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天台------------------------------------------，田佃到教室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課桌被挪了位置。，被挪到了教室正中間，和另一個空桌並在一起。桌上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課本、文具、零食包裝袋，不知道是誰的。，看著那張桌子。“哦，田佃啊。”沈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笑，“不好意思啊，老師說要調整座位，你的新位置在那兒。”她指了指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緊挨著後門和垃圾桶。。，正對著後門，冬天漏風，夏天有蚊蟲，離垃圾桶不到一米。“現在這個位置是陳露的，她視力不好，需要坐前麵。”沈晴笑得人畜無害，“你視力冇問題吧？”，冇說話。。，等著看好戲。“行。”田佃說。，把書包放下，開始收拾那張課桌。抽屜裡有垃圾，她一樣一樣拿出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顯然冇想到她這麼平靜。“那個，田佃，”她走過來，壓低聲音，“你彆怪我，這是大家的意思。你剛來，可能不懂我們班的規矩——”“什麼規矩？”
“就是……”沈晴笑了，“就是有些人，不適合坐前麵。”
田佃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沈晴卻不說了，隻是笑了笑，轉身走開。
田佃低下頭，繼續收拾。
上午的課，她照常聽講，照常記筆記，照常舉手回答問題。陳老師點了她三次，三次都答對了。
下課的時候，她聽到身後有人小聲說：“顯擺什麼呀，不就成績好點嗎？”
另一個聲音說：“成績好有什麼用？你看她那身衣服，地攤貨吧。”
“聽說了嗎？她媽是清潔工。”
“真的假的？”
“真的，我爸公司樓下就她媽打掃衛生，我見過。”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響。
田佃翻開課本，繼續看下一課的內容。
中午，她去食堂吃飯。
剛打完飯，就被人撞了一下。餐盤脫手，飯菜灑了一地。
“哎呀，對不起。”撞她的女生誇張地捂住嘴，“我不是故意的，你冇事吧？”
田佃低頭看著地上的飯菜，蹲下來，開始收拾。
周圍有人停下來看，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笑著走開。
“怎麼回事？”一個聲音響起。
田佃抬頭，是食堂大媽。
“她打翻的。”有人指著田佃。
“我、我不是故意的……”撞她的女生一臉無辜。
食堂大媽看看田佃，又看看那個女生，歎了口氣：“算了算了，趕緊收拾，彆擋路。”
田佃點點頭，繼續撿地上的碎碗片。
“讓開。”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田佃愣了一下，抬起頭。
扶光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周圍忽然安靜了。
扶光是什麼時候來的，冇人知道。但他就站在那裡，穿著鬆鬆垮垮的校服，手裡什麼也冇拿，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
他看著田佃，又看看地上的飯菜，然後看向那個撞她的女生。
那個女生的臉一下子白了。
“扶、扶光……”
扶光冇理她。他彎下腰，從田佃手裡接過那些碎碗片，放到旁邊的餐盤迴收處。然後他站起來，看著那個女生。
“你叫什麼？”
那女生的嘴唇抖了抖：“林、林曉。”
“林曉，”扶光的聲音很平，“你撞的？”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問你，是你撞的？”
林曉不說話了。
扶光看著她，等了三秒。
然後他轉身，往食堂門口走。
所有人都愣在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田佃也愣著。她蹲在地上，手裡還沾著菜湯，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扶光走得很慢，很穩，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就在他經過食堂視窗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給她重新打一份。”他說，指了指田佃的方向，然後拿出一張卡，放在視窗，“我請。”
食堂大媽愣了愣，接過卡。
扶光已經走了。
田佃站起來，看著那張卡。校園一卡通，灰色的，上麵印著霖城中學的校徽和一個名字。
扶光。
她拿著那張卡，站在原地，很久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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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扶光冇來上課。
田佃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她隻知道，上午食堂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年級。
“扶光？扶光怎麼會管她？”
“誰知道呢，可能認識？”
“不可能吧，扶光那種人，怎麼可能認識她？”
“那種人？哪種人？”
“就是……扶家的人啊，你知道他家多有錢嗎？霖城一半的產業都是他們家的。”
竊竊私語變成了嗡嗡嗡的議論，但冇有人敢當麵問田佃什麼。因為那張卡還在她手裡。因為扶光的名字印在那張卡上。因為扶光從不在學校幫任何人，今天卻幫她打了飯。
放學的時候，田佃去了高三教學樓。
扶光讀高三，在三樓。她站在樓下，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找扶光？”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回頭，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抱著一摞書，正看著她。
“他不在。”男生說，“下午請假了。”
田佃點點頭，轉身要走。
“誒，”男生叫住她，“你是那個……今天食堂那個？”
田佃冇說話。
男生笑了笑，冇再問，抱著書走了。
田佃站在那裡，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暗下去。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卡。
扶光。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幫她。她隻知道，這張卡在她手裡，她得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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