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殺!一個不留!!」
刀疤霍克的咆哮壓過了海浪與風聲,壯碩的身軀如小巨人一樣,一腳就將麵前的水手踹得胸骨凹陷,慘叫著倒飛出去。
隨後,他的動作毫不停滯,抬手就是一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槍口噴出硝煙,鉛彈精準地鑽進另一名水手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麻布衣衫。
霍克的獨眼中閃爍著純粹的興奮,他舔了舔濺到嘴角的血沫,享受著商船船員絕望的抵抗和喊叫。
船長萊爾此時的心也沉到了穀底,他一邊揮舞彎刀勉力格擋著一名海賊的劈砍,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死死鎖住那個橫衝直撞的身影。
快、準、狠!
霍克的每一個動作都簡潔有效,沒有花哨的技巧,純粹是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殺人術。
他的力量更是大得驚人,一刀下去,連「砰砰桔子號」結實的橡木甲板都會被砍出深深的裂痕。
「不能硬拚……」萊爾額頭滲出冷汗。
普通船員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自己雖然經驗豐富,但年紀和體力都不占優。
唯一的勝算,或許隻有身後那杆精心保養,經過了改裝的長槍。
借著一次格擋的反震力,萊爾踉蹌後退,背靠主桅杆,迅速取下背上的長槍。
黃銅的槍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劇烈的心跳和手臂的顫抖,槍托抵肩,眯起一隻眼睛,準星穩穩套住了霍克那顆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的光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霍克猛地轉過頭,那隻完好的獨眼竟然精準地捕捉到了萊爾的位置。
更讓萊爾脊背發涼的是,被他槍口瞄準的霍克非但沒有驚慌躲閃,反而咧開了嘴,露出被菸草熏得焦黃的牙齒,眼神裡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這傢夥在享受這種被死亡凝視的感覺!
「瘋子!」萊爾暗罵一聲,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本能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火光迸現,鉛彈旋轉著撕裂空氣,直射霍克麵門!
幾乎在萊爾扣動扳機的同一剎那,霍克也動了。
他並非躲避,而是如同發現了最具挑戰性獵物的猛獸一般,雙腳猛蹬甲板,徑直朝著萊爾撲來。
麵對呼嘯而至的鉛彈,他甚至沒有大幅閃避,隻是手腕一翻,火花便在刀背上炸開。
霍克竟然硬生生用刀身將那枚鉛彈給彈飛了出去!
「該死!」萊爾瞳孔驟縮,立刻想拔出腰刀,但霍克的速度太快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瞬息間歸零,霍克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和汗臭撲鼻而來。
他高高躍起,砍刀借著沖勢,朝著萊爾當頭劈下!
萊爾隻來得及將手中打空的火槍橫舉格擋。
哢嚓!
精鐵打造的槍管如同朽木般被一刀兩斷,斷口平滑。
恐怖的力道順著殘槍傳來,震得萊爾虎口崩裂,雙臂發麻,整個人向後倒飛,重重撞在桅杆上,眼前一陣發黑。
「小老鼠!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泡酒!哈哈哈!」
霍克狂笑著,刀勢沒有絲毫凝滯,手腕一轉,刀鋒直取萊爾的脖頸。
萊爾甚至能看清刀鋒上未乾的血跡,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塊灰撲撲的石頭突然側飛過來,出現在了霍克劈砍的軌跡上。
「什麼鬼東西?」霍克獨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是石頭?而且上麵好像還貼著什麼紙片?
沒等他細想,隨著石頭表麵微光一閃,一個半人高的木桶突然憑空出現。
霍克這勢在必得的一刀也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木桶上。
嘭!
木桶應聲碎裂,但預想中木屑紛飛的場景並未完全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大塊大塊黏糊糊、灰白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敗腥氣的醃製魚肉。
這些魚肉瞬間傾瀉而出,劈頭蓋臉地澆了霍克滿身滿頭。
「嘔!!!」惡臭瞬間鑽入鼻孔,黏膩冰涼的觸感覆蓋了麵板和衣服。
霍克兇猛的氣勢為之一滯,胃裡翻江倒海,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瞬間的僵直和慌亂。
「誰?!這是哪個陰險的雜種!」霍克暴怒咆哮,獨眼充血。
幾乎在他怒吼的同時,身後淩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一道刀光直奔他的後頸。
即使被惡臭和突然變故乾擾,但霍克的戰鬥本能依舊驅使他猛地下蹲擰身,厚背砍刀向上反撩格擋。
鐺!
