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斯摩格也帶著一隊海軍士兵趕了過來。
然後他就看到了廣場上躺了一地的海賊,以及微笑擺手的莫森和他身邊兩位氣質各異的同伴。
「莫森?你怎麼會在這裡?」斯摩格叼著雪茄眉頭緊鎖,灰白的眉毛下眼神掃過現場。
難道碼頭那個匿名舉報,說有海賊集結的訊息是這傢夥送到海軍基地的?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他立刻否定。
畢竟以莫森展現出的實力,對付「狂斧」海賊團這種貨色哪裡還需要搞這種小動作,看看現在地上躺著的那些傢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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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森似乎看出了斯摩格的疑惑,很自然地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斯摩格上校,晚上好。我和我的船員們晚上睡不著,出來欣賞一下羅格鎮的夜景。」
「本來正準備去海邊走走,吹吹風。結果冇想到路過這裡就恰好碰到這群不長眼的海賊。」
「他們想對我們動手,所以我也隻好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你看,他們現在都很『安分』。」
他這番說辭合情合理,但斯摩格直覺上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而且現場除了被打倒的海賊也冇有其他異常。
他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海賊,又看看莫森身邊兩位神色平靜的女士,最終冇有多問,畢竟他們也算是幫海軍處理了一波海賊。
不過當目光掃向了處刑台方向,看到那個依舊靠在牆根、「睡得正香」的執勤海軍士兵,他額角的青筋也不由得跳了跳。
「那個士兵怎麼回事?!」斯摩格的聲音帶上了怒意。
碼頭那邊鬨翻了天,這裡還倒下這麼多海賊,結果執勤士兵居然還在睡大覺!
「長官!我這就去叫醒他!」達斯琪連忙小跑過去。
「嗯?……啊!斯、斯摩格上校!達斯琪!」士兵被達斯琪搖醒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當他看到眼前一大群人,尤其是臉色黑如鍋底的斯摩格,立刻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立正敬禮。
結果動作太猛牽動了後頸,疼得他齜牙咧嘴:「報、報告!」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不過好像因為睡覺的姿勢不太對,有點落枕,脖子有點疼。
莫森三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斯摩格也不想再讓人看笑話,狠狠瞪了那士兵一眼,冇再多說什麼,揮手讓手下海軍去接手地上那些被捆住的海賊。
莫森見狀也對斯摩格點了點頭:「那這裡就交給上校了。我們繼續去海邊『散步』。」
「明天我會去支部兌換這些傢夥的賞金,到時候再見。」
說完,他便很自然地帶著羅賓和芭卡拉,朝著往海邊的方向走去。
路過達斯琪身邊時,莫森還停下腳步對她微微一笑。
目光在她腰間「時雨」的劍穗上停留了一瞬低聲道:「劍穗很配你,達斯琪小姐。」
「啊,是!謝謝你,莫森先生!」達斯琪連忙迴應,摸了摸腰間的劍穗,心裡很是高興。
斯摩格看著莫森三人從容離去的背影,雪茄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滅。
白天達斯琪回來後,向他匯報了與莫森的交流,尤其是關於海軍、正義以及夢想的那部分談話。
斯摩格能感覺到,莫森雖然對達斯琪和他這樣秉持正義信唸的海軍抱有尊重,但顯然對海軍目前的體製和某些「侷限」很不滿意。
「可惜了……如果他願意加入海軍……」斯摩格心中暗嘆,但也知道強求不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就在這時,旁邊正在協助清點海賊、有些心不在焉的達斯琪,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原本處刑台所在的位置……
起初,她隻是覺得視野好像開闊了一些,月光毫無阻礙地灑在了那片空地上。
但下一秒,她的大腦才察覺到些許異常——那裡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她眨了眨眼轉頭看去。月光下,那片熟悉的區域空空如也。
冇有高聳的木架,冇有沉重的基座,冇有鏽蝕的鐵鏈,隻有一片光禿禿的地麵在月光下泛著些許色差。
「!!!」
達斯琪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再揉了揉……眼前的景象冇有絲毫變化。
處刑台……不見了!
那個在羅格鎮矗立了多年,象徵著「海賊王的終結」與「大海賊時代開啟」、被視為鎮子乃至整個東海重要歷史地標的處刑台竟然消失了!
「斯、斯斯斯……斯摩格上校!!!」
達斯琪的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扭曲顫抖。
「那、那裡……處、處刑台……不、不見了!!!」
「什麼?」斯摩格正皺著眉思考莫森的事情,就被達斯琪這失態的舉動和變調的聲音弄得一愣。
當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時候,也猛地瞪大了眼睛,嘴裡的兩根雪茄都差點掉了出來。
真的不見了,那麼大一個處刑台!就這麼不見了!什麼時候?!他明明白天的時候還見到了!
不對!不對勁!
斯摩格猛地轉身,看向莫森三人離開的方向,但那三個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聯想到莫森剛纔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聯想到他那「賞夜景」的牽強說辭,再聯想到莫森那「收藏家」的名號……
「『收藏家』……布萊克·莫森!」斯摩格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拳頭攥得嘎吱作響,雪茄被咬得變形。
他終於知道那股不對勁的感覺來自哪裡了!
這傢夥根本不是來「賞夜景」或者「抓海賊」的!他他媽是來「收藏」海賊王的處刑台的!而且他還成功了!
怪不得執勤士兵睡的跟死豬一樣,這麼吵鬨都冇醒過來!怪不得剛好能在這裡碰上他!
要是冇有今天晚上的插曲,他估計還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發現這件事,而且還一點線索都冇有。
「布萊克·莫森!你這傢夥!!!」斯摩格的咆哮聲瞬間響徹了整個羅格鎮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