禁製！
陸塵瞳孔微縮，歸墟指瞬間點出！
嗤！嗤！嗤！
指力與詛咒血流碰撞，發出刺耳的侵蝕聲。歸墟指力能湮滅其部分結構，但這些血流彷彿擁有無窮的後援，從鎖鏈中源源不斷地補充，並且其吞噬特性竟在緩慢地適應、抵消寂滅道韻！
“果然麻煩。”陸塵心念電轉，瞬間改變策略。他不再試圖完全湮滅這些咒力血流，而是運轉《痛天根本法》，將自身承受的吞噬道韻衝擊，視作一種極致的“痛苦”，引導其衝擊內景世界！
同時，他周身歸墟虛影擴張，不再硬碰，而是如同滑不留手的遊魚，在數道血流的圍攻縫隙中穿梭，一步步艱難地向著九夙的龍首靠近。
越是靠近，噬道血咒的威力越強，那吞噬大道本源的感覺也越發清晰。陸塵甚至感覺到自身初成的大羅道果都微微震顫，內景世界邊緣開始出現被侵蝕的跡象。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痛苦大道全力運轉，將這份侵蝕與壓力，轉化為前進的動力與淬鍊內景的資糧。
五百裡……三百裡……一百裡……
終於，在硬扛著數道咒力血流的瘋狂衝擊，內景世界壁壘都出現細微裂痕後，他突破到了距離九夙龍首不足十裡的區域！
這個距離，已能清晰看到龍首上那歷經萬古風霜的滄桑紋路，感受到那微乎其微、卻依舊頑強存在的古老龍魂波動。
也就在這時，那一直沉寂的、如同山脈般的巨龍眼瞼，極其艱難地，顫抖著，再次睜開了一絲縫隙。
比之前更加黯淡的龍目，倒映出了陸塵那在血色咒力圍攻下，依舊挺立、周身環繞混沌歸墟之影的身姿。
一絲微弱到極致，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情緒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來：
“汝……竟……真……至……此……境……”
“噬道……血咒……核心……在……吾……逆鱗……之下……”
“破之……或……可……得一……線……生機……或……共……赴……沉淪……”
意念傳遞完最後的資訊，那睜開的龍目似乎耗盡了最後的氣力，緩緩闔上，氣息愈發微渺。
而陸塵的目光，則瞬間投向了九夙龍頸下方，那片唯一沒有被鎖鏈直接貫穿、卻隱隱散發出所有咒力源頭波動的——逆鱗區域！
真正的關鍵，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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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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