又是一聲巨響,莫森雙手握持的長刀,被霍克單手持刀穩穩架住,刀鋒相抵之處火星迸濺。
霍克這下看清了偷襲者,一個黑髮黑瞳,穿著不像水手也不像商人的年輕人。
對方正冷冷地看著他,手臂還在不斷用力,一股不遜色於他的巨力從對麵傳來。
「嘖,反應真快,刀疤霍克……不,現在應該叫你臭魚霍克。」莫森咂了下嘴,一邊在心裡感嘆這傢夥的力量一邊冷聲嘲諷道。
「混蛋!老子要扒了你的皮!把你……」霍克瞪著獨眼,身上不斷散發的惡臭和莫森的嘲笑讓他怒火中燒。
不過莫森並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就在兩人角力的瞬間,莫森長刀的刀身上驟然閃爍了一下微光。
噗!
一大團辛辣刺鼻的暗紅色粉塵毫無徵兆地在霍克麵前猛然炸開。
就像有人將一整罐最烈的調味料直接拍碎在他臉上一樣,這種「硬控」方式簡單但有效,沒有人能避免。
「呃啊!咳咳!阿嚏!阿嚏!!」
霍克的怒罵瞬間變成了痛苦的慘叫和無法抑製的劇烈咳嗽和噴嚏。
辛辣的粉末瘋狂刺激著他的眼睛,鼻腔和喉嚨,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湧出,視線瞬間模糊一片,隻剩下火辣辣的疼痛和窒息感。
現在他力氣再大,再瘋狂也沒用了,在失去「視野」且滿是「負麵狀態」的現在,他也隻能像個沒頭蒼蠅一樣胡亂揮舞著砍刀,卻根本摸不到順勢退開的莫森的衣角。
就是現在!
莫森眼神一厲,他沒有再用自己的刀,而是左手一抬,指縫間已然夾住了另一張貼紙。
上麵畫著一張邊緣鋒利,泛著金屬冷光的貼紙,圖案是一把旋轉飛出的短柄飛斧。
這是他從上一波海賊那裡湊巧「收藏」的【已經投擲出去的鋒利飛斧】。
這種物品攜帶者本身狀態的收藏他目前也隻有這一個,具體的穩定收藏流程他也還沒有摸索清楚。
不過雖然隻有一個,但該用就得用,現在就是最恰當的時間。
隨著莫森手腕一抖,貼紙瞬間化作微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的寒光。
一柄飛斧迅速飛出,狠狠斬在了霍克的脖頸側麵。
嗤啦!
皮肉撕裂的聲音沉悶而清晰,霍克狂亂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布滿血絲的獨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似乎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但視野已經迅速被黑暗吞噬。
溫熱的液體噴泉般從他頸側狂湧而出,染紅了他滿是臭魚殘渣的胸膛,也濺到了莫森的臉上。
「嗬……嗬……」霍克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然後便轟然砸在了布滿魚腥和血汙的甲板上,抽搐兩下後再無聲息。
喧鬧的甲板,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所有海賊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船長,變成一條癱在地上的「死魚」。
商船的水手們也忘了喘息,驚愕的目光在莫森和霍克的屍體間來回移動。
莫森緩緩直起身,抹了一把臉上溫熱的血點,感受著心臟劇烈跳動帶來的微微眩暈。
懸賞金一千二百萬貝利的「刀疤」霍剋死了。
被他用一桶臭魚、一把混著胡椒麵的辣椒粉,和一張「收藏」來的飛斧貼紙,殺死了。
海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和魚腥味,夕陽將大半邊天空和海麵染成血色,與甲板上的景象交相輝映。
莫森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抬頭看向剩餘的海賊,露出一個森然的微笑。
「現在輪到你們了,該死的傢夥!」